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勇也温柔
“不知道現在是否可以回答我的問題。”陳子延問道。
藍袍藏人丹點頭:“沒問題,其實我只是在搜尋……某個東西,無意間發現你們來到了地下,爲了防止你們觸碰到禁忌,所以纔會暗中跟隨。”
他回答的十分坦然。
事實的真相就是這樣,他只不過是在那座九層妖樓落腳,無意間發現了陳子延等人的行蹤。
他所追尋的東西很喜歡人,尤其是女人,陳子延這一夥人簡直就是明晃晃的誘餌,沒能有所線索的他乾脆跟在了後面。
他覺得自己想要找的那個東西,遲早會找上這夥人,與其自己去瞎亂找,還不如直接來一個守株待兔。
“搜尋東西……”陳子延微微皺眉,很快想到了某個東西,試探着問道:“你們那什麼閻王又跑出來了?”
他不確定自己說的對不對,但想來想去也就只有這個最有可能,畢竟康巴洛人在雪域不知經營了多少年,能讓康巴洛一族守護者的藍袍藏人如此奔波的,除了那所謂的閻王實在想不到第二個。
“你連閻王都知道?!”
藍袍藏人丹這次是真的震驚了。
如果是陳子延說破他康巴洛人以及守護者的身份,只是讓他感到驚訝的話,此刻聽到他說出閻王這個名字,就真的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畢竟這兩者完全不是一個概念,康巴洛雖然隱世卻不是徹底斷了外界聯繫,而守護者標誌性的藍袍也很好認,但閻王這種康巴洛最深的祕密,即便是康巴人自己也不是人人都誰知道,更不要說陳子延這樣一個外人了。
要不是確定自己打不過,丹現在估計都已經動手了。
這種程度的機密泄露,他必須得要弄清楚緣由纔行!
“這事知道的人很少嗎,我估計整個雪域都知道閻王的存在吧。”陳子延不以爲意的說道。
藍袍藏人丹:“……”
他說的是這個嗎?
他也知道閻王的存在不是祕密,但其他人都當做是神話傳說好不好!
而你這語氣,顯然是知道閻王是真實存在的。
其他人一直在聽着倆人的對話,此刻也是感覺到有些難以置信。
王凱旋悄聲問道:“陳爺,你說的那個什麼閻王,是我們知道的那個嗎?”
這誰能不好奇啊!
閻王爺的名頭在那擺着好不好!
“那倒不是。”陳子延毫不猶豫的說道:“跟咱們神話裏面的那個閻王壓根就是兩碼事,真要說起來的話,這閻王應該跟那萬……”
說到這裏陳子延突然卡殼,他原本是想拿萬奴王來舉例,畢竟那閻王實質上跟萬奴王是一樣的存在,但話到了嘴邊卻想到,這裏面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不知道萬奴王到底是什麼,拿萬奴王舉例除了再次製造疑惑,完全起不到應有的作用。
“陳爺,你倒是說啊!”王凱旋等了一會,見陳子延突然沒了下文,立即忍不住催促起來。
“我想想。”陳子延示意他別急,但想了想也沒能找到更合適的例子,只能說道:“這個閻王是來自於一個叫做‘閻王騎屍’的典故。”
“閻王騎屍?”雪莉楊聞言立即訝然出聲。
其實閻王什麼的她瞭解不多,但因爲鑽研了很多雪域傳說故事,所以他對這閻王騎屍很瞭解。
“楊小姐,你說說這閻王騎屍唄。”王凱旋聞言立馬轉換了目標。
雪莉楊想了想,說道:“嚴格來說閻王騎屍最早是出現在了壁畫上面,這裏面的閻王不是那種常規意義上的閻王,就像是鬼母這些一樣,是獨屬於雪域的特殊神袛。”
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她的語氣有些遲疑。
畢竟雪域這邊的情況過於特殊,誰也說不準神袛和妖魔的界限在哪裏。
信徒、職能、典故這些都太複雜了。
可以說在某個教派裏面的神袛,在另外一個教派裏面就是妖魔。
就拿魔國來舉例,兴苤难ё栽谏剑F在是不可辯駁的妖魔。
但當初的戰爭要是另一種結果呢,如果是魔國一方獲得了最後的勝利,那水晶自在山是不是就會成爲狼神。
甚至魔國這個稱呼都會因此改變吧。
對於這種情況,雪莉楊覺得應該用成王敗寇來形容。
“閻王騎屍,是不是就是唐卡里面的鐵閻魔羅騎屍?”就在這時,陳文逋蝗粏柕馈�
“沒錯,就是那個閻王。”雪莉楊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第420章 閻王=雪彌勒?
“這什麼閻王騎屍還有鐵閻魔羅是怎麼回事啊?”王凱旋聽得有點胡塗,撓着頭問道。
這嚴重超出了他的知識範疇啊!
“壁畫方面我瞭解不多,我說的鐵閻魔羅最早出現一張鐵製唐卡上,唐卡上面用金銀箔鑲嵌出了一副閻王騎着女屍在山間行走的圖案,在梵語裏閻王也被稱呼爲‘閻王羅闍’,所以那張唐卡被命名爲‘鐵閻魔羅騎屍’。”陳文灏炎约褐赖氖虑檎f了出來。
說起來這也有些巧合,當初那張唐卡出土後,正好落在了他們家的盤口,所以她才能知道。
“哦,是這麼回事兒啊。”王凱旋露出恍然之色:“原來這什麼鐵羅閻魔是雪域這邊的閻王爺呀。”
雖然說的有些跑偏,但話糙理不糙,這事還真就這麼個理。
陳子延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直接對藍袍藏人說道:“既然我們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那不如就在這說再見吧。”
他不是沒想過直接拿下這傢伙,畢竟對方暗中跟隨就足以讓他這樣做,但考慮到這藍袍藏人有媲美張起靈的戰鬥力後,陳子延也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們是擁有壓制對方的綜合實力,但那是在雙方硬碰硬的前提下,像是他們這樣的人要是想跑,那根本就沒辦法去限制,即便是在這樣一個有很大侷限性的地形也一樣。
當實力到了一定程度,雖然不能說是隨心所欲,但肯定是不會被一杆子打死的。
而且別看藍袍藏人表現的很友善,但陳子延不用想也知道,這傢伙肯定是暗中做好了逃跑的準備,之所以現身是因爲沒辦法而已。
要不是發現了下面的特殊,估計任憑陳子延喊破喉嚨,這傢伙也不會站出來。
只能說這一次的見面多少有些巧合的因素在裏面,而不是對方真的想要見陳子延。
聽到陳子延這樣說,藍袍藏人毫不猶豫的搖頭:“我不能讓你們在地下世界亂走,從遠古到現在的漫長時間裏,這裏隱藏了太多不可碰觸的禁忌。”
不說他還有着用陳子延一夥人吸引閻王的打算,單就是這地下世界裏面那些東西,他就不可能放任陳子延一夥人亂跑。
倒不是怕他們因此出現意外,那種事他一個不沾親不帶故的陌生人才懶得管,藍袍藏人怕的是陳子延他們惹出大麻煩,從而影響到崑崙地域的平靜。
真要是出了那種事,首當其衝的就是康巴洛人,再具體一點就是他這個守護者。
所以能夠提前規避這種事,他自然是要進行限制。
“禁忌?不如你告訴我們附近都什麼禁忌,我們躲着走就是,這樣你好我也好。”陳子延試圖藉此打探情報。
雖然他知道一些有關崑崙的隱祕,但絕對沒人家康巴洛人知道的多啊,別管能套出來多少,只要能有一個有用的信息,這波他就是純賺好不好。
藍袍藏人丹無語的看了一眼陳子延,心說這傢伙還真是順着杆子就爬,都說了是禁忌,那就是祕密懂不懂。
“我對此知道的並不多,這裏距離我們生活的區域有些遠。”不過他依舊保持着那副淡定的表情,沒有展現出分毫。
“那不如說說你們那個閻王吧,這樣我要是遇到了也好幫你抓。”陳子延對此也沒在意,他就是有棗沒棗打一杆子,轉而問起了閻王的事。
閻王這東西他知道,絕對是不好相與的東西,藍袍藏人默認的態度說明閻王真的就在附近,這點他必須得重視起來。
起碼得知道一點弱點,這樣真遇到了也能周旋。
要知道這裏可不是地面,他們遇到了閻王后總不能學吳天真他們直接上炸藥吧?
“閻王……”藍袍藏人猶豫了起來。
他什麼也不想說,但他也知道現在自己的處境其實很尷尬,要是真的閉口不言的話,那接下來的路怕是不好走。
心思輾轉後,他輕出一口氣,說道:“閻王有着三個形態,萌芽期、成長期以及成熟期,成熟期的閻王沒有任何弱點,不過沒有完成最終進化的閻王有着懼怕陽光和鹽巴的弱點。”
閻王的弱點說出去也沒什麼,畢竟這是消滅閻王的方法,而他們康巴洛人的目的也是如此,就算是自己說的話傳播出去,最終結果也是好的。
而且……這弱點早就被散播了出去。
這樣心理安慰自己的他,卻是疏忽了在他說完以後,陳子延眼神裏閃過的那抹古怪。
沒辦法,這兩個弱點他有點熟悉啊。
陳子延試探着問道:“這位朋友,不知道你知道雪彌勒嗎?”
沒錯,陳子延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雪彌勒。
藍袍藏人說的閻王弱點,實在是太符合雪彌勒了。
“雪彌勒……”藍袍藏人微微皺眉,問道:“這是雪域的某種生物嗎?”
作爲康巴洛人的一員,他們跟張家一樣都對那些所謂的神明嗤之以鼻,所以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第一反應就是反感。
當初那些神佛可是給他們造成了很多麻煩,乃至於康巴洛人會留守在崑崙至今,跟當初那件事脫不開關係。
“確實是獨屬於雪域的神奇生物,而且雪彌勒的弱點跟你說的閻王前兩個時期一樣。”陳子延眼神裏帶上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光彩,看着面前的藍袍藏人說道。
“什麼?”藍袍藏人頓時驚訝了。
他可不相信世界上有這麼巧的事情,這雪彌勒絕對就是自己所要尋找的閻王幼體啊!
“你好像很驚訝的樣子,雪彌勒的傳聞在雪域已經很久了,你們康巴洛人就沒有聽說過嗎?”陳子延有些不解的問道。
他現在是真的不理解。
雪彌勒雖然很罕見,但相關的傳聞可是不少,沒道理窩在這地界的康巴洛人不知道啊。
“我確實不知道。”藍袍藏人丹搖頭,隨後解釋道:“我們一族已經很多年沒跟外界有所接觸了,這一次意外遇到了你們,是近些年的第一次。”
因爲地下世界的存在,康巴洛人想要做什麼都是走這裏,而且沒事他們根本就不會離開自己的地盤。
外界的傳言再多,也傳不進他們的耳朵。
“那雪彌勒弱點的事,是怎麼傳出去的呢?”陳子延提出了新的問題。
他覺得關於雪彌勒弱點這事,很可能不是嘗試出來,一定是有知曉內情的人刻意傳播。
畢竟這玩意出現的次數太少,也就是這幾年見到的多,以前都是幾十年纔會露一次面。
“這……”藍袍藏人像是想到了什麼:“是那個人的後裔。”
他突然想起自己所接受的傳承裏面曾經提過,幾百年前曾經有一個得到了族裏的支持,只可惜他最終沒有完成承諾。
如果說祕密是泄露的,那當初那個人便是最有可能的。
那個人?
陳子延眨了眨眼,他感覺自己有了答案。
其他人可能會覺得沒頭沒尾,但對於知道絕大多數隱情的他來說,很多時候只需要一個點撥便能將事情前後聯繫起來。
感情這是老汪的鍋啊!
不過想想也對,這事最有可能的源頭還真就是汪藏海。
如果說對康巴洛人瞭解最多的人或勢力,在這個時間點以前,估計也就只有汪家了。
“你們在哪裏見到的閻王?”藍袍藏人這時突然醒悟過來,陳子延會問起這個,肯定是他們已經見過了閻王幼體啊。
想到這,他不由擔心了起來,如果讓閻王幼體得到合適的寄居體,那事情可就要變得麻煩。
他可不想跟前兩年那次一樣,那次他純屬是邭夂茫蝗凰鎸Φ目删褪峭耆w的閻王了。
想起自己接任守護者後的日子,丹就覺得好心酸,前面那些守護者除了掛了名頭,基本上跟普通族人沒什麼兩樣,可就趕在他這一任,卻是出現了變故,讓閻王的種子從門後散播了出來,導致他的足跡幾乎走遍了整個崑崙。
不過他倒是不後悔,畢竟當初那件事嚴格來說,沒有他的默許根本不可能。
就是……這閻王的種子太能藏了,想要消滅乾淨真是困難。
“就在那座九層妖樓上面的冰面。”陳子延沒有隱瞞。
同時這也是他的試探,想要看看在九層妖樓裏搞鬼的人是不是眼前這傢伙。
“那裏嗎?”藍袍藏人丹想了想,覺得這倒是很合理。
閻王幼體最好的寄居體是人,這種地方人跡罕至,陳子延無疑是最好的目標。
等等——
藍袍藏人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那就是面前的人既然見過了閻王幼體,該不會他們在前面的路上出現了損失吧。
要知道閻王的幼體平時都藏在冰層裏,沒有合適的目標不會輕易現身啊。
他也顧不得隱藏情緒,連忙問道:“你們隊伍路上沒有減員吧?”
“那倒沒有。”陳子延輕輕搖頭,隨後說道:“不過按照你的說法,我們遇到的雪彌勒應該已經是進入了成長期。”
“用的什麼屍體?”
“魔狼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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