作者:孤勇也温柔
“這……”胡八一這會也平靜了下來,聽到陳文宓脑掅幔粫r有點不知該怎麼回答。
他突然發現這兩位可能纔是最慘的,稀裏糊塗就跟着跑到了鬼洞,現在也沾染了恐怖的鬼洞詛咒,如果不能解除詛咒就真的太倒黴了。
陳子延沒有出聲,他在暗中觀察着陳文搴突袅帷�
原本他以爲這兩人間是陳文遄鲋鳎趧倓偹麉s發現,這兩人之間貌似是處於一種平等的合作關係。
這個發現讓他很感興趣!
陳文宓哪芰λ宄徽f現在已經表現出來的,但是他所知道的情報,能夠以一己之力與‘它’組織,乃至是汪家周旋了數十年,各方面的潛力絕對都是數一數二。
但對霍玲他就很陌生了,唯一深刻的印象,就是這位最後變成了禁婆。
而且這一路上,霍玲表現的毫無存在感,如果不是一直都跟在旁邊,陳子延可能都會忘記她的存在。
但在親眼見到兩人間的小動作後,陳子延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很可能是先入爲主了。
作爲霍仙姑精心培養的繼承人,霍玲怎麼可能是個簡單的人!
這一點從廣西巴乃一行,整支考古隊只有她們兩個活着回來就可見一斑,陳子延可不會相信兩人能平安無事,靠的都是旁人的幫助。
陳子延沒有主動解釋的意思,胡八一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事情很自然就落在了雪莉楊身上。
其實由雪莉楊來解釋也最合適,畢竟這件事追根溯源,根是在他們搬山一脈。
雪莉楊輕嘆一聲,說道:“這件事說起來很複雜……”
簡單把鬼眼詛咒的事情以及後果講述了一遍後,雪莉楊看向兩女說道:“現在我們也算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們不用太擔心,對於怎麼解除詛咒我們已經有了頭緒,很快就能夠擺脫這個負擔。”
雖然現在還在探索中,但爲了不讓兩女有太多的壓力,雪莉楊想用這種說法來安撫兩人。
陳子延見陳文搴突袅崧勓灾皇俏⑽櫭迹瑏K沒有太過激烈的反應,知道繼續觀察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發現,便暫時把心中的想法放下了。
他看向雪莉楊,問道:“雪莉,我記得你剛剛最先說的是行境幻化,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玄機?”
陳子延清楚行境幻化和鬼洞,雖然是一碼事,但卻是兩個不同的事物,所以想要讓雪莉楊解釋清楚一點,這樣也能讓其他人更安心一些。
雪莉楊正打算說這個,聽到陳子延的話後,便說道:“對,這裏是行境幻化,雖然有着鬼洞的能力,但實際上並不是鬼洞,換一種簡單的說法,就是這裏和鬼洞都是由同一種力量塑造,只是外在形象不同,但兩者並不是一回事。”
她告訴其他人,不管是這裏還是鬼洞,源頭都來自神祕的虛數空間,行境幻化只是借用虛數空間力量的方式。
就好比武俠小說裏面的招式和內力,虛數空間是內力,鬼洞和這裏就是不同的招式,雖然外在表現形式不同,但核心卻殊途同歸。
說完後,雪莉楊看向此時已經消失了大半的人皮繪卷,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這裏很可能並不是真正的惡羅海城,所以牆面上的壁畫纔會被人皮繪卷給擋住,因爲外面的那些人皮繪卷並不是真實存在的事物。”
“這樣倒也能說得通,我先前還在想,既然輪迴宗能在這裏留下壁畫,那爲什麼不把珍貴的人皮繪卷給帶走呢,現在看來是他們壓根帶不走,甚至他們都不知道這裏有人皮繪卷。”胡八一這時跟着說道。
雖然雪莉楊的說法不怎麼嚴謹,但卻實打實幫他解除了一個疑惑。
“現在有一個問題擺在我們面前,那就是這些人皮繪卷出現的原因,還有爲什麼會在這時候消失?”黑眼鏡適時提出了新的問題。
如果當初輪迴宗的人,沒在這裏發現人皮繪卷的存在,那它們出現的理由是什麼?
同理,爲什麼現在這些人皮繪卷會消失,這都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雖然這些看起來跟他們的行動沒有關係,但大家都是在這行當裏混的,很清楚這種看似旁枝末節的事,極有可能會影響到整體局勢,有機會弄清楚就不能輕易放棄。
“應該是這個吧。”陳子延思索了一會後,再次把雮塵珠取了出來。
他在黑眼鏡說完後,突然想到了先前雮塵珠出現的變化,如果說他們身上有東西能導致這些變化出現,那無疑是這東西最有嫌疑。
其他人還沒等出聲,就發現在雮塵珠出現後,周圍那些緩慢消失的人皮繪卷突然停止了變化,甚至已經消失的部分又開始重新出現了。
事實擺在了眼前,罪魁禍首的身份已經毋庸置疑,就是陳子延手裏的雮塵珠。
王凱旋見狀驚呼道:“我想起來了!這些人皮繪卷是在陳爺拿出雮塵珠以後纔出現的。”
這點先前沒有人在意,因爲當時他們根本看不清神殿牆壁的狀況,並不知道人皮繪卷是不是一直都在。
但此時聽到王凱旋這話,所有人都是反應了過來。
對啊!
這些人皮繪卷還真有可能是因爲雮塵珠纔出現,因爲雮塵珠被重新收起來,所以纔會再次消失。
雪莉楊想了想後,說道:“你先把雮塵珠收起來,我們看看輪迴宗都留下了什麼東西。”
她覺得這裏有價值的東西,除了這些由行境幻化創造出的人皮繪卷外,還有輪迴宗所留下的壁畫。
剛剛只是看到了一副繪卷後的內容,這裏可是有着四面牆,壁畫應該不會只有這麼點。
不過因爲在雮塵珠出現後,那些繪卷緊緊貼在了牆壁上,所以想要看到後面是否有壁畫,就必須把雮塵珠給重新收起來。
陳子延輕輕點頭,再次把雮塵珠給收了起來。
他把雮塵珠拿出來只不過是爲了驗證自己的猜測,人皮繪卷的內容都已經看完,這些繪卷是否存在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
不過陳子延不知道的是,在他再次拿出雮塵珠後,整個地下世界經過短暫的停滯,很多強大的生物都開始朝着這裏而來。
沒有了雮塵珠力量的影響後,想要掀開人皮繪卷變得簡單的多,很容易就找到了藏在後面的壁畫。
沒有雪莉楊預想的那麼多,這神殿裏面的壁畫,加上先前那一幅也不過只有三幅。
他們看向剩餘的兩幅壁畫,發現這兩幅壁畫的畫風跟先前那一幅完全不同,如果說那一幅是倉促之間的隨手之作,那現在這兩幅就是精心製作的精品。
“這裏是鬼母的記憶!”但在看到上面記載的東西后,雪莉楊忍不住驚呼出聲。
輪迴宗可能是因爲距離現在年代較近,所以壁畫的風格更加好懂,所以雪莉楊很快就看出了上面所記敘的東西。
按照這上面的記載,輪迴宗爲了尋找到魔國巫師乃至是鬼母所掌握的能力,開始在聖地進行挖掘,終於在耗費了極大的人力物力後,他們找到了下面的地下世界。
但後面的事情並沒有像他們所想象的那麼順利,因爲他們在抵達地下的第一時間,就遭受到了來自於地底的妖兵襲擊,這突然的意外導致此行功虧一簣。
不過輪迴宗之人不甘心就此罷手,很快就組織了一支軍隊前來,打算直接將整個地下世界橫推,但是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即便是全副武裝的精銳軍隊,在那些妖兵的面前同樣不堪一擊,即便他們的人數遠遠超過對方,最終依舊是以失敗告終。
第二次慘敗以後,損失慘重的輪迴宗內部出現了分歧,其中一部分成員認爲不應該再執着於魔國的力量,但另一部分卻是依舊堅定自己的想法。
經過一段時間的對峙後,輪迴宗分裂成了兩部分,秉持原本理念的守舊派集結了所有力量,打算進行破釜沉舟的嘗試……
第431章 輪迴宗的隱祕(下)
守舊派的冥頑不顧,毫無疑問的再次迎來了失敗,最終所有人都葬身在了地下。
此刻出現在腥搜矍暗谋诋嫞褪菤埩糁嗽谂R終前所留。
不過輪迴宗在攻伐地下世界的過程中,也不是毫無發現,在後面的壁畫裏面記載,他們無意間得知了一個魔國的祕密。
那就是傳說中的惡羅海城,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建築。
惡羅海城確實存在過,但在遠古時的那場戰爭中,這座古城就已經隨着它的創造者一同沉寂。
後世廣爲流傳的惡羅海城,實際上是初代鬼母殞落的殘留意識,所塑造出的特殊造物,是介於真實與虛幻間的產物,並不是確切存在的事物,所以纔會在一夜之間神祕消失。
按照壁畫上面的記述,現在他們所在的這間神殿,纔是真正惡羅海城的遺址。
傳說裏面的惡羅海城,只是在原址上面出現的虛幻之城。
這也能夠解釋,爲什麼在這裏會出現類似鬼洞的力量,因爲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裏跟無底鬼洞是一樣的地方。
“這也就是說,上面的蜂城並不存在,只是鬼母的幻想物?”胡八一皺起眉。
說真的,就算是說這座蜂城是惡羅海城的亡靈,他也不會像是現在這樣驚訝。
畢竟,類似的事物不是沒碰到過。
但這樣一座峯巒般的古城,竟然是真實幻想的造物,這就讓人難以接受了。
他很難想象,這種事是怎麼做到的?
如果是全盛時期的初代鬼母,還勉強可以說得過去,但只是些許殘留的意識,就創造出一座如此巍峨的城市,真是想想就覺得是天方夜譚。
“這就是行境幻化,憑藉初代鬼母的殘存意識確實做不到這種事,但行境幻化讓她能夠借用虛數空間的力量,所以塑造出瞭如此奇蹟。”雪莉楊輕聲說道。
這就是她爲什麼會率先提起行境幻化的原因所在,這種能力就相當於一把打開虛數空間的鑰匙。
不過有一點是不能否定的,那就是初代鬼母對虛數空間的掌握程度很高,不然肯定是做不到維持真實造物長期存在。
微微停頓了一瞬,給其他人一點接受的時間後,雪莉楊繼續說道:“不過……我覺得相比起憑空複製一座城市,不如說是初代鬼母利用自己的記憶碎片,將被戰火摧毀的惡羅海城修復。”
這種想法的來源是他們先前去過的那屠宰場一般的洞室,在來時的路上雪莉楊仔細回憶了一下,發現那洞屋裏面有着諸多矛盾之處,現在結合壁畫所說,她得出了一個大膽的結論,那就是洞屋或者說是這座惡羅海城裏面,很多事物都不是出自同一時間點。
這也是她爲什麼會說,這座由行境幻化塑造的古城,是初代鬼母利用自己記憶碎片修復的依據。
雖然這個說法聽起來有點荒誕,但從目前得到的線索來看,這是最有可能的答案。
“等等!這壁畫上說輪迴宗曾經發生過分裂,守舊派都覆滅在了這裏,那剩下的那一派呢?”陳子延聽得津津有味,但在目光掃過壁畫後,卻突然發現了被忽視的盲點。
如果這壁畫上面所說無誤,那也意味着輪迴宗並沒有徹底滅絕。
其他人聽到陳子延這話也是想到了這點,不由得悚然一驚。
輪迴宗竟然還存在,這可真是一個了不得的消息啊!
雖然關於輪迴宗的資料也不多,但就憑這教派是傳承是魔國這一點,就足以說明在現今雪域的教派眼裏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形象。
“按照這上面的描述,當初的輪迴宗可以調動軍隊,說明擁有着極高的社會地位,甚至是當時的統治階層也說不定……”雪莉楊低聲說道。
在場的人裏面,只有她對雪域文化研究最深,所以立馬就做出了推測。
但有一個問題不能忽視,那就是歷史上根本就沒有這樣一個教派。
“或許……我們輪迴宗不止有一個名字,甚至輪迴宗這個名字並不是他們教派的真正名字。”就在腥艘苫髸r,一路都沒吭聲的霍玲,突然說了這樣一句話。
“其他名字……”陳子延腦海裏面混亂的思緒頓時清晰,下意識看向雪莉楊:“雪莉,輪迴宗爲什麼叫輪迴宗?”
“是因爲他們的教義核心就是輪迴……你是說?!!”雪莉楊下意識回答,但在說完後像是明白了什麼,駭然的看向陳子延。
“沒錯,我就是這樣想的。”陳子延對着她點了點頭,表示她沒有猜錯。
王凱旋沒弄明白陳子延什麼意思,忍不住抱怨道:“我說陳爺你有話直說行不行,不知道這樣顯得我們哥幾個沒文化嗎?”
“陳爺不是故意打啞謎,而是這個猜想過於驚世駭俗。”倒是胡八一明白了過來,驚訝之餘不忘幫陳子延說話。
他覺得換做是自己,估計也不會直接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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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爺,你的意思輪迴宗的另一脈是雪域原始佛教?”黑眼鏡見到胡八一的表情後,也是想到了什麼,忍不住吸了一口氣。
“嗯,我覺得很有可能,輪迴宗的另一個名字極有可能是苯教。”陳子延輕輕點頭。
其實他們以前只是沒往這方面聯想過,現在將兩者放在一起比較,就發現輪迴宗和苯教間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區別只不過是叫的名字不一樣。
而且最重要的是,輪迴宗活躍的時間一直沒有過定論,在時間上是能夠對上的。
說完以後,陳子延看向了藍袍藏人,問道:“康巴洛的朋友,我想你應該能幫我們驗證猜想吧。”
如果說在場的人裏面,誰能給這個猜測蓋棺定論,無疑只有這位來自古老氏族的守護者。
作爲一個從未斷絕過傳承的古老氏族,這種祕密肯定瞞不過他們的眼睛。
“我只能說你們的猜測有可能的基礎。”藍袍藏人沉默了一瞬後,給出了一個似是而非的答覆。
藍袍藏人是真的沒有想到,陳子延他們竟然憑藉這些瑣碎的線索,就推測出了這種早已掩藏在歷史裏的祕密。
對此他是很佩服的,不過礙於族規他不能給出明確的回答,只能用這種方式來回復。
不過這就已經足夠,有些時候沒有否定便是認同。
“我們接下來該做什麼?”胡八一在接受了這令人震驚的信息後,想到了此行的真正目的,便出聲問道。
輪迴宗是否消亡,對他們來說並不重要,他們要找的是惡羅海城的祭壇,想在那裏找到適用雮塵珠的方法,以此來解除腥松砩系脑{咒。
“大家在神殿裏面找找,這裏應該不是盡頭,肯定有通往更深處的路。”陳子延毫不猶豫的說道。
現有的線索證明,他們所處的這間神殿是實際存在的事物,也就意味着他們的方向沒出錯,那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找出繼續向下的路。
別管上面的惡羅海城是真是假,祭壇在最深處這點都不會變。
只有神殿裏面真的找不到路,陳子延纔會考慮從風蝕湖着手。
“陳爺,老胡,你們快來看!”
就在陳子延打着手電,仔細檢查神殿牆壁的時候,突然聽到了王凱旋的驚呼聲。
抬頭一看就發現,這傢伙不知何時跑到了門口,此刻正探出半個身子,顯然是有了什麼發現。
陳子延心裏閃過這些念頭後,立即就朝着神殿門口處走去,雖然王凱旋平時很不着調,但他相信這胖子不會在這種事上弄虛作假。
等走到神殿門口後,陳子延第一時間就順着縫隙看到,外面來時的那條路此刻已然不見,那些位列在道路兩側的洞屋倒是還在,但卻沒有了先前的整齊,而是變得歪歪扭扭,很是古怪。
甚至陳子延還看到,不遠處的兩個洞屋交錯在了一起,一時間讓人無法分清那到底是一間洞屋還是兩間。
可以說除了這扇石門沒什麼變化,外面的一切都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出現了變化。
“這是出現了錯亂?”同樣走過來的胡八一,在看到外面現在的景象後,下意識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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