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勇也温柔
至於說這留言爲什麼被龍骨天書蓋得嚴嚴實實,雖然在留言裏隻字未提,不過陳子延多少也能猜到一些,大概是汪藏海覺得連這龍骨天書都無緣一見的人,也進不去藏在深谷裏的獻王墓吧。
“鎮殺之局……”
陡然看到這樣一個從未聽聞,甚至是想都沒想過的全新說法,陳子延的眉頭不由皺得更緊了幾分。
如果這留言是其他人所留,那陳子延多少也得懷疑一下真實性,但是出自汪藏海的話,那說句不客氣的話,他看完後就已經下意識信了一半。
要知道汪藏海可是僅憑一己之力,幾乎將遠古所有隱祕都給翻出來的主。
一生裏去過古墓巨冢可謂是數不勝數,晚年更是以一條龍脈佈局,風水造詣有所高深可想而知。
但陳子延轉念一想,發現事情要真如汪藏海留言裏說的那樣,豈不是就意味獻王畢生所追求的長生昇仙,從始至終都是在爲其他人做嫁衣?
可這在陳子延看來卻有些說不過去,按照他對獻王的瞭解,雖然性格很偏執且殘忍,但這位並不是那種昏庸的人,反而在對方感興趣的領域裏,都能稱得上一聲大師。
不提道德禮法的話,單看獻王所做到的事情,就能看出他在g和風水方面有着極其精湛的造詣。
而這樣的一個人,要說是被人矇蔽一時那倒勉強說得過去,但是被足足欺騙數十年之久,別說是陳子延覺得不可能,但凡是一個正常人也都不會相信啊。
陳子延現在甚至有去找胡八一探討一番的想法,畢竟他對於風水之道沒什麼造詣,真正的行家還得是這位摸金校尉後裔。
但是這個念頭在出現後,就被他自己給打消了。
還是那句話,他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去雪域尋找那峯頂古城解除鬼洞詛咒。
在這件事面前,其他任何事都有往後挪一挪。
而且陳子延隱約還覺得,那被封鎮的東西極有可能就是被獻王當做槨室的肉芝屍殼。
或許……在那時候,這太歲可能還沒有死。
畢竟獻王距今足足有幾千年,太歲殘軀最後的生命力,可能就是在這漫長的時間裏,被那鎮殺之局給消磨殆盡的。
甚至陳子延還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那就是汪藏海到這裏的時候,這太歲也都沒有徹底死利索,不然沒道理會讓汪藏海直接止步明樓。
別看對方在留言裏說的多道貌岸然,但作爲同行的陳子延很清楚,他們這一行裏面的人最不缺的便是好奇心,而且經歷的越多這份好奇也越重。
畢竟他們在古墓裏見識了太多祕聞,所以更加期待下一次的收穫。
而這裏手筆這麼大,不管怎麼看都藏着祕密,陳子延是真不信汪藏海會因爲怕事就直接離開。
他覺得這傢伙多半是通過某種特殊的手段,知道了墓裏面的太歲還沒死透,所以纔會直接離開的。
對此陳子延可是很清楚,不管是胡八一他們這個鐵三角,還是未來那個新·鐵三角,一路走過去“天時”可是一點不缺。
就好比這獻王墓,火候就是很重要的東西,可以說不管是早還是晚,都絕不會像他們那般輕鬆搞定。
這讓陳子延不由想起了前世在論壇裏所看到的分析貼,裏面便提過這兩個鐵三角的旅途裏,宿命從未出現但又無處不在,他以前覺得這只是讀者的臆想,但現在來看還真是有些道理。
沒看到即便是汪藏海那般人物,也因爲來的時機不合適空手而歸嗎?
而原劇情裏面胡八一他們三個,雖然也經歷了一些波折,但實際上卻是很輕鬆就在裏面走了個來回,更是順帶把沿途遇到的怪物都給收拾了。
別管是看似吞噬一切的屍洞、密密麻麻的瘚耄盍瞬恢嗑玫幕羰喜凰老x,還是那堪稱遮龍山霸主的青鱗蟒,都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在三人組面前一一折戟沉沙。
真要是仔細回想的話,就知道原劇情三人組並沒有正面解決這些怪物的實力,嚴格說起來只能說是天時地利人和,那些怪物想要不死都難。
這就跟汪藏海的經歷來了個鮮明的對比!
過了一會後,陳子延驅散腦海裏紛亂的思緒,開始將面前的東西一一收起。
現在自己在這裏想再多也沒有,想要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不如等明天進山的時候,讓胡八一去仔細看看呢。
現在有那個胡思亂想的功夫,還不如趕快休息,養精蓄銳備戰接下來的咻敼ぷ鳌�
陳子延很清楚,別看他們已經在蟲谷裏走過一個來回,但要想把獻王墓裏那些明器全須全尾的帶回來,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作爲一個行動派,陳子延在做出決定後,便會第一時間去執行。
所以等他把面前的東西收拾好以後,便果斷熄燈躺到了牀上,摒除雜念開始進入睡眠狀態。
一夜無話。
可能是回到了安全的環境,也可能是所處環境比較舒適,所以陳子延這一夜睡得很踏實,直到窗外的陽光透過縫隙灑落,才緩緩從睡夢裏醒了過來。
拉開窗簾,發現此時外面早已天光大亮,陳子延慵懶的打了個哈欠,簡單洗漱一番後,便起身離開了房間。
而等到他走到樓下時,才發現自己是最後一個起來的,其他人這時候正坐在一樓的大堂裏喫着早飯。
在陳子延看到其他人的時候,一樓的腥艘捕伎匆娏怂娂姵浯蚱鹆苏泻簟�
“陳爺,早啊!”
“陳爺。”
“大家都起來了啊。”
陳子延簡單的回應了一聲後,也去拿了一份早餐,隨後來到陳玉樓身旁坐下。
他看向坐在對面,正不慌不忙喫着東西的溫婉女子問道:“準備的怎麼樣了?”
溫婉女子聞言笑着答道:“陳爺放心,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隨時都可以出發。”
不需要陳子延多說,她很清楚詢問的內容是什麼。
“那就好。”聞言,陳子延輕輕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
其實也沒什麼可說的,該注意的事情他昨天都囑咐過對方,現在既然說已經全準備好,那肯定是沒有問題。
對於新月飯店的辦事能力,陳子延還是很信任的,總不會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腥穗m然不時會聊幾句,但並沒耽擱喫飯,所以很快就將各自的食物一掃而空。
等到喫完了以後,陳子延也沒有多留,短暫的休息了一會後,便直接帶隊出發了。
不過這一趟就只有他和胡八一、王凱旋三人前往,雪莉楊要啓程出國,去想辦法將獻王那玉化頭顱裏的雮塵珠取出來,而丁思甜則是需要去接應自己的同事。
她已經把蟲谷裏面的事情彙報了上去,並沒有出乎她的預料,上面對那些隕石很重視,當即就表示會召集附近的人手趕過去,準備跟丁思甜匯合後,就想辦法儘快將那些隕石叱鰜怼�
畢竟這隕石陳子延他們用不到,也就不會費力去叱鰜恚�是得靠丁思甜他們部門自己去辦這事。
而距離最近的可能不到中午就能到,所以丁思甜必須得留在營地接應。
畢竟除了她誰也不認識那些人,要是發生什麼衝突就不好了。
重新進到遮龍山的山體裏面,看着面前在照射燈光芒下幽深的水面,坐在船首的陳子延心裏連半分緊張都沒有,跟上次進到這裏時的心態完全不一樣了。
不過這也說得通,嚴格來說在這山體水道里,能夠給他們帶來危險的東西只要兩種,便是青鱗蟒和刀齒蝰魚。
但上次見到那堪稱是無爪蛟龍的青鱗蟒早已葬身魚腹,這裏怕是也沒有第二條了,而刀齒蝰魚這東西看似恐怖,但實際上卻更加好對付,只要沒有傳出去血腥味,那雙方完全不會有任何交際。
而且上一次雖說陳子延提前知道會遇到什麼,但他終究沒有親身經歷那些危險,所以說到底也不過是紙上談兵,心裏有所擔憂忐忑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這一次是純粹的故地重遊,那位對於未知的恐懼早已煙消雲散,所以心態自然更加平和寧靜。
其實不光是陳子延這樣,跟他同處一條船的胡八一和王凱旋也都還是一樣,相比起上一次的謹慎,兩人這回都顯得輕鬆了很多。
“陳爺!”
而就在陳子延看着水面,放空自己思緒的時候,胡八一突然把舵交給了王凱旋,湊到他身邊低聲說道。
“嗯?”魂飛天外的陳子延回過神,不解的看向他:“怎麼了,老胡?”
他沒問有沒有事,因爲這完全是一句廢話,光是看胡八一那表情,也知道他絕對是有事。
胡八一下意識回頭看了眼,見後面的船距離他們有一段距離,便低聲對陳子延說道:
“陳爺,思甜早上時候跟她領導聯繫了,雖然沒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但她領導讓她轉告你,如果不是特別緊急的事,最近這段時間最好都不要回京城。”
胡八一將聲音壓得很低,把丁思甜從她領導那裏得到的警告說了出來。
“連思甜姐的領導都認爲,我們最近不適合回去嗎?”陳子延低吟了一句,隨後朝着胡八一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不過別看他答應的很痛快,但心裏對此多少是有些意外的,因爲在他看來丁思甜所在的機構地位一定很超然,卻沒想到對方對於此次的動盪也如此重視。
但是等他仔細想了想後,卻是覺得這好像也不算多奇怪,畢竟這次九門弄出來的事情涉及了太多的人和事,影響肯定不會只侷限於九門所在的領域。
說句不客氣的話,這件事也就是成了一個所有人都知道,但卻三緘其口的不能說祕密,不然絕對能是捅破天那種級別的事,輕輕鬆鬆掀起軒然大波。
王凱旋雖在心思都放在前面的水道上,但也是留意着陳子延這邊的動靜,不過兩人交談時聲音壓得極低,所以他連一個字都沒聽到。
見兩人這時候停止了交談,便好奇的問道:“老胡,最近有啥新鮮事沒?”
不過他也知道,陳子延和胡八一之所以低聲交談,就是因爲這事不適應宣揚,所以並沒有直接詢問,而是繞了一個圈。
胡八一多熟悉這胖子,聽到這話都不用琢磨,就知道這傢伙是打的什麼主意。
當即說道:“我整天都跟你在一塊,有什麼新鮮事能瞞得住你。”
“這倒也是啊。”
陳子延注意到,王凱旋這貨雖然嘴上這樣說,但那儋赓鈦y轉的眼珠子,卻表明他這話有多麼言不由衷。
其實陳子延不知道的是,胡八一那句話已經暗戳戳給了王凱旋答案。
就像是胡八一瞭解王凱旋一樣,王凱旋也同樣足夠了解胡八一,兩人間的交流雖然達不到那種直接用眼神就行,但有些事也沒必要說的太明白。
像是胡八一剛剛的回應,即便是陳子延都沒聽出有什麼問題。
但王凱旋在第一時間就明白過來,胡八一和陳子延的交談內容,一定跟丁思甜背後那部門有關。
因爲以前他倆確實形影不離,但現在有了丁思甜以後,胡八一有時候會跟丁思甜單獨相處,而這也就是胡八一那句回應的言外之意。
第369章 意外的失手
思緒正沉浸在胡八一所轉達信息裏的陳子延,渾然沒有注意到,兩人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來了一波暗度陳倉。
當然,他就算是看出來也不會在意。
事實上陳子延壓根就不覺得這有什麼需要遮掩的,雖然後面那些新月飯店的夥計未必知道,但尹南風和那溫婉女子估計比他們知道的都多。
畢竟九門可是這一次動盪的核心所在,而新月飯店和九門間的聯繫向來緊密,所能知道的消息肯定不會比他們這種“外界勢力”更少。
想到這一點後,陳子延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直到現在還不知道溫婉女子的名字呢?
雖然這溫婉女子是新月飯店的聽奴首領,但陳子延很確定這位絕不是後來成爲尹南風左膀右臂的聲聲慢。
不說跟他印象里長的不一樣,單是年齡這點就不符合,未來聲聲慢的年齡雖然沒提過,但看起來跟尹南風絕對是同齡人,而這溫婉女子最起碼也得三十以上。
心裏打着等這趟回去就問問的主意,陳子延也就將剛剛的事情放到了一旁,不過丁思甜領導這份人情也記在了心裏。
雖然就算是沒有丁思甜領導的提醒,他們接下來也沒工夫回京城,但這不管怎麼說,好歹也是一份心意。
對於沒工夫這點,陳子延是十分篤定的。
他心裏比誰都清楚,接下來所需要的時間大概要多少。
雪域那邊即便是一切順利,完全按照他記憶裏的劇情順序來發展,都得需要不短的時間,而要是再稍微出現點波折,那這時間就更說不定了,所以他絲毫不擔心自己等人會被牽扯進京城那邊的漩渦裏。
就在陳子延滿腦袋胡思亂想的時候,他們已經徹底進入了遮龍山內,船隊在幽深黑暗的水道里航行,儘可能還原了他們上一次的路線,所以很快就穿過山體來到了遮龍山的另一邊。
不過在抵達山後溪谷以後,陳子延沒有像是上一次那樣直接進入密林,而是選擇了回程時的路線,打算從蛇爬子河進入蟲谷。
雖然這片區域的水域很複雜,行進的實際速度也比陸路要慢上一些,但不管是規避林間的猛毒之物,還是過後咻斆髌鳎际撬栏颖憬荨�
而且熟能生巧,等到多走了兩趟以後,速度方面肯定會有所提升。
當船隊行至中途的時候,陳子延不由想到了昨晚看到的汪藏海留言,便旁敲側擊的問道:
“老胡,我記得你上次說這裏是獻王爲了昇仙所弄出來的風水局,現在這獻王墓也被我們摸了,連棺槨都自己跑了出來,那現在風水局勢有什麼變化嗎?”
陳子延沒有直接詢問,他沒有把那留言說出來的想法,至少現階段不想說出來,所以就選擇了這樣的方式迂迴詢問。
這樣來問的話,胡八一就算是有所懷疑,也不會太過糾結這件事。
果然沒出他所料,胡八一聞言便微微蹙眉,試探道:“陳爺,你是不是看出了什麼?”
雖然陳子延一直都沒表現出太多風水方面的能力,但他現在已經在腥诵难Y營造出了一個較爲全能的形象,所以胡八一一直都懷疑他懂得風水之術。
也正是因此,所以在聽到陳子延這話後,胡八一的第一反應不是否認與質疑,而是下意識覺得陳子延是發現了什麼。
“那倒沒有,就是對這方面有些好奇,覺得應該會有所變化,所以就問問你。”陳子延自然不能說出實情,所以故作平淡的說道。
不過這話也能算作他的心裏話,畢竟他的出發點就是因爲好奇,想要看胡八一在經過自己啓示後會不會有所發現。
胡八一在得到這個答案後,雖然依舊覺得有些不對勁,但還是勉強接受了。
他下意識看了看周圍,但是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視野極其有限不說,周邊還有很多的雜物,所以最後只能無奈的搖頭:“這還真看不出來什麼。”
其實胡八一心裏很清楚,自己這純屬是無用功。
他已經通過所知道的信息,再加上星象進行了初步的推斷,現在要想再進行更爲精準的測算,估計不看到這片區域的地貌全形是不行了。
但他估摸着要想看清這片區域的全貌,起碼得站在能俯瞰的高度纔行。
眼前這位置肯定是沒戲,在這裏他根本就什麼都看不出來,這完全是超出了他的能力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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