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綜墓,卸嶺盜魁 第198章

作者:孤勇也温柔

  但腥诉@會已經沒心思去關注這點了,因爲隨着夫妻榕樹的倒下,它那遠勝樹冠的龐大根系也從泥土裏脫離,將裹挾在裏面的一個石質物體帶了出來。

  “那是什麼?”王凱旋指着樹根裏的東西問道。

  “這是贔屓?”胡八一定睛看去,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等到一切歸於平靜後,幾個人湊過去看了看。

  只見這從地下被帶上來的石質贔屓昂揚舉首,龜尾屈伸,四足着地作匍匐姿態,但卻自有一番風度。

  那隆起的龜甲上雕刻有云座,上負有一面短碑,這短碑就立於雲座之上。

  “等等!”

  就在幾人想要再靠近一些的時候,陳子延伸手攔住了幾人。

  還沒等他做出解釋,就看到從那贔屓身下陡然竄出了一股黑氣。

  這股黑氣直衝雲霄而去,過了半晌才徹底消散。

  而隨着這股黑氣的消失,天空殘留的烏雲也徹底散去。

  腥艘姞蠲婷嫦嘤U,但也不好解釋這現象,只得像是無事發生一樣看向那石像。

  “好傢伙,這大贔屓得有幾千斤吧?”王凱旋看清這贔屓的全貌後嘖嘖稱奇。

  “老胡,我記得咱倆當初到泰安串聯的時候,在那岱廟看到的也沒這麼大吧,嘖嘖,這可是幾千年前的古物,雖然不好弄回去,但絕對能值大價錢啊!”

  這胖子可謂是三句不離本行,說着說着就到了價錢上。

  胡八一聞言調笑道:“胖子,我看你這審美很有問題啊,怎麼覺得個頭大就是好呢,你也不想想這玩意多大,就算弄回去估計也沒人會買,誰家能放得下這東西啊。”

  王凱旋對此不以爲然,教育道:“那是你不瞭解當前的經濟形勢,虧你還整天自詡祖上是大戶人家呢,我看充其量也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老財,現如今這年頭千畝良田算個鳥,人家有錢人家裏宅子大了去,還騰不出來這點地方?”

  隨後這貨眼珠子一轉,看向了雪莉楊:“不信你問問咱楊大小姐,人家在那加利福尼亞的宅子說出來嚇死你!”

  雪莉楊不在乎這東西值多少錢,關注點放在了別的地方,聞言便左顧而言他:“看樣子這贔屓是被故意壓在地下的,你們看大部分根莖都裹纏在上面。”

  她故意沒接王凱旋的話,就是想借此結束掉他們那無聊的話題。

  當然,她是不會承認,真被王凱旋這貨給猜對了,自家後院還真放得下這贔屓。

  但那樣就有了炫富的嫌疑,並不合適。

  陳子延旁聽到這裏,知道該自己上場了,便出言提醒道:“你們仔細看看,這可不是什麼贔屓,而是酷似贔屓的椒圖。”

  “椒圖?什麼椒圖,咋這麼像是菜名啊?”王凱旋一臉的不明所以。

  椒鹽雞塊他倒是知道,但還真不知道什麼是椒圖。

  胡八一倒是知道椒圖,便說道:“常言道龍生九子、各有不同,贔屓和椒圖都是其中一員,另外還有狻猊、狴犴、螭吻、睚眥、饕鬄、蒲牢等。”

  “椒圖多用以鎮守門戶,而贔屓則是負碑鎮守陵寢,所以我覺得這更應該是贔屓。”

  陳子延聞言也不惱,指着面前的椒圖解釋道:“你說的沒錯,但你看這石獸的頭頂,那裏有着一個圓形眼球圖案,這種特殊的印記我曾經在一套祭天禮地的玉贔屓身上見過,而且你再看那背上的短碑,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極有可能是鎮陵譜。”

  如果前者還可能有巧合,後面這點就是最堅實的證據。

  椒圖除了鎮守門戶外,還有一個作用就是鎮壓王墓周邊邪氣,一般都是在王墓完工後埋在外圍,就像是現在建築工程裏的奠基儀式一樣。

  聽到陳子延這樣說,幾個人便快速攀上椒圖背上,想要進行驗證。

  胡八一是第一個上去的,到了短碑前立即拿出傘兵刀輕輕剝落上面的泥土,而隨着泥土的剝落,短碑上慢慢露出了雕刻在上面的文字和圖案。

  當看到裸露出的內容後,胡八一就知道是自己猜錯了。

  不過他也沒太在意,而是繼續清理起來,相比起這上面所記載的內容,他猜對猜錯根本就無傷大雅。

  等到他將這短碑完全清理後,其餘人也都爬了上來,幾人湊在一起開始研究起這上面的內容。

  這鎮陵譜上所記載的信息,多的有點出乎他們預料,幾乎是詳盡敘說了獻王墓的建造過程。

  不過怎麼說也是幾千年的古物,所以言辭文句頗爲古奧,即便是對這方面研究最深的陳子延,也沒辦法盡數認識,只能翻譯出一個囫圇的意思。

  而隨着磕磕絆絆的翻譯,陳子延等人也大概知道上面都記載了什麼。

  這鎮陵譜最開始說明了古滇國的來歷,說明了其前身是始皇帝設下的三個郡,於楚漢爭霸、天下動盪之際閉關鎖國,後慢慢演變爲了獨立一國。

  漢朝初期因一直忙於應對北方匈奴,再加上古滇國安分守己,所以也就沒有過多理會古滇國。

  但等到了古滇國的末期,來自於漢朝的壓力卻越來越大,尤其是漢武帝索要上古神物‘雮塵珠’一事,更是成了分裂的導火索。

  也正是因此,獻王帶着雮塵珠遠涉滇西的深山峻嶺。

  而滇王無暇之下,只得以一枚‘影珠’瞞天過海,用以進獻漢武帝。

  當看到這裏的時候,雪莉楊神情很是激動:“原來茂陵流落出去的只是一枚影珠,這可真是太好了!”

  她最擔心的就是此行無功而返,現在從鎮陵譜裏得知,獻王把真正的雮塵珠帶到了這裏,那不用想也知道是給帶進了墓裏。

  後面的內容就是一些關於雮塵珠的情報,還有就是獻王修建陵墓的過程。

  等到看完了這段內容後,胡八一忍不住感慨:“真是沒想到啊,如此一個邊陲小國,竟然會前後耗費二十七年,動員十萬人力修建陵墓,這估計是動用了傾國之力啊。”

第308章 心急喫不了熱豆腐

  “老胡,你別忘了,這上面可還說了,修建陵墓的時候還徵辟了很多當地的夷人,這些可都是沒有計數的啊。”王凱旋聞言提醒道。

  可以說在聽完陳子延的翻譯後,幾個人都是咋舌不已。

  獻王太瘋狂了!

  如果事實真像是鎮陵譜所記載那樣,那獻王這輩子簡直是沒幹別的,真是畢生精力都傾注在了自己的陵寢上。

  而這裏面最引人注目的一點,就是被多次提及的‘水龍暈’,讓他們很好奇這使得獻王付出所有的風水格局,難不成還真能讓人尸解成仙?

  不過這些現在誰也說不出準確答案,要想知道這‘水龍暈’是否像描述的那般,得要他們親自去看看才能揭曉謎底。

  但讓腥烁械竭z憾的是,這鎮陵譜記載了修建王墓的所有過程,但對地宮的具體描述卻極爲欠缺,甚至連位置都沒有留下線索。

  通篇看下來唯一對他們有所幫助的,就是關於陪陵和殉葬坑方面的記載,他們所處的位置就是一處陪陵,裏面所葬的是獻王的大祭司。

  關於這位大祭司的描述很詳細,說是在獻王入殮後,手下先是將負有鎮陵譜的椒圖埋入地下,隨後將兩株特意尋來的榕樹栽植在上面改寫風水格局,最後捕捉到被命名爲‘青龍’的異種巨蟒,將其剝皮和大祭司融爲一體,隨後以獨特的手段葬入榕樹裏,通過特殊佈置讓其屍身不腐不爛,靜待時機來臨的一天。

  當時機成熟以後,後入葬的大祭司會先一步出世,當其接受天地的洗禮後,重獲新生的大祭司會爲獻王的出世進行護法。

  後面的這些內容都已經不能用玄乎來形容,甚至可以說是玄幻了,但有着剛剛那僞屍仙渡劫在前,他們還真沒辦法全盤否認。

  畢竟大祭司復甦這事已經出現,只是沒能成功而已,誰能斷定更厲害的獻王不會復甦?

  胡八一對這方面接受能力很強,聽到這裏忍不住看向陳子延:“陳爺你說這獻王……”

  後面的話他雖然沒說,但陳子延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聞言沉默了一會後,輕輕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如果一切沒有出現變化,都像是他記憶裏面一樣,那陳子延可能會給出一個確切的答覆,但就現在出現的情況,他能給出什麼啊。

  有些話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

  要知道即便是在原劇情裏,獻王墓裏都有一個堪稱無解的屍洞,現在連這原本打醬油的大祭司都出現了變化,陳子延很懷疑屍洞也會出現變故,所以這會也不好多說什麼。

  倒是王凱旋的心情不錯,見兩人嚴肅的神情,便笑着寬慰道:“我說您二位就別想那麼多了,車到山前必有路,管他後面有什麼,那也得真遇到了再說,就算是咱們對付不了,那就頂多不要那些寶貝就是,到時候拿了雮塵珠就走,就不信這還能奈何得了我們,沒有那三兩三,咱也不敢上梁山不是!”

  不過王凱旋等人沒注意的是,在他說出不行就跑的時候,丁思甜目光微不可查的閃爍了一下。

  對於陳子延他們來說,不敵就撤退是很自然的事,但身負特殊職責的她卻不能這樣想,所以丁思甜暗自琢磨着,是不是把這裏的事通報上去,最起碼也要調集人手在外圍佈防纔行,不然她怕到時候掌控不了局勢。

  丁思甜心裏想法沒人知道,但就算是知道了也能理解,反正他們也不是無證行事,這對他們來說沒什麼影響。

  而且有專業人士在外圍布控的話,也算是側面爲他們兜底了。

  把心裏所想暫時放到一旁後,陳子延看向胡八一問道:“老胡,現在能看出其他東西了嗎?”

  他記得椒圖有鎮守風水格局的作用,現在這裏積壓數千載的地氣已經宣泄了出去,意味着地脈已經發生了變化,而這也會導致風水格局被影響。

  “這……”胡八一被他這麼一提醒,也是想通了裏面的關節。

  不過他沒有直接給出回覆,而是先拿出羅盤端詳了一會,這才緩緩說道:“通過這裏的佈置,倒是能推出一些東西,後面用羅盤定位的話,就算是不依靠蛇河,我們也能找到此行的目標了。”

  說到後面的時候,胡八一的語氣不禁帶上了幾分喜意,這對他們來說可是一個好消息。

  不光是胡八一爲此高興,其他人在聽到這話後也是一樣,這意味着他們接下來不需要再像是無頭蒼蠅一樣亂闖了。

  有了羅盤的準確指引,他們完全可以直奔目的地而去,從而省去很多不必要的路程。

  而就在這時,王凱旋突然說道:“咦?你們看這石碑後面,好像畫着什麼東西?”

  這傢伙不知何時已經跑到了短碑另一面,還將上面覆蓋的泥層刮開了些,露出了碑身上的浮雕。

  陳子延等人閃身來到他身旁後,就看到這短碑背面竟然刻有滿面的浮雕。

  在最高處是一座看起來富麗堂皇的宮殿,上面月城、角樓、內城、瘞碑、闕臺、神牆、碑亭、祭殿、靈臺等建築一應俱全。

  宮殿後能隱約看到朦朧的山川遠景,但下方卻沒有任何山丘基石,反而是繪製了數道霞光虹影,使得這宮殿看起來像是臨空而立,端是一派超凡脫俗的神仙景象。

  視線下移到神道,只見兩側峻嶺綿延,高聳入雲的峯巒更是將宮殿給襯托的威嚴盡顯。

  王凱旋雖然不擅長解讀浮雕、壁畫,但簡單識圖還是沒問題的,便說道:“你們看這宮殿,難不成獻王老兒把自己的墓給造在了天上不成?”

  聽到他這話,陳子延忍不住笑着調侃:“這不過是獻王的臆想罷了,就算是玉皇大帝的天宮怕是也不過如此,他何德何能長眠在這等仙府。”

  雖說獻王墓確實很厲害,但怎麼也不可能到這壁畫的程度。

  雪莉楊說道:“目前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水龍暈’,但即便是這獨特風水局再神異,也不可能真造出如此氣勢恢宏的天宮異景,我猜多半是經過了藝術加工。”

  見話題到了自己擅長的領域上,胡八一也跟着就勢講解了一下:

  “古時所謂的水龍,多是指流量大的瀑布,而‘暈’則是指水汽蒸騰時出現的霓虹,因這霓虹有形無質,所以被古人認爲是仙人橋,但虛假的事物終究是假象,是絕沒辦法在上面修造建築物的。”

  “從這浮雕裏面的宮殿制式來看,我覺得這應該不是王墓,反倒是更像王墓的地面祭祀設置,也就是行裏常說的明樓。”

  “如果這壁畫上的是祭祀明樓,那豈不是在獻王死後,每隔一段時間還會有人來進行祭拜,但根據我們收集到的信息,這地方可是有着阻人入內的毒瘴,難不成還有能避過毒瘴的路?”雪莉楊突然問道。

  她可是一直都沒忘記毒瘴的事,相比起有形的威脅,這種無形的阻礙更爲致命。

  胡八一有些不確定的說道:“這還真不是沒有可能。”

  他現在也說不好到底有沒有這麼一條路,畢竟眼前這壁畫藝術加工太多,他沒法分辨到底有幾分真。

  陳子延接過話,說道:“想要留出一條路很難,山谷瘴氣產生的原因不外乎兩種,一是因爲地形地勢的特殊,使得深山幽谷裏空氣流通不便,加之潮溼氣候以及淤積的腐爛動植物,很自然就會生出有毒的瘴氣。”

  “而另一種辦法的人爲因素就要更濃重一些,需要在獻王墓完工後,利用這裏低凹的地形,在深處種植特殊的帶毒植物,這樣便可以人工製造出一條瘴氣屏障。”

  “當然,也可以同時把這兩種方法一起使用,不過這樣很難進行操作就是,但不管是哪種辦法都沒辦法特意留出一條路來,因爲瘴氣是不受束縛的氣體。”

  胡八一幫忙補充道:“其實也不一定是有毒植物,秦漢時期已經有了非常成熟的水銀提煉技術,相比起植物來說,汞無疑要更加穩定、持久,所形成的毒氣威力絲毫不會遜色前者。”

  他之所以會補充這些,是不想腥撕鲆暤叵逻@個可能。

  聽到胡八一這樣說,不光是雪莉楊沉默了,就連陳子延也沒有再出聲。

  而就在這時,半晌沒有出聲的丁思甜,忽然指着壁畫的一個部位說道:“你們看這裏!”

  幾人下意識順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就發現在壁畫的神道里,也就是蟲谷的某一個位置,雕刻了一隻造型古怪的蟾蜍。

  而在這蟾蜍相對的不遠處,還有着另外一隻相同的蟾蜍。

  遙遙相對的兩隻蟾蜍體型都不大,要是不仔細看會很容易忽略過去,也正是因此他們先前纔沒發現。

  “這蟾蜍的標誌,可是資料裏面沒有過的。”胡八一見此微微蹙眉。

  他很清楚類似的生物圖形,絕對不會無故出現在這裏,很可能是代表了什麼獨特的含義。

  “這倆蛤蟆是不是那什麼圖騰啊?”王凱旋問道。

  他以前聽大金牙說過兩回,知道越是古老的陵墓裏,就越可能出現這種具備獨特象徵性的圖騰。

  這獻王墓可是漢代那會的產物,所以他嚴重懷疑這玩意就是獻王的圖騰。

  反正他們這邊不是蠱術就是g的,信奉一下這毒物也不奇怪。

  “或許吧……”陳子延回憶了一下,說道:“但我覺得更有可能的是,這兩隻相對而立的蟾蜍代表了其他意思。”

  “你們看它們所在的地方,正好一個處於蟲谷的中央區域,一個處於蟲谷的核心區域。”他的手指先是在兩隻蟾蜍的位置點了點,隨後在兩者間虛畫了一條線:“如果把這蟾蜍張口的嘴當做是洞口,那中間極有可能隱藏了一條能避開毒瘴的祕密通道。”

  “說不定就像是雪莉猜測的那樣,是獻王特意爲後世祭拜之人所留的暗道。”

  胡八一仔細看了看,說道:“陳爺你這話不乏道理,但要是地下埋有水銀,那就算是有暗道也沒法進入了。”

  他可沒忘記自己剛剛的話,所以即便陳子延推斷的有理有據,也沒有徹底接納他這個說法。

  “你看外面的這隻蟾蜍所在。”陳子延不急不緩的說道。

  胡八一再一次朝着蟾蜍看去,這一看瞬間察覺到了不對勁,忍不住說道:“穿山而行!”

  他光顧着思考地下,卻忘記了蟲谷裏還有山壁能夠利用。

  這外面的蟾蜍很顯然是緊挨着巖壁,所以比起從地下通行,在巖壁裏面穿行更加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