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勇也温柔
即便是不能再度成長,但即便是現在的程度,阿香也能屬於是超凡人士了,只是技能沒點在戰鬥方面而已。
想到阿香眼睛的來源,即便是陳子延也不得不承認,科學教這組織雖然不走正道,但確實是有那麼點東西。
“這樣說的話,我也這算是做了一件好事。”黑眼鏡習慣性的掛上了痞笑:“不過我看這丫頭沒那麼簡單……”
說到這,黑眼鏡對着陳子延一挑眉:“嘿,這事就跟我沒半毛錢關係了,以後有事該頭疼也是陳爺你的事了。”
黑眼鏡有直覺,以後這阿香絕對不省心。
他這話說的倒也是真心實意,不乏暗暗提醒陳子延的意思。
畢竟他把東西和人交給陳子延以後,他們之間的僱傭關係也就正式畫上了句號。
以後他會不會再跟阿香見面都得兩說,所以毫不擔心自己。
更重要的是,黑眼鏡對自己有足夠的信心,他喫過的鹽比那丫頭喫過的飯都多,就算是真的出現反噬,那也是隨手鎮壓的事。
嘿,真當他黑爺這些年是白混的啊!
不過對於黑眼鏡的提醒,陳子延是認同的,如果阿香的心思真那麼深,那確實可能會出事,便點頭說道:“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得,既然事情了結了,那我也就該告辭了。”黑眼鏡聞言,輕佻的朝着陳子延一拱手,打算就此離開。
雖說這是山裏,但他現在的處境,依舊不適合久留。
陳子延見黑眼鏡這就想跑,連忙出聲:“等等,先別急着走啊,我們過陣子打算去雪域走一趟,老黑你有沒有興趣?”
這可是現成的壯勞力,還是自己送上門那種,沒道理就這麼放過嘛。
而且以黑眼鏡的能力,帶上他一起絕對算是如虎添翼。
“雪域?”身體都轉過一半的黑眼鏡停在了那,側頭看向陳子延:“雪域?我倒是想去玩玩,不過現在可去不成了,我得出去避避風頭。”
他其實有些意動,就按照上次沙漠來看,陳子延他們去的地方肯定不一般,但隨即他就想到了自己如今的處境,只能打消了答應下來的想法。
雖說地廣人稀的雪域也能避風頭,但同樣可能會把麻煩帶給陳子延他們,要真是那樣豈不是他黑爺坑了朋友嗎?
是的,朋友。
在上一次的歷險過後,黑眼鏡已經算是認可了陳子延等人,不然這次也不會應下雷顯明的事。
“麻煩?”陳子延聞言微微皺眉,隨後便想到了什麼,問道:“該不會是這次的事吧?”
剛剛那種預感再次出現……
陳子延覺得黑眼鏡所說的麻煩,八成是港島之行惹出來的。
黑眼鏡一副不以爲然的樣子:“說是也不是,勉強能扯上點關係吧。”
這倒是沒說謊,他之所以先前沒提,就是因爲這麻煩雖然跟這次的事有所聯繫,但並沒有什麼直接的關聯。
真要說的話,只能說他玩嗨了。
“那就更不能走了,先把事情給說清楚。”陳子延大概聽出了點東西,直接就把黑眼鏡拽到了自己的茶桌旁。
等到把人給按在椅子上後,他給倒了一杯茶,問道:“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管怎麼說,黑眼鏡去港島都是爲了幫他做事,那惹出麻煩他就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這……”黑眼鏡有些赧然,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黑爺在那邊是徹底的放飛了自我,不僅接連做下大案,還直接襲殺了一個組織的龍頭。”
正當黑眼鏡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的時候,聲聲慢的聲音從不遠處幽幽傳來。
她現在看黑眼鏡的眼神都不對了,雖然心裏已經有所預感,但等到那邊的消息傳回來後,她頓時就感到頭疼了。
黑眼鏡這次的事別說是善後,直接連累他們新月飯店在那裏的分部也沒了。
“接連做下大案?襲殺當地組織的龍頭?”陳子延有點莫名其妙。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黑眼鏡不就是去雷顯明那拿到東西嗎?怎麼還跟當地的組織扯上了關係?
“咳咳,那個叫什麼……東的組織,就是上次幫那老海狼的,我琢磨着這不是要走了嗎,所以就殺了一把回馬槍,把埋伏我的仇給報了。”黑眼鏡訕訕說道。
只能說他沒辦利索,被人發現了蹤跡,不然也就沒這些麻煩了。
第373章 主意
“稍微有點魯莽,手段不夠嚴謹。”簡單點評一下後,陳子延看向黑眼鏡調侃道:“老黑,這可不像你啊。”
作爲一個後世來客,陳子延是具備上帝視角的,所以很清楚這時間段那邊的情況。
簡而言之便是侷限性擺在那,具體點可以看看那所謂的十大悍匪,要知道這些聽起來多了不得的匪類,在內地根本就掀不起浪花,隨邊派出幾個民兵就能解決,屬於是那種混不下去的類型。
但在那邊卻能夠那般猖狂,實際的具體察覺簡直是一目瞭然。
黑眼鏡聞言也笑了出來,很坦蕩的說:“疏忽了。”
不過這疏忽完全就是客套話,實際情況是黑眼鏡在決定殺回馬槍的時候,壓根就沒考慮過善後的事。
在黑眼鏡看來,自己根本就不需要善後,頗有幾分哪管他洪浪滔天的意思。
反正他的活動範圍一直都飄忽不定,連個穩定的落腳處都沒有,不熟悉的人想要找到他可謂是難於登天,更何況就算是真找到了,誰喫虧還說不定呢!
就黑眼鏡個人來說,是絲毫沒帶怕的!
“不對啊,就這麼點事,至於逼得你出去避風頭嗎?”陳子延起初還沒想到,但品了品黑眼鏡的話後,立即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不是事鬧得有點大,影響的範圍有點廣,被有心人給逮到機會借題發揮了嘛。”黑眼鏡猶豫了一下,說出了實情。
這倒也不是見不得人的事,剛纔不說是不想麻煩陳子延,但現在既然說到了這裏,那索性就說出來唄。
而且黑眼鏡也有提醒陳子延的意思,畢竟這事追根究底的話,源頭還是在陳子延這裏,要是事情繼續擴散的話,很有可能就會牽扯到陳子延。
聽到黑眼鏡這話,成功接收到他話裏暗意的陳子延沉思起來。
聲聲慢聽到這卻是有些忍不住了,看着黑眼鏡話裏帶刺的說道:“黑爺,您老人家還知道事鬧大了啊,您撒完歡美滋滋的一走了之,什麼也不用去費心,但我們新月飯店可是喫了掛落。”
聲聲慢也是剛剛知道,這件事至今爲止,他們這邊真正受損失的就只有新月飯店。
可以說在那邊多年的佈局,因爲這次的事情直接玩完,再加上得罪了地頭蛇,想要再恢復也是一個難題。
但要是就這點損失,以聲聲慢的城府還不會直接提出來,真正讓她不爽的是,因爲這次黑眼鏡弄出來的事情,竟然影響到了京城這邊,導致新月飯店連帶九門的處境更加險惡。
要知道現在的時局太過險惡,說是朝不保夕完全不爲過,聲聲慢自然也會受到影響。
黑眼鏡看了眼聲聲慢,笑着說道:“小事,等我哪天見了副官,保準敬酒賠罪。”
他倒沒有怪聲聲慢,知道她是有點關心則急,不過這話也成功把聲聲慢剩下的話都給堵了回去。
因爲話裏還有一層意思,那就是就算想要找黑眼鏡問罪,最起碼也得讓張日山來,即便她聲聲慢是新月飯店實際上的大總管,也是沒有這個資格!
旁邊已經回過神的陳子延,看了眼安靜下來的聲聲慢,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
他能明顯感覺出來,因爲京城那邊愈演愈烈的惡劣局勢,這女人已經失去了平靜心,連帶着影響到了思維能力。
不然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陳子延在聽到黑眼鏡剛剛那話的時候,就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而後面黑眼鏡的回覆給了他答案。
黑眼鏡想要避風頭。
但這裏就要說一說,黑眼鏡爲什麼去避風頭,前面說過黑眼鏡孤家寡人一個,哪裏需要爲此特意去境外,所以他避風頭的原因是不想因爲自己的事牽聯到新月飯店,想要讓焦點聚集在自己身上。
至於說新月飯店在那邊的佈局,陳子延連想都沒想過,他還不清楚新月飯店那所謂是怎麼回事,新月飯店本身就不往外銷售明器,那邊的業務就是進行收購,所以只是一個樣子貨而已。
目光在身前兩人身上掃過,緩緩說道:“說起來這事也跟我有關,我這裏有個主意,說不定能給京城那邊緩急一下壓力。”
這是他臨時想到的,雖然可能是一個餿主意,但能起到一些作用是毋庸置疑的。
黑眼鏡還沒做出表態,聲聲慢就已經請教了起來:“陳爺請說。”
“現在的情況已經很明瞭,有人想要藉着黑爺這事發難,那我們何不乾脆把水攪渾,讓這事擴散到誰也不想再鬧下去呢?”陳子延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的說道。
有些事無需說的太詳細,雖然聲聲慢現在有點關心則亂,但還是很快就明白陳子延的意思。
“可這樣……”
聲聲慢在領會陳子延的意思後,只覺得脊背一涼,她是真沒想到陳子延是打的這個主意。
但她不得不承認,如果真能實施出來,那這辦法絕對能緩解京城那邊的壓力,甚至直接讓這場風波過去也未嘗不可。
畢竟這件事的內情是一個絕對不能宣之於口的祕密,每一個知曉內情的人都不會說出來,因爲誰也承擔不起內情被曝光的代價。
即便是如今的張大佛爺,也都扛不住內情被曝光的反噬,當初解九爺也正是篤定了這點,所以纔會敢做出那樣的事情。
但智商重新迴歸高地的聲聲慢還知道,這辦法完全是一把雙刃劍,別說是她沒有辦法做主,就算是現在主持新月飯店的張副官也做不了主,只能由張大佛爺來決定。
陳子延自然也是明白這點,看聲聲慢猶豫的樣子,便說道:“你只要把我這想法彙報上去就行,到底用不用就讓能做主的去決定。”
說完以後,陳子延想了想,又補上了一句:“對了,要是決定這樣做,那不如考慮一下將力度提高,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穫。”
這力度指什麼他雖然沒說,但該懂的人都會懂。
聽到這話以後,聲聲慢的猶豫倒是散去了,但眼角卻是忍不住微微抽搐。
她覺得自己可能沒有真正認識陳子延,現在這傢伙的模樣,完全是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啊!
這辦法簡直就是以毒攻毒!
黑眼鏡這會來了興趣,躍躍欲試道:“我覺得陳爺這法子靠譜,到時候要是想要這麼幹,找我來打頭陣,這次只收半價!”
黑眼鏡這麼積極有兩個原因。
一是他真的對這種事熱衷,很願意再去搞點事。
二來就是他也不爽,想要那些幕後的傢伙嚐嚐厲害。
不過都沒等聲聲慢回應,陳子延直接幫她拒絕了:“你瞎湊什麼熱鬧,還去打頭陣,要我說還是先跟我去趟雪域,那邊的事一時半會也沒法解決,等回去你的熱度也降了下去,到時候想玩多久都行。”
隨後他看向聲聲慢:“要是做出決定記得說一聲,別的不敢保證,但經費都算在我身上。”
不管怎麼說,這事的源頭都在他身上,所以他也不能置身事外。
其實還有一句話陳子延沒說,那就是要是回來的早,他也想過去湊一湊熱鬧。
“陳爺,你不怕有人進去找我啊?”黑眼鏡沒有正面回應陳子延的話,而是這樣說道。
他自己人知道自家事,這一次的事在多方加持下,絕對算是狠狠打了一波那邊的臉,以他這一次的沿途所見來看,對方肯定是不甘心唾面自乾,所以肯定會有所舉動。
現在的整體形式大家也都知道,連鎖反應不是那麼好消除的,他自己屬於那種一人喫飽、全家不餓的類型,所以不慣着對方沒什麼事,但陳子延的視野剛剛開展,牽扯進去可不是什麼好事。
而且他也知道陳子延對這次的雪域之行多重視,要是因爲自己的緣故出現意外,那他黑爺豈不是成了罪人。
這也是爲什麼他先前拒絕的原因所在。
對於黑眼鏡的擔憂,陳子延倒是沒怎麼在意,擺了擺手說道:“放心吧,我這邊更沒事,真當我們要去的地方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去的啊,就算是想要跟着也活不到地方,而且我最近一直都致力於考古事業,滿心都是該如何爲發掘歷史添磚加瓦,難不成還能強行把過程按在我頭上不成,那豈不是成了‘莫須有’!”
“不用難不成,應該是肯定能。”這話是聲聲慢說的。
對於這一趟她簡直是在瞭解不過,別說是陳子延跟這事真有關係,就算是沒關係也能變成有關係,要知道很多事情只看結果,而結果一旦出現並被認證,那事實與真相就會變得無足輕重。
陳子延的行事作風在行當裏早已不是祕密,不管是他的仇家還是競爭者都在盯着他,抓到這個要是不想辦法按死他纔怪。
商場都可以比擬戰場,更不要這更加殘酷的行當!
陳子延掏出煙扔給黑眼鏡一根,隨後自己也點燃一根,在升騰的煙霧裏輕聲說道:
“哦?栽贓陷害?落井下石?”
雖然沒有切身經歷過這種事,但畢竟是從信息大爆炸時代過來的人,所以大致的套路還是知道的。
可以說幾千年來,這種事的套路就那麼幾樣。
雖然陳子延的聲音依舊那麼平靜,但看着他徽衷跓熿F裏的面龐,聲聲慢卻是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應答,只感覺原本和煦的微風在這一刻竟帶上了幾分肅殺。
然而就在這一刻,陳子延又說出了一句讓她寒意直接從骨子裏迸發的話。
只見陳子延在沉默了一瞬後,開口說道:“看來卸嶺真的是消失了太久,以至於被人遺忘的如此徹底,連應有的敬畏都消散了。”
話語間毫不掩飾的冷冽,不僅是讓聲聲慢心生寒意,就連原本漫不經心的黑眼鏡,也在這句話後開始正視了起來。
這宛若下山餓虎般磨牙允血的氣勢,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了……
同時比聲聲慢更瞭解卸嶺原來是什麼樣子的他也清楚,所謂的敬畏到底是什麼。
要知道當初卸嶺可是威懾大江南北的存在,而他們這麼威風靠的可不是所謂的名頭,而是實打實的拳頭。
想到這裏,黑眼鏡忍不住說道:“陳爺,現在可不比以前啊,不能隨着性子做事。”
黑眼鏡這話不僅聽着諔撬难Y就這樣想的。
他黑眼鏡以前那也是殺伐果斷的主,但現在不也是老老實實,平時想要放鬆都跑去境外,這也是他爲什麼做國際掮客的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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