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綜墓,卸嶺盜魁 第204章

作者:孤勇也温柔

  陳子延聞言輕輕點頭,但卻阻止了想要身先士卒的胡八一,而是看向了花狐:“花狐,你下去看看。”

  既然身側有傀甲護衛,那這種事何需他們親自動手。

  說句不好聽的話,就水下的那些東西,想要困住他的傀甲還不夠格。

  除非是女屍體內孕養的瘚氪笠幠3鍪溃蝗豢淄耆梢詿o視掉這些東西。

  都沒等其他人做出反應,收到陳子延命令的花狐,就已經毫不猶豫跳進了水裏,速度快的讓人猝不及防。

  這乾脆利索的舉動,看得回過神的其餘人皆是眉頭一跳,他們捫心自問,要是換做他們易地而處,膽怯倒是還說不上,但絕對等做一下心理建設纔行。

  畢竟明知道水裏面有那麼多的女屍,這時候下去是真的需要勇氣。

  但是這位一路上一言不發的花狐呢?

  跳的是那麼順暢,連猶豫都沒有一絲,可以說在陳子延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就已經扎進了水裏。

  如此果斷,令人讚歎!

  王凱旋看着水面漸漸淡去的漣漪,滿臉驚歎的問道:“陳爺,咱們這花狐兄弟是不是不知道什麼叫怕啊?還有那無雙兄弟也是,我發現他們是真的勇啊!”

  胖子表示能讓自己佩服的人不多,但現在不管是無雙鬼還是花狐,都絕對能算作是其中一員。

  胡八一雖然沒吭聲,但也是持有相同的看法。

  他剛剛確實是想要自己下去,畢竟是他提出來的辦法,但在邁步時心裏多少也有點惴惴不安,畢竟是貿然進到這種情況不明的水域,換成誰心裏也沒底不是。

  所以在如此鮮明的對比面前,他對花狐的果斷是更加的佩服。

  而沒人注意到的是,此刻雪莉楊的眼眸深處,閃過了一絲疑惑之色。

  其實她早就有一種感覺,覺得陳子延身邊的無雙鬼有些不對勁,但具體是哪不對勁卻說不出來。

  而在花狐出現以後,她的這種感覺就越發濃重了,只不過這兩個傢伙平時存在感實在太低,所以她也就沒有太當做一回事。

  但是她剛纔因爲角度的問題,清楚看到了花狐的表情,這讓她再次想到了以往的疑惑。

  因爲她發現,花狐全程都沒有任何的表情波動。

  雪莉楊敢肯定,在陳子延下達命令後,花狐就連眼神都沒有一絲變化。

  就好像陳子延不是讓他跳進危機四伏的水裏,而是輕輕朝前邁一步一樣。

  在那一刻她甚至覺得,這並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而是一具披着人皮的冰冷機器。

  但還沒等雪莉楊細想,平靜的水面陡然掀起一陣漣漪,剛剛下水的花狐猛然露出頭來,隨後便一言不發的朝着氣墊船而來。

  見到花狐從水裏出來,其他人趕忙過來幫忙,想要把他給拉回船上。

  而在花狐的半截身體出手後,他們才發現他的手裏還拿着什麼東西。

  起初都以爲是帶回來的水草,但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因爲花狐手裏抓着的好像是一條腿?

  胡八一和王凱旋頓時面色肅然,將手搭在了武器上,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但等到那事物徹底離開水後,他們卻發現這竟然是一隻蟾蜍,而且還是體型碩大的巨型紅背蟾蜍。

  只不過這蟾蜍身上纏繞這很多水草,所以纔沒能在第一時間看清對方的模樣。

  “這蛤蟆喫激素長大的吧,怎麼這麼大個頭!”王凱旋見狀,直接瞪大了眼睛。

  這巨型蟾蜍的體現已經不輸磨盤,他團起來都未必能趕得上對方,簡直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陳子延先前也忽略了這茬,此時見到花狐手裏的巨型蟾蜍後,才猛然想起這水裏可不止是那些女屍,同時還有着數量難明的巨型蟾蜍來着。

  雖說這東西在原劇情裏存在感不高,但也算是一個小小威脅。

第315章 祭臺浮雕

  “走,我們先離開這。”

  思慮至此,陳子延想也不想的說道。

  如果水下情況沒有偏離原劇情,那現在水底下絕不會只有這一隻巨型蟾蜍,所以爲了防止把對方全部驚動,現在還是先離開這爲好。

  聽到陳子延這話,再看了看那不知死活的巨型蟾蜍,胡八一也是立馬明白了過來,當即招呼了一聲王凱旋:

  “胖子,趕緊過來幫忙,這水裏八成還有這東西。”

  “來嘞!”

  王凱旋聞言立馬放棄繼續研究這蟾蜍,走到胡八一旁邊拿起備用的槳,跟他一起奮力將船向前劃去。

  隨着氣墊船緩緩提速,陳子延把目光從胡八一兩人身上收回後,就看到丁思甜正蹲在蟾蜍面前,手裏拿着一把小刀不知在做什麼。

  可能是感受到了他的注視,丁思甜下意識抬起頭,看到是陳子延後,便解釋道:

  “這蟾蜍的背部是毒腺,我採集一些備用。”

  聞言,陳子延瞭然的點了點頭。

  丁思甜對毒感興趣這他一點也不意外,藥師可不僅僅會藥,更是玩毒的行家裏手。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

  隨後陳子延來到雪莉楊身旁,她從花狐從水裏出來後,就在那研究從蟾蜍身上摘下的水草,想來現在也該有結果了。

  雪莉楊撥弄着面前的水草,頭也沒抬的說道:“我已經檢查過了,這裏的水草確實要比外面的更加粗壯。”

  “這是不是就說明,這裏的一切都要比外面更巨大?”陳子延問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可以證明,他們自身並沒有發生變化,而是這裏的環境如此。

  這也就是說,這一處空間有問題,至少具備了某種他們還不知曉的神祕能力。

  但沒想到雪莉楊卻是搖了搖頭:“是這樣沒錯,但好像並不全對。”

  “你看這個。”

  隨後,她拿起一根水草。

  陳子延看過去,發現這是一根很尋常的水植,剛想要進行問詢,但話到了嘴邊卻戛然而止。

  雪莉楊見他這樣,就知道他已經瞭然自己所有表述的意思。

  陳子延緊緊盯着這根水植,問道:“這是外面的東西?”

  “應該是,看斷口處的痕跡,已經被折斷一段時間了……只不過並不能證明什麼。”

  說到後面她微微嘆息一聲,能用的證據還是太少了。

  即便是發現了這跟不同於其他水草的植物,也沒辦法做出最後的結論。

  胡八一他們一直都在聽着這邊的交談,此時聽到這樣的話,也不禁是面面相覷。

  沒辦法,事實過於匪夷所思。

  雖然雪莉楊說沒辦法下結論,但通過先前的話能判斷出,這地方基本上是具備某種放大生物體型的特質沒跑了。

  饒是見識過很多奇特事物的他們,這樣的地方也是生平第一次見到,多少有些打破世界觀啊。

  畢竟可持續的範圍性能力,遠比某一特殊單體要更加難得。

  陳子延深吸一口氣,隨後說道:“這件事繼續深究一時半會也不會有結果,就暫時先這樣吧,等咱們到了獻王墓以後,說不定能得到相關的信息,到時候再研究也不遲。”

  他雖然也想打破砂鍋問到底,徹底弄清楚這地方的奇異緣由,但還是知道事情輕重緩急的。

  就像是前面遇到的那具大祭司屍體一樣,想要解決獻王也需要獨特的天時,他們可不能把時間都浪費這裏。

  而且這話也很在理,這裏既然被獻王加以利用,那當初盤踞在這裏多時的對方一定是知道些什麼,所以他們去獻王墓裏尋找答案,可遠比在這瞎摸索要強得多。

  對於陳子延的這個提議,其餘幾人沒有任何意見,雖然他們心裏面也滿是好奇,但也知道這是目前最好的處理方法。

  相比起把時間徒勞浪費在這,還不如先去解決主要的獻王墓,等順利拿到雮塵珠以後,想要在這研究多久都不是問題。

  但就在這個時候,‘嗡嗡嗡’的振翅聲再次從前方傳來。

  在聽到這熟悉聲響的瞬間,胡八一就和王凱旋把氣墊船給停了下來。

  隨後他們就看到前方,再次飛來了一羣黑色飛蟲,只不過這一次的體現更大一些,應該是剛剛那蠓蚊幼蟲的成體。

  不過這些成體和幼蟲一樣,都是直奔洞頂垂落的植物根莖而去,壓根就沒在意過下方水面的陳子延等人。

  “不好,我們快走!”

  見到這熟悉的一幕,陳子延立即想到了什麼,連忙低聲提醒道。

  其他人見他面色肅然,也顧不得多看那巨型蠓蚊羣,連忙駕馭着氣墊船繼續前進。

  但氣墊船剛剛起步,一道道破空聲就從身後傳來。

  腥搜暬仡^,就看到在他們身後的水面下,一條條數尺長的巨舌猛然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襲向了空中那些蠓蚊。

  而當這些長舌席捲蠓蚊回返時,水面緊接着冒出無數張巨口,把那些被血色長舌捲住的蠓蚊吞入其中。

  這一幕發生的極快,可謂是在電光火石間就已經結束。

  所以等到陳子延等人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時,藏於水中的那些巨型蟾蜍已經發起了第三次襲擊。

  陳子延下意識看了眼船上的那隻巨型蟾蜍,心裏清楚這應該就是這些傢伙聚集在此的目的所在了。

  眼看着後面的局勢愈發混亂,陳子延悄悄給胡八一打了個手勢,隨後他們的氣墊船就再次行駛了起來,悄悄朝着遠處而去。

  這地方場面太混亂不說,還極有可能會波及到他們,所以還是早點離開爲妙。

  得益於此刻不管是水裏的巨型蟾蜍,還是慌忙逃竄的蠓蚊,都將注意力放在了彼此身上,所以陳子延他們溜走的毫無波瀾。

  “等下,你們看那邊!”

  離開後方那混亂的水域不久,一直留意周邊山壁情況的陳子延,終於是找到了另一樣自己‘熟悉’的事物。

  胡八一等人在聽到他的叫停聲後,下意識停下了手頭的動作,有些不解的看了過去。

  順着陳子延所指的方向看過去,他們就看到在左側的山壁上有着一個石臺。

  這石臺四四方方極爲規整,很顯然是人爲修鑿的產物。

  既然發現了人工產物,那不查看一番肯定說不過去,所以氣墊船當即朝着石臺所在靠攏了過去。

  等到爬上石臺以後,陳子延他們第一眼就看出,這裏已經荒廢了很久,表現已經爬滿了藤蘿、苔痰任铮臼颤N細節都看不到。

  “這應該已經存在很久了,就是不知道是什麼年代的產物?以及是否有獨特的作用?”陳子延看了眼面前被遮蓋嚴實的石臺,故作疑惑道。

  “應該是獻王時期的產物吧,我估計是在修墓時留下的遺蹟。”胡八一想了想說道。

  王凱旋表情興奮的說道:“要我說這八成是擺放明器的地方!”

  說完這傢伙就拔出工兵鏟,看樣子是想把石臺表面清理一番,看看下面是不是有潛藏的暗格。

  胡八一見狀下意識想阻攔,但卻被陳子延給攔了下來。

  隨後他對着面露不解的胡八一輕輕搖頭,主動拿起手電,給忙活的王凱旋照明。

  他記得這裏記載了一些很重要的訊息,要是不清理這些雜物,怕是很難發現下面隱藏的東西。

  胡八一見此也就收回了手,既然自家老大都默許了胖子的行爲,那他也就沒必要阻止了。

  在事關明器的事情上,王凱旋這胖子向來不是一般的積極,所以此時可謂是出手如風,轉眼就把面前石臺的表面給清理了出來。

  但讓他失望的是,這些雜物下並沒有什麼機關石匣,只有一幅接一幅的浮雕。

  更加重要的是,這些浮雕的構圖很繁複,所以他根本看不懂上面是什麼。

  所以在瞄了幾眼後,王凱旋就悻悻的退了幾步,把前排的位置給讓了出來。

  面對王凱旋的‘懂事’,其他人都對他投去了讚賞的眼神,隨後便開始研究起這石臺上的浮雕。

  “這些浮雕應該是記錄的某種古代祕密祭祀儀式,按照這上面的內容,這種離奇且神祕的古老儀式,很可能就是在這葫蘆洞裏舉行的,而我們腳下的這塊石臺,不出意外就是舉行儀式的祭臺之一。”

  觀察了一會後,雪莉楊緩緩說出了自己的發現。

  隨後她快速將面前的浮雕進行了挑選,把那些沒有實質意義的內容剔除,爲大家指出了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幅。

  這也是整個祭臺上保存最爲完好的一幅,但這也不過是相對而言,畢竟幾千年的歲月侵蝕擺在那,要不是這些浮雕採用了先鑿後刻的特殊工藝,怕是連現在這些也都留存不下來。

  這第一幅浮雕裏主要是描繪了一個身形高大的人形生物,這生物闊耳高鼻,面上生有粗硬黑毛,口中銜着一枚骷髏頭,造型簡單卻令人印象深刻。

  胡八一仔細看了看這上面的人形生物,有點不確定的問道:“你們看着上面的東西,像不像是入口處那神廟裏所供奉的黑麪神靈啊?”

  聽到他這樣說,後面的王凱旋也探頭看了眼,隨後就說道:“哎,還真挺像的啊,要是再把那倆夜叉跟班給畫上,可不就跟那神廟裏的一模一樣,原來這葫蘆洞也是這傢伙的地盤啊,也不知道這孫子到底是什麼來路,管的還挺寬!”

  丁思甜也是表示了贊同:“雖然形象上有些許區別,但一些核心的東西卻如出一轍,我也覺得這應該是同一個人。”

  陳子延卻在此時提出了相反的意見,只聽他說道:“我覺得有聯繫不假,但未必就是同一存在,山神廟裏面的造像有着很明顯的秦漢時期風格,形象上顯得飄逸出塵,一看就知道頗受大漢文明圈的影響,但眼前這祭臺上的石刻,卻處處透露着原始蠻荒的寫意色彩,估計距今至少也得有三四千年的光景,八成是戰國之前南疆先民所遺留的遺蹟。”

  “如果按照這個時間線來判斷,這兩者相似的原因,很可能是獻王在修建神廟時,借鑑了這尊神袛的形象,但不應該是同一個神袛,畢竟一朝天子一朝臣,獻王未必會願意承認南疆夷人的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