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綜墓,卸嶺盜魁 第187章

作者:孤勇也温柔

  但想要成功做到這一點,問題就再次回到了第一項選擇上,那就是如何將雕鴞族羣給盡數馴服。

  “陳爺,有什麼發現嗎?”胡八一把東西打包好後,就看到陳子延站在那一動不動,還以爲他是有了什麼新發現。

  “沒什麼,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回過神的陳子延輕輕搖頭。

  他想了想,打算在不破壞原定計劃的情況下,實施保二爭一的策略。

  所謂的保二爭一,就是在保證完成第二項選擇的前提下,去努力爭取完成第一個選項。

  當然,要是事情出現變數,那他說不定會乾脆把這次的獎勵都放棄。

  反正對於陳子延來說,這次的三個獎勵都算不上勢在必得。

  “咦?”胡八一正想招呼陳子延離開,但是剛站起身就看到了被花狐遮掩住大半身形的雕鴞,驚異的問道:“這不是剛剛那雕鴞嗎?這是被花狐兄弟給制伏了?”

  說話的同時,他的視線在花狐和雕鴞間來回徘徊,心說這位還有這本事?

  胡八一以前也不是沒聽人說過,有些身懷異術的人可以在極短時間內馴服山裏的猛獸兇禽,但那時他不過是當做逸聞趣事來聽,卻不想還有親眼目睹的一天。

  面對胡八一好奇的問詢,花狐沒有像是無雙鬼那樣無動於衷,而是微微側頭對他扯出了一個僵硬的微笑作爲回應。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

  更多的回應,花狐也做不到。

  但凡事就怕有對比,對於已經習慣了無雙鬼那種做派的胡八一來說,花狐這樣‘勉強’的回應就已經足夠。

  “走吧,咱們先跟其他人匯合,有什麼事等到下面再說。”陳子延這時出言接過了話。

  他這時候開口除了確實需要離開外,也是有心阻止胡八一再繼續問下去。

  畢竟他的這兩具傀甲看似跟人沒兩樣,但實際上可還是屬於傀儡的範疇,頂多算是一種特殊的活體傀儡而已。

  別說是現在沒辦法進行正常的對話,就算是以後也不可能有這個能力。

  就連花狐能進行簡單的回應,都還是因爲原料取巧的緣故,這一點看無雙鬼就能知道。

  “啊?對對!先離開再說這些。”經陳子延這麼一提醒,胡八一也是瞬間把那點好奇心也拋到了腦後。

  現在可不是滿足他好奇心的時候,有什麼事還是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說爲好。

  隨即他們也不再耽擱,很乾脆的順着原路返回。

  當然,陳子延也沒忘讓花狐把那隻雕鴞給帶上。

  這重要道具可不能給忘了。

  他能否完成守一爭二的希望,可都在這傢伙身上呢。

  “老胡,陳爺,你們怎麼去了這麼久?”還沒等兩人落地,早已焦急的王凱旋就忍不住出聲埋怨。

  別看他們在下面什麼也不用做,但那感覺可遠比上去冒險的人更難受,等待的滋味着實焦灼!

  “遇到了點情況。”胡八一想也不想回了一句,隨後就對圍在下面的幾個人說道:“來,讓開點地方。”

  他這樣說倒不是因爲下面的區域容不下自己等人,而是擔心在下落的過程裏出現什麼差錯,要是因此導致有人受傷可就不好了。

  說實話,胡八一對雕鴞的馴服程度是有些沒信心的。

  而這時落在最後面的花狐也現出了身形,下方抬頭仰望的幾人也都看到了被他提着手裏的雕鴞。

  雖然這雕鴞一動不動宛如死物一般,但經過剛纔胡八一的提醒,沒人會覺得這是順手帶下來的戰利品,當即就給騰出了一些地方。

  等到三個人都落地後,一道手電光柱瞬間落在了雕鴞的身上。

  王凱旋眼冒精光的打量着這個大號貓頭像,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脣,期待的說道:“這是帶回來加餐的吧,還別說,折騰這麼一陣我真有點餓了。”

  看這貨那架勢,只要陳子延稍微點頭,估計立馬就會操辦起來。

  剩下的兩女倒是沒有太在意,不管怎麼說這也是剛剛進山,他們對肉食的渴望並不強烈,她們真正關注的是雕鴞的身份。

  真要說起來,王凱旋也未必對肉食多渴求,他真正念念不忘的是‘野味’。

  雪莉楊看着在花狐手裏一動不動的雕鴞,好奇問道:“這上面是雕鴞的巢穴?可我記得這種生物不都是生活在懸崖峭壁上面嗎?”

  她雖然沒有親眼見過這種生物,但通過一些明顯的特徵,想認出雕鴞的身份還是不難的。

  陳子延輕聲答道:“巢穴沒在上面,這傢伙只是恰巧在樹冠上進食而已。”

第295章 謩�

  “那敲擊聲是不是……”丁思甜第一時間就聯想到了摩斯密碼上面,但還沒等她把話說完,就自己止住了話頭。

  雖然陳子延等人下來的動靜,暫時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但那敲擊聲可是一點都沒停過啊。

  丁思甜也是把心裏想法下意識說出口後,才後知後覺意識到這一點。

  不過沒人會因此說什麼,因爲雪莉楊和王凱旋在聽到她剛剛那半句話的時候,心裏面第一時間出現的也同樣是這個念頭。

  經過丁思甜無意間這麼一提醒,所有人都是意識到,現在可還不是閒聊的時候。

  胡八一這時回想起了在樹冠上的疑惑,便直接問道:“楊小姐,咱們這裏面數你最熟悉摩斯密碼,你能翻譯一下現在這段是什麼意思嗎?”

  面對胡八一期待的目光,雪莉楊下意識搖了搖頭:“現在這段信號雖然也是屬於摩斯密碼的範疇,但卻是經過再次加密的,我也沒辦法進行精準的解讀,只能猜測一個大概的意思。”

  “要是沒有猜錯的話,新出現的這段摩斯碼是一個示警的信號,裏面應該包含了一個大致意思爲死亡的詞彙。”

  “示警?死亡?”胡八一聞言眼神瞬間凝重了幾分。

  這兩個詞彙可都不是什麼好消息。

  王凱旋說道:“剛剛還是求教,現在就變成了示警,這裏面怎麼感覺缺了點什麼呢。”

  “可能是在等待救援的過程裏發現了什麼?”丁思甜順着他這個思路,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聽到兩人的話後,雪莉楊像是想到了什麼,看向沒吭聲的陳子延問道:“你們在上面還有什麼其他發現嗎?”

  她也是突然想到,還沒問陳子延他們在上面都發現了什麼呢。

  陳子延倒是也沒隱瞞,當即就把自己等人在上面的經歷簡單說了說:“就像是我們先前猜測的那樣,在這上面確實發現了一截咻敊C的殘骸,不過距今最起碼也得有幾十年了,裏面有些保存完好的武器我們一併帶了回來,至於其他的就只有這隻雕鴞了。”

  “幾十年前的咻敊C殘骸?”雪莉楊聽到這的時候,只覺得後脊背一涼,下意識看向了旁邊粗壯的樹身。

  她之所以會進行詢問,就是想徹底確定一下,這裏面到底有沒有空難的倖存者。

  但現在這個答案很明顯在說明,就算是有所謂的空難倖存者被困在了樹身裏,也絕不會存活到今天。

  王凱旋這這種事上腦子轉得飛快,立馬就是退後了幾步,看着那依舊不斷傳出敲擊聲的樹身:“他孃的,鬼信號?該不會真讓老胡這烏鴉嘴給說中了吧!”

  說到後半句話的時候,他還特意看了胡八一一眼,一副想要找他求證的樣子。

  胡八一見狀面色不禁發苦:“這事我也說不好啊!”

  下一秒,他想到陳子延在前幾次下墓時,所展現出的專業性知識,連忙問道:“陳爺,你怎麼看?”

  經過前面幾次的探險,陳子延在這方面的權威性早已建立,所以聽到胡八一這話後,其他人也都將探究的目光給轉移了過來。

  陳子延無奈看了眼‘甩鍋’的胡八一,只好把自己剛纔那套說辭再次拿了出來:“別管這是不是鬼信號,裏面是不是有飛行員怨念不散的亡靈,咱們都不適合在這裏久留,更不要說在這深更半夜去進行探究,所以有什麼事還是等到天亮以後再說吧。”

  雖然陳子延這話很尋常,但卻是很實在。

  不管是深入本土思想的王凱旋、胡八一和雪莉楊,還是雪莉楊這個自幼在美利堅成長的洋妞,在內心深處其實都有一個不易察覺的潛意識,那就是亡靈、鬼魂之類的東西都喜歡在夜間出沒,陽光會對這類無法解釋的存在造成壓制以及傷害,所以他們立馬就對這個提議表示了贊同。

  王凱旋更是說道:“陳爺說的對,等到天亮再說,到時候管他是不是本地的鬼,想揉圓捏扁還不是任由咱們。”

  剛剛聽到陳子延提及天亮這兩字,就像是一記醍醐灌頂的靈藥,瞬間給了他極大的信心。

  旁邊的兩女雖然沒他這麼激烈的反應,但也都是在默默點頭。

  當然,讓他們做出如此反應的原因,除了那自幼潛移默化的固定印象外,陳子延說話時那輕聲且淡定的語氣,也是必不可少的重要因素。

  胡八一這會也是反應了過來,忙說道:“對,咱們也別在這待着了,先回營地那邊,反正這樹也不會長腿跑了,等到天亮再過來仔細研究。”

  幾分鐘後……

  一行人以遠超先前的速度回到了臨時營地,當看到那依舊在燃燒的篝火時,都是不約而同的鬆了一口氣。

  經過剛剛的事情,現在也沒誰有心思去睡覺。

  索性幾個人就乾脆圍坐在火堆旁,一邊談論着剛剛的事情,一邊警戒着周圍漆黑一片的密林。

  陳子延想到雪莉楊對雕鴞有所瞭解,便問道:“雪莉,你覺得我們該怎麼做,才能消滅掉這附近的雕鴞呢?”

  他這也就是隨便問問,如果能有收穫自然是再好不過,但要是沒有收穫也無所謂。

  雪莉楊聽到這話,忍不住微微蹙眉:“爲什麼要消滅雕鴞?”

  她表示自己不能理解這話,相比起雕鴞來說他們纔是外來客,而且這裏的雕鴞也沒有對他們造成什麼阻礙,怎麼就跑到徹底消滅這上面了?

  “喏。”陳子延哪裏看不出她的疑惑,朝着那乖乖蹲坐在花狐旁邊的雕鴞努了努嘴,說道:“看到那邊的雕鴞沒,要不是我和老胡反應夠快,估計早被這傢伙給弄傷了,這要是被傷到了要害,能不能活着回來都得兩說。”

  刻意加重了一下雕鴞的威脅後,陳子延繼續說道:“由此就能看出這些雕鴞不是什麼溫和的性格,很可能隨時對我們發起攻擊,平時倒是還好說,小心一點應該不會出事,但要是在關鍵時刻被襲擊呢,說不定這些扁毛畜生就會成爲我們棺材板上的最後一根釘。”

  即便雪莉楊心裏依舊覺得這種預防有些殘忍,但在聽到陳子延這話以後,也沒能說出什麼反駁的話。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相比起他們自身的安危,能把可能出現的危險扼殺在萌芽時期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而在涉及到自身安危,那些許手段也就無關殘忍與否了。

  王凱旋更是積極響應:“陳爺這話在理啊,咱們總不能一邊跟獻王老兒的機關玩命,還要一邊防着這些可能會隨時出現的扁毛畜生吧?”

  不過在說這話的時候,他悄悄看了眼那隻雕鴞,心裏很好奇這東西烤完會是什麼味。

  有一說一,他胖爺很想試試。

  雪莉楊聞言微微沉默,也不再去提殘忍與否,轉而說道:“雕鴞這種生物一般都是以族羣的形式生活在一起,但因爲生育能力較低的原故,這種族羣的規模都不會太大,不過不知道這裏有沒有能夠獵食它們的生物,不然即便是受到生育能力的限制,這裏雕鴞族羣的數量也絕對不會再多。”

  說到後面她也多少理解了陳子延的擔憂,要是這裏真生活着一大羣雕鴞,那對他們來說可還真不算什麼好事。

  “數量……要是這些雕鴞也是獻王老兒安排的後手,那經過這幾千年的繁衍……”胡八一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但在場的都能明白他的意思。

  就算是生育能力再低,經過這麼漫長時間的加持,估計也會是一個極其駭人的數字。

  不過相比起他們的擔憂,陳子延倒是輕輕搖了搖頭:“這個雕鴞族羣的數量應該不會太多。”

  “陳爺,這話怎麼說?”胡八一問道。

  陳子延解釋道:“首先我們要清楚一個前提,那就是鳥類的活動範圍是不受環境限制的,但在我們拿到的資料裏面卻根本沒有提及過雕鴞這種生物,這就說明它們所處的這處溪谷,能夠徹底滿足整個族羣的所有需求,這纔沒讓它們出現在外面人的視線裏。”

  “而且,以我們先前遇到的人俑和刀齒蝰魚來看,獻王習慣設置連環機關,可以說是致力於環環相扣後的一擊必殺,而如果只有雕鴞這一種生物的話,是無法做到這一點的,所以這雕鴞要真是獻王所飼養,那這裏就八成還存在着兩種跟其息息相關的生物,分別處於整條食物鏈條的上下游。”

  而後面的這一點,便是陳子延做出判斷的主要理由。

  他可是知道獻王這老貨把整個蟲谷以及溪谷的大部分區域,都給改造成了風水局的一部分,所以他絕對不會讓這由他嘔心瀝血打造的風水局受到破壞,所以這裏的整體生態環境必須要得到保障。

  更何況這地方除了那些古生物外,各類毒物數之不盡,饒是雕鴞這種猛禽中了招也討不到好。

  “這倒是有些道理,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種能夠剋制住雕鴞的生物一定更加危險。”雪莉楊說道。

  說完後這姑娘忍不住輕嘆了一聲,這連蟲谷的影都沒看到就遇到了這麼多事,她實在難以想象真正的獻王墓,會被打造成一個什麼樣子。

  丁思甜看出了她的擔憂,安慰道:“這纔是真正的王侯墓啊,要不然也不會直到今日依舊沒被人開啓,古人的智慧可是不能小覷的。”

  其實她還有句話沒說,這才哪到哪啊,相比起中原之地的那些帝陵,獻王這種邊陲之地的王侯,所能調動的人力物力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聽到丁思甜這樣說,雪莉楊心裏也是感受莫名,她覺得這應該是安慰,但就是效果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

  好在她也不是心思狹隘之人,當即就把這些亂糟糟的想法甩掉一旁,看向陳子延說出自己的意見:“雕鴞不出意外是生活在附近的峭壁上面,如果真想把這個隱患給一句消除,那最好的時機就是它們都回巢的時候。”

  這是她短時間內所能想到的,最有可能的辦法,畢竟想要對付雕鴞這種禽鳥,習性是無論如何也不容放過的攻略點。

  只要能在不驚動雕鴞族羣的前提下,對天明歸巢的所有雕鴞實施打擊,那還真有可能會把這些傢伙給一網打盡。

  不過想要做到這點,除了極強的行動能力外,還很考究邭猓坏┠軌虺晒Γ徒^對能畢功於一役,就算是有幾隻落網之鴞,也成不了什麼氣候。

  “這辦法……不錯!”陳子延習慣性摩挲起了下巴。

  他在心裏估算了一下,要是按照雪莉楊這辦法去做,那至少有九成的把握能將雕鴞給盡數消滅。

  他們只需要在雕鴞反應過來前,組建好一道火力覆蓋網就可以。

  但這樣也就引出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跟陳子延的預期不符,只能夠收穫到一份獎勵。

  而且這樣大規模的開槍,說不定還會引來其他生物,這完全是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就在陳子延思索要不要這樣做的時候,丁思甜突然看了一眼那隻蹲在花狐身旁毫無存在感的雕鴞,問道:“花狐對這隻雕鴞的指揮,能做到什麼程度?”

  她這話一出口,其他人哪裏不知道她是有了什麼想法。

  陳子延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指揮倒是能做到,但畢竟是使用特殊方式做到的馴服,一旦跟花狐的距離過遠或者是時間過長,都有可能會脫離控制。”

  他在回來的路上,也跟花狐暗中交流了一下,不過因爲花狐的表述有點模糊,所以他也說不好這種另類馴服的缺陷到底有多大。

  “我剛剛想到了一個辦法,但這法子的要求有點高,前提就是要這隻雕鴞的配合,不然怕是做不到。”丁思甜語氣裏帶上了些許遺憾,但眼眸深處的疑惑卻是消退了下去。

  其實在看到花狐馴服了一隻雕鴞後,她內心是極爲震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