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綜墓,卸嶺盜魁 第181章

作者:孤勇也温柔

  尤其是負責操控船隻的胡八一,更是在第一時間把發動機關閉,還把手邊的船錨給拋進了水裏。

  等到船徹底停穩以後,他這才問道:“陳爺,咱們進不進?”

  他們已經從溫婉女子那拿到了這條水道的資料,但這麼特徵明顯的地方里面卻沒提到過,這不得不讓胡八一懷疑自己等人是不是走錯了路。

  這也是他爲什麼會停船的原因,畢竟在前路未明的情況下,總不能悶頭瞎闖吧。

  船上的幾個人相顧無言,沉默了一瞬後,陳子延主動說道:“先看看是什麼情況再說。”

  不然他能怎麼辦,總不能說自己知道後面有什麼吧。

  說話間他調整了一下探照燈,將光柱探進了獸口裏,然後就看到了懸吊在門後的人俑,看上去密密麻麻,一眼望去都無法數清。

  見到這令人心生悚意的一幕,王凱旋低聲說道:“我記得那孔雀小阿妹說過,他們這的山上有時候會掉下來人俑,裏面裝滿了蛆蟲,前面的該不會就是那玩意吧?”

  說完以後,即便是以他的膽量都不禁打了個寒顫,這種事簡直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而隊伍裏的兩個女性成語更是很不適應,在聽到蛆蟲兩字後就覺得胃部翻湧,偏過頭不去看那密集的人俑。

  胡八一沉默了一下,說道:“這……八成就是那東西。”

  都屬於遮龍山的範圍,怎麼可能會出現兩種人俑,更何況在搜尋到的資料裏就提及過,這條水道里面會有一些人俑。

  眼角餘光掃過身後幾人,陳子延輕出了一口氣,緩緩說道:“現在眼前就這一條路,不存在走進岔路的可能,也別想太多了,不管怎麼樣都得進去看看再說。”

  連個像樣的危險都沒碰到,總不能因爲這就撤退吧?

  要是這樣的話,那他們也就離轉行不遠了。

  其實之所以會讓他們如此反應,更多原因是那獸口門戶出現的比較突然,再加上光影效果渲染太到位,所以在看到了門口的人俑後,纔會產生類似連鎖效應的觀感。

  現在稍微適應,那股震撼感褪去後也就恢復了平常心。

  “行,那就看看再說。”胡八一應道。

  隨後他把水裏的船錨收回,將船的發動機重新啓動。

  這一次幾個人誰也沒有心情再去閒聊,都是緊盯着前方的情況,這樣一個詭異的地方,給予再多的戒備也不爲過。

  尤其是胡八一個王凱旋這倆人,可是都親眼見識過起屍發生,所以這時候更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人俑,生怕這些東西會突然發起攻擊。

  當船駛入獸口門戶後,陳子延也就看到了裏面的具體情形,只見這後面的河道變得既窄且深。

  謹慎打量一番河道,確定沒有什麼問題後,幾個人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倒吊的人俑上面。

  此時離得近了以後,就看到這些人俑皆是倒揹着雙手,被擺成了一個捆綁的姿勢。

  因爲這地下環境潮溼陰冷的緣故,導致這些人俑的表面已經呈現爲灰褐色,五官輪廓早已模糊的看不清楚,就像是在身體表面掛上了一層磨砂岩層一樣,看上去跟石人俑有着幾分相似。

  不過雖然沒辦法分辨出男女相貌,但從身材這方面來看,這些人俑倒是盡不相同,其中有高有矮,也有胖有瘦。

  而且在仔細觀察後還能發現,這裏面除了有成年人外,還有一些像是尚未長成的少年,可見並非是按照制式標準,完全不同於秦漢時期石人俑的規格。

  在洞穴的頂部,那些倒吊着人俑的銅鏈早已綠意斑駁,有些更是因年久而脫落。

  “這玩意可真是夠滲人的啊!”

  眼看着那些懸掛在頭頂,如同一個個吊死鬼般的人俑,即便是陳子延也不免覺得不適。

  尤其是這裏還是幽深的山體裏,更是將這種氣氛給烘托了起來。

  其他人自然也是十分不適,連心跳都下意識快了幾分。

  而在這時候,一具不知何時脫落的人俑隨着水流,緩緩漂到了船身旁。

  雪莉楊強迫自己冷靜後,直接用隨身的傘兵刀將其固定,讓其保持了一個跟船平行的姿態,隨後用手電進行近距離觀察:“這些人俑看起來有點漢代的風格,但更具體的特徵就沒有了。”

  丁思甜也湊了過去,但剛剛靠近,她就皺眉說道:“有點不對勁!”

  王凱旋連忙問道:“小丁,哪裏不對勁啊?”

  丁思甜也顧不上心裏感受,拿出匕首在人俑身上颳了刮,隨後將刀身倒轉送到面前,輕輕一嗅後說道:“這些好像絕對不是石人俑!”

  “不是石人俑?那是什麼俑?”王凱旋不解問道。

  但還沒等丁思甜回答,雪莉楊就說道:“思甜,你用刀把這人俑切開看一眼。”

  “好。”丁思甜雖然覺得噁心,但還處於能夠承受的範圍。

  而在她將人俑表皮切開後,就看到裏面全都是早已腐爛的蛆蟲屍體。

  她一邊把匕首在水裏洗涮,一邊看着人俑說道:“要是我沒猜測的話,這些人俑應該是以活人爲材料製作的。”

  其實這點在他們見到這些人俑後,心裏面就隱隱有所猜測,但在沒有真正證實前,誰也沒想到事實真會如此喪心病狂。

  這都已經不是邪惡能形容的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後,雪莉楊也就把人俑給放開了,她洗涮着傘兵刀說道:“傳聞獻王是古滇時期的一代巫王,這種事情倒是跟他的手段很吻合,我在一些古籍裏看到過相應記載,裏面說獻王的g多以死者的亡靈爲媒介,據說冤魂的數量越多,那g的威力就會越強,想來獻王用在自己陵墓上的g,絕對會傾盡他的所有。”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才繼續說道:“甚至我猜測,這裏僅僅是一部分,我們繼續深入的話,可能會看到更多類似的事物。”

  雪莉楊可是深入調查過獻王的,雖然這種邊陲小王所留下的記載不多,但東拼西湊還是讓她找出了一些。

  不過這些人俑的出現,也讓她真正認同了獻王墓就在這裏的說法。

  “如果這些人俑都是獻王所爲,那這裏可能就是他當時爲咻敳牧纤藿ǖ乃贰!�

  理智重新上線的雪莉楊,眨眼就對這條水道的來歷做出了判斷。

  畢竟就眼下的環境,水路咻斃u是最省時省力的捷徑。

  王凱旋對這些興趣不大,看了眼那已經漂遠的人俑,有些不確定的問道:“那照這麼說,這些人俑都是拿活人做的?”

  雪莉楊輕輕點頭,說道:“我在查詢資料時看到過,g裏面有一種速福褪菍⑷巳砝壠饋恚瑥娖绕渫谭乱环N‘会岱馑廊梭w七竅,再用銅鏈懸吊起來活活憋死,這樣就能夠得到一具速浮!�

  也正是因爲這,所以雪莉楊纔會讓丁思甜將人俑給切開,爲的就是進一步驗證。

第282章 水彘蜂

  “活人做的?那這樣說的話,這裏可能是獻王墓的陪葬坑之一?”胡八一若有所思的說道。

  這對熟悉墓葬形式的他來說,是很容易猜出的事情。

  “應該是這樣。”雪莉楊點頭。

  這也是最有可能的解釋。

  王凱旋好奇問道:“楊小姐,你怎麼知道的這些啊?”

  他對於雪莉楊知道這些很好奇,想要請教一下,下次也照瓢畫葫蘆的學一學。

  雪莉楊倒是沒有藏私,很直接的說出了答案:“其實這些東西都能在歷史資料裏找出來線索,歐洲曾經有位學者說過,每一個墓碑下都是一部長篇小說,而在一些歷史的重要人物墓裏,更是隱藏了大量當時的歷史信息。”

  “而作爲集結了當時整個國力所修建的王墓,更是當時社會經濟、文化、宗教等多方面的結晶體,如果對相關資料瞭解的足夠,那在下墓時就能夠做到得心應手,如果你研究過那些歷史上聲名鼎盛的盜墓伲蜁l現他們無一不是博古通今的人。”

  王凱旋聽到這些,下意識眨了眨眼睛,他覺得自己可能學不來。

  他想要的是速成法,而不是這種厚積薄發的積累法。

  “說說獻王吧。”陳子延提醒道。

  他知道雪莉楊對獻王進行過調查,在這方面瞭解的比自己更多,所以就想着乾脆讓她科普一下,也能讓其他人對此行的目標有更多瞭解。

  “好。”雪莉楊答應的很痛快。

  隨後組織了一下語言,便說道:“其實歷史上不止有一位獻王,但都是處於不同的時代,就像是戰國、五代、以及太平天國建國後都有過獻王的稱號,這一點有些像是中山這個稱號,不過我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古滇國時期的獻王。”

  “不過這獻王終究只是偏居南疆一偶,實在算不得是主流,所以在歷史上的記載不多,很多資料都只能在野史上找到,但野史這東西你們也知道,內容真僞實在難以考究。”

  “但現在看來,關於獻王擅使g的記載應該無誤,只不過……有些殘忍了。”

  說到後面,雪莉楊言語間帶上了幾分不忍。

  從這些人俑就能夠窺見,當時生活在滇西地區的人,接受的是何等殘酷無情的統治。

  “是啊。”同爲女性的丁思甜也很有感觸:“這還只是一個陪葬坑,真是無法想象這一座獻王墓到底犧牲了多少條無辜生命。”

  王凱旋忍不住罵道:“這些古代的統治階級真是不拿人當人,要我說就得把他們的墓都給掀了,就這德行還想着死後安寧,胖爺我第一個不答應!”

  說完後,他看向陳子延:“陳爺,等咱們走的時候,直接給這獻王老兒的墓給炸了吧!”

  陳子延:“……”

  這胖仔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就算是他要給獻王來一個免費火化,陳子延都不會說什麼,但把整個獻王墓給炸掉,那怕是方圓百里都要被驚動好不好!

  胡八一知道這胖子就是異想天開,對他說道:“胖子你能不能有點數,你知道獻王墓有多大嗎?要想把這炸了得要多少炸藥,隔着幾十裏都能聽到動靜,再說要是把那毒瘴給揮發出去,這責任誰能擔得起?”

  “老胡你就消停會吧,我這剛說一句話,就引來了你這麼一大通道理……好好做好你的本質工作就行,我們這對於歷史的研討會,跟你個開船的有什麼關係!”王凱旋叭叭叭一連串反擊出來。

  “我可去你的吧!”胡八一聞言大怒:“就你還歷史的研討會,我看你頂多也就知道歷史這倆字咋寫!”

  眼看着兩人就要再次開始言語拉扯,陳子延連忙出聲制止:“我說你倆都歇歇,怎麼沒說兩句就又拌起來了!”

  陳子延現在嚴重懷疑,這倆貨是不是通過這樣的方式來緩解情緒,不過現在實在不適合繼續下去,不然他哪裏會出言打斷,早就搬個小板凳看熱鬧了。

  事實證明,陳子延的話還很管用,兩人聞言便立即偃旗息鼓不再言語。

  丁思甜這時候突然說了句:“你們發現沒有,這裏好像跟資料裏的描述有點不一樣。”

  她雖然話不多,但一直都在留意着周邊景象。

  雪莉楊說道:“可能是跟最近連降大雨有關吧,現在的水平面應該比平時高,看到的東西不一樣也能說的過去。”

  “如果這樣的話,咱們是不是沒走對啊?”王凱旋急忙說道:“要不咱們現在掉頭回去,別跟上回那蜘蛛窩一樣,我可不想再走一回迷宮了。”

  陳子延輕聲說道:“這點倒是不用擔心,不管是山體裏的哪條河道,最終都是朝着一個方向流淌,只要順着走下去都能穿過遮龍山,而且現在這條河道很直,顯然就像是雪莉說的那樣,是獻王修建陵寢時咚筒牧系乃罚呦氯ゲ粫霈F什麼問題。”

  胡八一也是說道:“陳爺說的沒錯,古時修建大型陵墓,都多用水道咚筒牧希@可能是卸嗟叵潞拥览铮K點最接近目的地的一條。”

  見他們都這樣說,王凱旋剛剛提起的心瞬間放了下來。

  心情放鬆後,他陡然想到了上次去陝西時,路過渭河時胡八一跟自己說過的話,便回頭問道:“老胡,你還記得咱們上次見到那渭河時,你說過什麼嗎?”

  胡八一回憶了一下,說道:“是‘取石甘泉口,渭水爲不流’這句嗎?”

  “沒錯!”王凱旋點頭,隨後說道:“我記得你說修始皇陵的時候,渭河就是咻數乃溃阏f比起那河,眼前這是不是就是條下水道啊,要是這樣的話,這獻王老兒在王侯裏面勉強也就是個小門小戶。”

  胡八一覺得王凱旋這話意外的順耳,也就跟着來了句:“要是這麼說也沒錯,嗯,咱去倒他的鬥,也算是給他臉了。”

  而就在這時候,正緩慢前行的船卻像是碰到了什麼一樣,猛然顛簸了一下,隨後就聽到一陣沉重的金屬攪動聲從水裏傳出。

  這非同尋常的響動,讓腥私允巧隽艘还刹辉斨小�

  陳子延更是在第一時間就提醒道:“都抓穩了,我們怕是觸發了什麼機關!”

  其他人聞言連忙抓住身旁的船沿,防止自己因爲變故而落水。

  “撲通撲通……”

  還沒等河面下的響動停歇,就聽到在身後傳來一連串的落水聲,這聲音從出現到密集幾乎沒有間隔。

  “應該是先前那些懸在上面的人俑。”雪莉楊鎮靜的做出了推斷。

  其實這也不難猜,他們身後已知的東西就只有那些人俑。

  王凱旋聽到這話,怕會受到襲擊,連忙將身上的步槍摘了下來,做好了隨時反擊的準備。

  此時船上除了陳子延和胡八一,其他人都下意識回過了頭,但可惜此時距離懸掛人俑的那段已經過遠,超過了手電的照射範圍,放眼看去只有一片漆黑,根本什麼都沒辦法看到。

  等到河底的聲音停止後,陳子延看着前面一片平靜的水面,說道:“老胡,加快點速度,咱們只要速度夠快,後面有什麼都沒用。”

  “好!”胡八一應了一聲後,他們的船就立馬加快了行進速度。

  不過即便是加快了速度,也只是相對而已,不可能直接加到最大速度。

  但沒想到剛剛走出去百餘米,探照燈的光柱裏就再次出現了一片人俑。

  這種情況本就很恐怖,尤其是經過剛剛的狀況,就更加讓人毛骨竦然。

  而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他們看到人俑的同時,前方綁着人俑的銅鏈竟然也紛紛脫落,一具具人俑就像是下餃子一樣,連綿不斷的掉進河水裏面。

  眨眼的功夫,探照燈的範圍裏面,就只剩下那些空蕩蕩的銅鏈在搖晃。

  這種情況幾乎就是在明示他們,這條獻王修建陵寢時咻敳牧系暮拥溃欢ㄊ前挡亓耸颤N機關。

  而這暫時不知作用的機關,想要發揮出效果的關鍵不出意外就是那些掉落的人俑。

  “這還真是出師不利啊!”胡八一低聲暗罵了一句,隨後便將船速再一次增加。

  想要按照剛纔的辦法,不等機關發揮作用,先直接衝出這段河道再說。

  但讓所有人摸不着頭腦的是,直到他們順利度過這段河道,河水裏都是靜悄悄一片,甚至連物體墜入的漣漪都沒出現。

  不過這樣的平靜,並沒讓幾人放鬆,而是越發的警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