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勇也温柔
這事怎麼先前沒提過啊!
他還以爲這一趟出去,幾個人只帶回來一塊聞香玉呢!
雖然聞香玉也很珍貴,但那要分跟什麼東西比,跟青銅鼎完全沒有可比性好不好!
王凱旋聞言撓了撓頭:“我沒跟你說過這事嗎?”
他被問的有點懵,一時還真想不起來自己說沒說過。
胡八一在旁邊說道:“現在說也不晚。”
他雖然不知道這倆貨都說了什麼,但想想王凱旋這貨的德行,不難猜出他肯定是着重講了自己的戲份。
而其他的被他給輕描淡寫給略了過去,所以大金牙纔會表現的這麼驚訝。
大金牙也懶得去管王凱旋到底說沒說,繼續問道:“那你們怎麼沒給帶回來啊?”
雖然親因後果還不明朗,但結果顯而易見,所以大金牙的語氣裏是難以抑制的心痛。
對於大金牙這話,王凱旋想也不想的說道:“不是說那玩意沒辦法出手嗎,哪成想這裏就能,所以當時就乾脆沒費那勁。”
雖然大金牙是自己人,但這裏畢竟隔牆有耳,所以王凱旋沒有說出真正的原因。
胖仔很多時候都狡猾的很。
大金牙倒是沒想那麼多,只是有些惋惜的說道:“唉,咱們還有博物館啊,那妥妥的鎮館之寶啊!”
但是這話一出口,被情緒支配的智商就再次回到了大腦,他立馬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要說王凱旋不懂這裏面的關節,能說是意料之中,而胡八一同樣如此也可以說是情有可原,但沒道理陳子延這個行家不清楚啊。
想到這裏,大金牙看向胡八一,盡力將聲音壓低:“胡爺,這裏面是不是有事啊?”
胡八一想了想,語焉不詳的說道:“算是吧,這裏面有點問題,想把那鼎帶出來很困難。”
連王凱旋都知道謹言,他自然不會大咧咧什麼都說。
大金牙也隱約聽出了什麼,所以很識趣的沒有繼續問下去。
想知道更詳細的情況,完全留意回家再說,沒必要在這裏談論。
隨後他們也就沒在繼續這話題,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外面愈發激烈的競拍上。
不過他們這邊是停了下來,但旁邊包廂裏的人心湖可就難免有些波瀾了。
這間包廂裏面的正是張副官等人,此時張副官和尹南風都在安靜聽溫婉女子轉述自己所聽到的內容。
他們之所以在選擇這個包廂,除了能夠在拍賣會結束後能第一時間過去外,就是爲了能探查一點對方的情況。
“沒有了?”張副官問道。
溫婉女子輕輕點頭:“他們好像有所提防,所以說到這就停下了。”
此時還年輕的尹南風,聞言有些不滿的嘟囔道:“這些人怎麼說話只說一半啊。”
“新月飯店從未隱藏過聽奴的存在,他們這樣做很正常。”張副官看了她一眼,緩聲說道。
如果是別人的話,他絕對半個字都不會說。
至於溫婉女子則是一臉的習以爲常,對於這樣的事情,她都有點習以爲常的意思了。
聽到張副官的話,尹南風什麼也沒說,她現在只是一個還在上學的小女生,可還沒養成後來那種強勢的性格,頂多是有點小傲嬌而已。
不過這也很正常,誰要是能繼承新月飯店這樣的產業,那估計得把尾巴翹上天去。
區區傲嬌,完全不值一提嘛!
在腦海裏過了一遍收集到的信息,溫婉女子看向張副官:“副官,他們說的應該就是最近這兩次行動之一。”
張副官看了她一眼,問道:“你想把東西拿回來?”
他跟這女人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知道對方別看一副溫婉的模樣,但實則是事業心很強的類型。
現在這話的意思很清楚,就是在告訴自己已經大概鎖定了方位。
溫婉女子也沒遮掩,直接點頭承認了下來:“聽他們話裏的意思,也不像是沒辦法帶回來,可能是代價比較大而已,但這對我們來說可不算困難。”
對於這方面她很有信心,先不提新月飯店自身所訓練的聽奴、棍奴,光是以新月飯店的名義組局夾喇嘛,就可以輕視組建出一支精英隊伍。
要是張副官這邊再發發力,那九門裏的精銳說不定都能拉來一批。
所以她對此是很有信心的。
“不行。”但讓溫婉女子沒想到的是,張副官在思索了一瞬後,竟然搖頭拒絕了她的提議。
也不等溫婉女子發問,張副官就幽幽說了一句:“按照你剛剛聽到的,他們可不止是卸嶺和摸金,還有一個搬山的傳人,但這三派聯手都沒能帶出來的東西,你認爲咱們真的能拿到手嗎?”
這就是他拒絕的主要原因。
不同於溫婉女子對這幾派粗湹恼J識,出身張家的他雖然沒有全部見過,但也知曉一些幾派的事蹟,所以很清楚這些人的能力有多強。
說句不好聽的話,要論起專業性來,九門真未必比得過人家。
至少年輕一輩裏沒誰有那個能耐,而老一輩現在哪裏能輕易請動,所以也就沒必要枉費心思。
更主要的是,張副官跟着佛爺走南闖北,深知這世界的水深得很,很多東西能不去觸碰就不要去碰。
“這……”溫婉女子想要說些什麼,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說出來。
經過張副官這麼一提醒,她也是醒悟了過來,這事她還真未必能辦成。
而就在她剛想說些什麼的時候,面色就陡然發生了變化。
只聽到從隔壁的包廂裏,突然傳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小姑娘,叫上你身邊的人過來吧。”
這道聲音正是出自陳玉樓之口。
作爲精通聞山辨龍之法的人,陳玉樓的耳力可是遠勝新月飯店的聽奴,所以周邊的一切動靜都瞞不過他,而這裏面自然也包括了隔壁的這個包廂。
其實陳玉樓最開始並沒有見他們的想法,但在聽到張副官剛纔的話後,他突然覺得可以見一見對方。
能夠如此拎得清的人,說實話還是比較少見的。
估計陳玉樓自己也想不到,他所認爲的小輩,竟然會是跟他一個時代的人。
說起這個就不得不提張家的保密工作,那才真是藏的深,沒出事以前根本就沒幾個人知道。
而在出事以後,沒落的速度也是常人難及,這就導致從始至終張家就沒真正出現在世人眼前過。
至於說後來張大佛爺的時期,他可不會傻乎乎去宣揚自己的家族祕密,所以即便是陳玉樓這個卸嶺盜魁,也都不知道在長沙城還有着這樣的人物。
張副官的感知很敏銳,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便問道:“怎麼了?”
“隔壁那個老人……讓我們過去。”溫婉女子說道。
“嗯?”張副官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就反應了過來:“他能聽到我們這邊的對話?”
溫婉女子心態複雜的點了點頭:“不出意外是這樣。”
這就讓她很不適應,以前都是自己這邊搞竊聽,沒想到今天栽在了行家手裏。
好在他倆都不是面嫩的人,所以在相互對視了一眼後,立馬就做出了決定,這種情況說什麼也得過去一趟了。
第271章 見面
因爲陳子延說話時刻意壓低了音量,所以他剛纔的話,即便是身處同一包廂的胡八一等人都沒聽到,只有同樣耳力脫俗的溫婉女子聽到了。
這也就導致當包廂門被敲響後,裏面的幾個小年輕壓根就沒任何準備。
咚!咚!咚!
勻稱有力的敲擊聲在門外響起,胡八一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後,王凱旋就主動起身走了過去。
“你們找……有事嗎?”這貨開門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張副官,剛想問是來找誰的,但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跟在後面的溫婉女子,所以纔會臨時改了口。
“小兄弟,我們是來拜訪裏面那位前輩的。”張副官也不在意王凱旋的態度,微笑着說明了來意。
王凱旋用懷疑的目光看了看眼前的張副官,但還是側身讓開了路:“進來吧。”
既然說了是來拜訪老前輩的,那他也不好直接拒之門外,萬一真是什麼熟人呢。
張副官對他點頭示意了一下,就施施然走進了包廂,半點也看不出剛剛還暗中竊聽的心緒。
溫婉女子和尹南風跟在後面,三人裏也就只有尚且年幼的尹南風面頰微紅,顯然心裏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這時候也沒人會去刻意揣摩她一小姑娘的心思,所以也不算引人注意。
陳子延端坐在主位上,面含笑意的朝向前方,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後,頭也不回的問了一句:“來了?”
張副官走到他身邊,笑着回了一句:“是啊,讓前輩見笑了。”
他這話看似讓人摸不清頭腦,但意思其實很明顯,就是在說剛纔的事情,技不如人自然要果斷認輸。
“無妨。”陳玉樓一副雲淡風輕的姿態,隨意指了指身旁的椅子:“坐下說話。”
這還真不是陳玉樓倨傲,而是他的身份擺在那,要是像以前那樣以陳瞎子的身份示人,那自然是想怎麼樣都行,但現在他的身份是卸嶺盜魁,曾經笑傲南七北六一十三省的常盛總把頭,態度自然是不能那麼隨意。
但他面色不變的同時,心裏則是在暗暗稱奇,這人的身體狀態貌似有點特殊啊。
剛剛還沒有注意,但隨着張副官的接近,以他的耳力自然不難聽出些許端倪。
不過他也就只能聽出一點點,更多就沒辦法了。
而落座的張副官,此時心裏面也同樣不平靜。
先前陳玉樓一直背對着他們,他也就沒有太在意,但在看清楚陳玉樓的面容後,淡然的心境可就維持不住了。
無他,只因這張臉……他曾經見過!
雖然因爲年齡的原故,陳玉樓此時早已不復年輕時的風采,但作爲張家出身的副官,看人可不會只看外貌,骨相也同樣是重要因素之一,所以只是稍微那麼一思索,就把眼前這老者跟記憶深處的一個人對上了號。
這個情況真是張副官沒有想到的,起初他還以爲是哪個卸嶺遺留的前輩,帶着當初盜魁隨身的小神鋒過來幫忙站臺,但萬萬沒想到來人竟然會是盜魁本尊。
回過神以後,張副官臉上的笑容斂去,帶上了幾分敬意:“不知陳總把頭大駕光臨,失禮之處還望海涵!”
張副官不是沒想過裝作不認識對方,畢竟他不好解釋自己認出對方的理由,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原因也很簡單,他們張家特殊的體質,如今在某些人眼裏早已不是什麼祕密,對於陳玉樓這樣等級的人也就無需隱瞞。
更何況陳玉樓不僅來了新月飯店,還在大庭廣兄鲁鍪玖诵∩皲h,這也就意味着對方壓根沒隱藏身份的想法,那雙方不如就直接坦盏牧囊涣摹�
不得不說,張副官調節心態的能力很強,眨眼間就平息了見到陳玉樓所產生的波動。
當然這也跟今時今日的地位有關,畢竟雙方間的關係早已不是當年那般,現如今他自信即便是面對巔峯期的陳玉樓,也能夠做到平等對話,更不要說是如今垂垂老矣的卸嶺盜魁。
“哈哈哈!”陳玉樓根本就沒去琢磨張副官所擔憂的事情,當即就發出了爽朗的笑聲:“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還能有人認得老夫!”
只不過他雖然是在爽朗的笑,但即便是在場閱歷最湹囊巷L,也都能聽出這笑聲裏蘊藏的複雜情緒。
張副官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含笑應道:“曾經有幸見過總把頭一面。”
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畢竟他短時間內是沒有這種煩惱的,所以就乾脆主動提及了這點。
陳玉樓還真是沒想過,會得到這樣一個答案。
他能聽得出來,來人雖然有着遠超一般的穩重,但聲音聽起來還是很年輕的,至少在他聽來並沒有比自家那侄子大多少。
但現在看來是沒猜對,如果眼前這人真親眼見過自己,那最起碼也得是步入暮年的人了。
換句時髦的說法,那也是一箇舊時代的殘黨了。
心裏閃過這樣的念頭,陳玉樓淡淡說道:“那處地方你們既然能找到,有想法就去實施吧。”
不想聊往昔歲月的他,直接把話題轉移到了其他事情上,這對張副官來說也不算突兀,畢竟他們過來跟這也有幾分關係。
張副官聽到這話,卻是沒有絲毫喜悅,而是反問了一句:“冒昧問一句,那地方的兇險程度如何?”
這倒不是張副官打算前往,而是單純想要知道而已。
“尋常人……十死無生!”陳玉樓語氣篤定。
這是他在聽完侄子的描述後,所得出的最後結論。
他覺得即便是自己最巔峯的時期,貿然進到那樣的一個地方,怕是也很難能活着出來,更不要是那些技藝不精的烏合之小�
沒錯,烏合之小�
雖然面前這人能讓他高看一眼,但卻不覺得對方手底下能有多少好手。
“多謝總把頭解惑。”張副官聞言心裏就有了數。
暗地裏打定主意,誰愛去誰去,新月飯店絕對不摻和這趟渾水。
能讓當初叱吒風雲的卸嶺盜魁說出這話,那危險程度也就可想而知。
除非能把當代起靈弄過來,不然怕是有多少命也不夠往裏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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