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勇也温柔
更何況他們接下來所要面對的東西更加匪夷所思,跟那些能夠打破世界觀的事情放在一起,傀甲顯露出的這點小小特殊還真不算什麼。
尤其是未來要遇到的那些超自然生物,所擁有的能力更加過分,那些纔是真正難以解釋的能力。
就在陳子延想着這些的時候,俯衝的花狐已經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抵達了他們面前。
而且別看他的速度那麼快,但在落地後卻是輕易的停住了腳步。
等到趴伏在地的花狐站起身後,陳子延第一時間看到的,就是他前襟上濃重的血跡。
此刻花狐的整個胸前,幾乎是被鮮血給浸泡了一樣,甚至能看到些許流淌的痕跡。
王凱旋自然也是見到了這情況,立即面色就是一變:“這是怎麼回事,快看看傷到了哪?”
以他的經驗,知道這些血如果都是花狐的,那傷口一定是致命的。
不過陳子延倒是沒有太在意,因爲他已經看出來,別看XZ乃花狐看起來跟個血葫蘆似的,但衣服可是一點破損都沒有,很顯然這些血另有來源。
攔住想要去檢查花狐傷口的王凱旋,陳子延說道:“胖子,你仔細看看,那些血可不是花狐的。”
“還真是啊。”王凱旋其實也是關心則亂,被這麼一提醒才反應過來。
“走,剛纔咱們路過一個小水潭來着,咱們先去那洗洗。”想了想,陳子延說道。
可不能讓花狐就這樣回去,形象不形象暫且先不提,光是帶着這麼濃郁的血腥味走在叢林裏,那可指不定會引出來什麼妖魔鬼怪。
而且陳子延多少也能猜到這些血跡是怎麼來的,八成是花狐這貨把擊殺雕鴞的方式給換成了進食。
不過這倒也不算是什麼,而且雕鴞能對花狐有所裨益,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王凱旋也是明白這點,立即點頭贊同:“這倒是,得先洗洗再說。”
反正他們這衣服是防水的,只是沖洗外面的話,連烘乾這道程序都不用走。
等來到附近的水潭把身上沾染的血跡洗淨後,三人也沒有過多耽擱,稍作休息便返回了臨時營地。
得益於花狐提早行動,所以陳子延他們在回到營地的時候,天色都還沒有徹底放白。
黎明前夕的原始叢林已經不復夜晚的死寂,但依舊是沒有多少生命的氣息。
而當陳子延他們的身影,出現在營地腥艘曇把Y的那一刻。
恰巧一縷朝霞刺破天邊,灑落在了這詭異的叢林裏。
而隨着這一道霞光灑落,整個叢林就像是活過來一樣,各種蟲鳴鳥叫不時在各處響起,就彷彿那些魑魅魍魎都躲避了起來。
一直留意着陳子延他們離去方向的胡八一,在看到他們全須全尾的回來後,吊着的心終於是放了下來。
其實他在陳子延等人出發沒多久,就已經想起王凱旋有恐高症這事,所以一直擔憂會因此出現不必要的變故。
“呦!這是整的什麼啊,這麼香!”
王凱旋還沒踏入營地的範圍,就聞到了一股沁人的香氣,掃視一圈後就把視線定格在了火堆上的行軍鍋上。
這一來一回雖然沒出什麼力,但他肚子裏那點存貨早就被消耗一空,現在可是急需補充一下能量。
“隨便煮了點湯。”正在旁邊掌控火候的丁思甜,聞言笑着說道。
她在尋找藥物的時候,也把沿途發現的野菜、可食用蘑菇之類帶回了一些,所以才弄出了這樣一鍋湯。
“那挺好。”王凱旋喉結忍不住動了動,表示這很贊。
胡八一見這貨沒事,也就暫時沒去管他,將目光看向了陳子延,問道:“陳爺,這一趟還順利嗎?”
其實通過王凱旋的表現,胡八一已經多少有了點譜,但想要知道確切的答案,還是問一下爲好。
陳子延輕笑着點頭:“挺順利的,就算是還有些漏網之魚,也已經不足爲患。”
他沒有去說行動的坎坷,反正事情都已經過去,說那些除了能稍微賣一下慘,也不會有其他的作用。
而他作爲隊伍的實際領導者,賣慘這種事可不適合他去做。
等到幾個人填飽了肚子,天色已經徹底亮了。
胡八一抖了抖菸灰,看向陳子延問道:“陳爺,咱們是這會過去,還是等到正午時候再去?”
通過昨晚的遭遇,雖然他嘴上沒說,但心底裏已經把那株夫妻榕樹當做了不乾淨的東西。
所以在潛意識裏面,就認爲適合去處理的最好時間段有兩個,一個是現在這清晨時分,可以攜東來紫氣之威,而另一個就是正午時分,那時候的陽光最爲熾烈。
可以說這兩個時間段,都屬於那種對魑魅魍魎傷害最強的天時。
陳子延聞言稍微思索了一下,就說道:“昨晚都沒有好好休息,咱們也不急於這一時,要不還是中午再過去吧,一個下午的時間已經足夠我們做事了。”
原本他是打算現在就過去的,但想了想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雖然看起來幾個人都挺有精神,但他心裏清楚,其實大家昨晚都沒好好休息,所以還是稍微休息一下再說。
畢竟接下來所要面對的,可是當初獻王的大祭司,按照原劇情就已經不算好對付的存在,如果再出現什麼意料之外的變化,那豈不是更加難以對付。
考慮到這種可能,所以陳子延覺得還是多做一些準備爲好。
“那也行,就多休息一會。”胡八一沒有反對。
雖說對他來說兩個時間段都差不多,但要真做出一個對比,那他更傾向於中午過去。
其實說是好好休息,但實際上不過是幾個小時而已。
等到中午十一點的時候,幾個人就紛紛從睡袋裏鑽了出來。
因爲上午沒怎麼動彈的緣故,所以他們也沒有去喫什麼東西,簡單洗漱了一番後,就帶着傢伙事直奔那株夫妻榕樹而去。
“現在沒聲了啊。”
等到了夫妻榕樹所在後,王凱旋立即圍着樹身轉了兩圈。
但是說來也巧,他這話纔剛剛出口,那古怪的敲擊聲竟然再一次響了起來。
聽到這聲音的瞬間,原本還有些嘚瑟的王凱旋,就像是炸了毛的貓一樣,壯碩的身體猛然一個後撤,眨眼間就跑到了兩米開外。
“他孃的,是專門在這等着你家胖爺呢。”有些驚魂未定的王凱旋,看着不遠處的樹身,沒好氣的罵道。
胡八一見王凱旋沒事後,皺眉看了看面前的夫妻榕樹,看向陳子延問道:“陳爺,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他內心深處雖然已經認定,這樹本身或者說這樹裏面有古怪,但沒想到大白天還能鬧妖啊。
根據他所知道的情況,現在這種情況,如果不是他的預估有誤,就是這裏的邪祟比他所想更強。
陳子延也在看着這樹,聽到他的問話後,說道:“這其實也算是一個好事,要是沒有這聲音,咱們也不好循着聲音摸到源頭。”
他其實不怎麼在意這一點,因爲他很清楚這聲音是怎麼回事。
胡八一想了想,點點頭:“這倒也是。”
“聲音是從樹身裏面傳出來的。”雪莉楊一直在靜心傾聽,此時說出了自己的發現。
“樹身?”
聽到他這話,所有人都看向了粗壯的樹身。
但還等他們靠近觀察,就聽到一連串的‘咔嚓’聲響起,面前這株夫妻榕樹竟然從中裂成了兩半。
那兩半裂開的樹身都是呈45°,就像是一個被觸發的機關。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看得幾個人是目瞪口呆,也就唯有早有預料的陳子延冷靜一些。
幾個人抬頭看向裂開的樹身內部,只覺得更加震驚,隔了半晌王凱旋驚訝道:“這是什麼……東西?”
但等到他看清那樹身裏的事物後,這貨的語調陡然一變:“咦?看起來好像挺值錢,咱們這回估計真發了!”
其他人沒有回應,都是目光灼灼看向那樹身裏的事物。
只見那裂開的樹身裏露出了一塊暗紅色的物體,呈現爲規整的長方形,頂上兩個邊則是被磨成了圓角。
此刻陽光恰巧照在上面,使其散發出淡淡光暈,看起來極爲炫目。
而在陽光的照耀下,他們也看得更加清楚,只見那樹身裏的東西並不是暗紅色,而是一個半透明狀的透明材質容器,這材質看起來似玉似水晶,在裏面則是一種絳紅色的液體,所以纔會給人一種暗紅色的感覺。
等到看清楚這些後,連胡八一也是忍不住低聲呢喃了一句:“這是什麼東西啊?”
王凱旋作爲隊伍裏最熱衷摸寶的人,當即就想上前查看:“這東西八成能值大筆銀子,讓胖爺去好好觀摩一番。”
不過沒等他走過去,就被胡八一給拽住了。
“觀摩個什麼,給我老實點吧。”
雖然這胖子是個混不吝的貨,但胡八一的話他是聽的,所以儘管有所不願,但還是乖乖收回了邁出的腳步。
但動作停下是一回事,王凱旋的嘴可是半點不消停,盯着那樹身裏的事物連連問道:“這看起來是口棺材?是玉的還是水晶的?怎麼是這古怪的顏色?倒是挺像那什麼雞血石的。”
其他人都在凝神查看這事物,沒有心思理會王凱旋,唯有陳子延在回憶了一下後,說道:“這應該是用藏地天玉製成的棺槨。”
“藏地天玉?”胡八一猛然看向陳子延,不解問道:“怎麼會是藏地天玉?雲南附近不是緬甸玉更常見嗎?”
陳子延搖頭:“這就不清楚了,可能這藏地天玉有什麼特殊的功效吧,不過我更傾向這玉沒什麼特殊之處,只是恰巧而已。”
第299章 陪陵
“我覺得很可能是有意爲之。”就在這時,丁思甜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怎麼說?”陳子延問道。
丁思甜組織了一下語言後,說道:“你們可能不知道,藏地天玉還有另外一個名字——藥王玉。”
“藥王玉?”
這個陌生的稱呼引得腥思娂姴毮俊�
丁思甜視線在面前晶瑩剔透的玉棺上流轉,閃過一抹思索的色採:“藏地有一種奇特的玉石,被稱作藥王石,據說長期佩戴可以使人長壽,用現在的說法就是能讓佩戴的人更容易吸收營養成分,而天玉的效用要比這藥王石更勝一籌,所以也被稱作藥王玉。”
“藥王石?我好想在哪聽過這名字。”王凱旋皺着眉說道。
他對丁思甜說的這名字有一種莫名熟悉感,但一時間卻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聽過。
“胖子,蛇紋石玉。”胡八一在旁邊提醒道。
王凱旋頓時恍然大悟:“原來是這玩意,怪不得我覺得耳熟呢。”
所謂的藥王石也就是蛇紋石玉,在潘家園那種地方並不是多稀罕,王凱旋他們在大金牙那就見過不止一次,只不過是一時間沒把兩個名字聯繫在一起而已。
隨即,王凱旋想到另一個問題,有些好奇的問道:“那玩意真能延年益壽?”
這話他以前沒少聽過,基本上能扯到的東西都會套上這麼一層說辭,但真正有效的他是一樣也沒見過。
“只能說這需要各方面的加持,單靠外物的話很難。”丁思甜想了想,答道:“其實藥王石也好,藥王玉也罷,真正的作用是促進吸收。”
說到最後這四個字的時候,她的目光落在了樹身裏的玉棺內部。
雪莉楊察覺到了這點,便問道:“思甜,這裏面的液體有什麼問題嗎?”
“我感覺這種液體要比作爲容器的玉棺更重要。”丁思甜說的有些不確定。
雖然她心裏很有把握,但終究只是猜測,所以沒有說的太篤定。
聽到她這話,其他人也都看向了那宛如鮮血一般的絳紅色液體。
最開始看到這液體的時候,除了早就知道內情的陳子延和熟悉藥理的丁思甜外,其他人都以爲這是某種特殊的防腐液。
但現在聽到丁思甜這話,顯然實際情況並沒他們想的那麼簡單。
“這裏面是營養液?”雪莉楊想到了一種可能。
但都沒等其他人開口,她就自己否認了:“不對,如果是營養液的話,不可能在這種密閉環境裏存放幾千年之久。”
“其實也不排除這種可能,如果是尋常地方自然是不可能存放太久,但要是處於獨特的風水位呢?”丁思甜倒是提出了不同意見。
話音落下,她很自然的看向了胡八一。
在場的人裏面要說風水之術,那胡八一絕對能當得起首位。
胡八一也知道丁思甜是什麼意思,但卻是搖了搖頭:“你們這可就難爲我了,自古修墳造墓都講究有封有樹,使得陵寢格局有蔭福子孫之相,但還沒見誰會把棺材給放到樹裏,這怎麼看都不合體統啊。”
隨後他告訴腥耍诩覀鞯摹妒株庩栵L水祕術》裏有記載:龍怕孤獨穴怕寒,四顧不應真堪危,獨山孤龍不可安,安之定見艱與難。
需知自商周有風水理論起,安葬死者便講究‘負陽抱陰、依山憑水’,豈有空懸於樹的道理。
而且這老樹所處的位置還如此獨特,雖說遮龍山雲封霧繞,難以勘清山脈走勢,但從地圖也能看出,這座大山是典型的單嶺孤峯,實屬風水之說裏的獨龍啊。
這就正好驗證了他家傳祕術裏的獨龍之說,顯然不是一個適宜的安葬之所。
說完這些,胡八一最後總結道:“這地方怎麼看都有些違背風水形勢理論的嫌疑,雖說算不上是什麼兇惡之地,但作爲陰宅就不合適了,反倒是很適合建造寺廟祠堂,那樣說不定能起到形勢調和的作用。”
“誒,你們看這上面還有圖案呢。”就在大家思索着胡八一這些話的時候,王凱旋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幾個人循聲看去,這才發現這胖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了樹上,已經把覆蓋在玉棺表現的藤蔓苔痰任锝o弄了下去。
此刻的玉棺露出了不少精雕細琢的浮雕,其中有鴛鴦、鴻雁、狐、兔、獐、鹿等象徵着吉祥與靈性的珍禽異獸,在周邊還有着形態各異但排列對稱的花草紋飾。
而在玉棺四周則是刻滿了蓮瓣的底紋,裝點以菱形忍冬浮雕,每一邊中間還有着一隻口銜靈芝的小鸚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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