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綜墓,卸嶺盜魁 第169章

作者:孤勇也温柔

  如果是去湘陰以前的陳玉樓,還真沒多大底氣說這話,畢竟他的勢力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自己這一個糟老頭子。

  但現在他表示那些都是渣渣好伐!

  其實這是在陳子延說出下步計劃時,陳玉樓就已經想好的事情。

  在擁有了充足的底氣後,他早就炙阕虐殃愖友油顺鋈ィ匦仑Q起他們卸嶺一脈的大旗。

  所以在聽陳子延說要在拍賣會正式露面後,陳玉樓裏面就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可以直接讓行內人都知道陳子延新任卸嶺盜魁的身份。

  畢竟要是沒有足夠的背景,就容易出現很多不必要的爛事。

  像是上一次的龍嶺之行,要是陳子延後面有背景,那琉璃廠那羣人還敢那麼肆無忌憚嗎?

  所以陳玉樓即便對自家侄子的能力有信心,但還是想要早點點出這件事。

  “這……行吧。”陳子延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下來。

  他能明白陳玉樓的意思,雖然他自己不需要擔心這些,但總得爲身邊人考慮一下。

  這也是爲什麼他會想用最狠辣的方式,來回敬琉璃廠那些人的原因,爲的不就是殺雞儆猴。

  省得以後動不動就出現一些下三濫的事,那樣哪裏能防的過來。

  爺倆繼續聊了會,把章程初步定下來後,陳子延就把陳玉樓送回了房間。

  這老爺子從湘陰趕回來也是一路舟車勞頓,儘管身子骨很硬朗,但終究年紀擺在那,所以也得回去休息一下。

  隨後他讓無雙鬼去看着大金牙,自己則是帶着這一趟的戰利品,開始了新一輪的傀甲製作。

  在這種事上,陳子延向來信奉的都是落袋爲安。

  也幸好他上一次購買的材料比較多,不然還需要重新購置一回。

  ……

  時間眨眼就到了新月飯店舉辦拍賣會的日子,而在這段時間裏,陳子延身邊多出了一個同樣沉默寡言的人。

  這是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普通男人,屬於那種放在人堆裏半點也不起眼的類型,唯一特別的就只有那雙有些妖異的眼睛,但不仔細去看也不會發現這點。

  對於這個人的身份,陳子延對外的說法是家裏派來的幫手,對此胡八一等人倒是也沒懷疑。

  畢竟陳子延的家世一看就不簡單,而且還有無雙鬼的例子擺在前面,所以很輕易就接受了這個設定。

  而王凱旋也在這段時間裏,夥同黑眼鏡完成了他的任務。

  這倆傢伙也不知是用了什麼辦法,竟然把一封封恐嚇信直接塞到了琉璃廠那些當家人的枕邊,可是把這羣人給嚇得夠嗆。

  恰巧霍仙姑那邊也有所行動,所以這羣人爲了自身的安危,順勢表明了自身的態度,也算是讓這件事暫時告一段落。

  不過雙方心裏都很清楚,這件事只是暫時被壓了下去,以後能找到機會的話,都絕不介意踩對方一腳。

  當然,這件事對陳子延他們也不是一點影響都沒有。

  如此赤裸裸的威脅也讓這個剛剛嶄露頭角的小團體,在京城古玩行裏出了次風頭,好在有大金牙中蠱在前,所以也沒人多說什麼,畢竟在外面人看來這就是一次反擊。

  對此琉璃廠那邊是有苦說不出,在沒有絲毫證據的情況下,他們就算是辯解也基本等同於無用功。

  “陳爺!”

  “老爺子!”

  胡八一等人走進院子,就看到了早已等到在那的陳子延等人。

  “來了,都準備好了嗎?”陳子延看着他們,笑着問道。

  “妥妥的,我辦事你還不放心!”王凱旋就差拍胸脯保證了。

  “行,那咱們這就出發。”陳子延也不墨跡,當即攙扶起陳玉樓,帶頭朝着門外走去。

  因爲人員增加的緣故,再加上錢包也富裕了起來,所以胡八一夥同王凱旋也添置了一輛小汽車,不然他們這些一輛車還真裝不下。

  談笑間兩輛車就一前一後駛離,直奔新月飯店所在而去。

  等來到目的地的屍骸,這裏的一樓已經差不多都坐滿,一個迎賓走過來還沒來得及開口,陳子延就對她說道:“小姑娘,去問問你家主人是否還識得此物?”

  說話間,一把造型華麗精緻的短刀出現在手中,赫然便是那代表了陳玉樓身份的小神鋒。

  “您稍等!”

  迎賓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便立馬恭敬的雙手接過小神鋒。

  雖然她認不出這短刀有什麼名堂,但作爲新月飯店的人,很清楚這類事物絕不簡單。

  不過她還沒走幾步,上次接待過陳子延等人的溫婉女子就已經聞聲而來,她將小神鋒接過去看了眼後,面色立即就發生了變化,連忙快步上前將其恭敬遞還給陳玉樓,同時語氣謙遜的說道:“幾位貴客,還請跟我來。”

  隨後便取代了迎賓的工作,在前爲幾人引路。

  王凱旋看得是嘖嘖稱奇,湊到胡八一耳畔小聲嘀咕起來:“乖乖,老爺子這小匕首可夠厲害的啊!”

  “你以爲呢,這可是小神鋒啊!”胡八一語氣感慨的說道。

  他都不需要去仔細看,就知道這是什麼,也明白對方爲什麼會如此失態。

  這也就是卸嶺沒落太多年,要換做正值巔峯的時期,怕是這小神鋒一亮出來,新月飯店的老闆都給來親自迎接。

  不過即便是這樣,在畢恭畢敬將幾人送進包廂後,溫婉女子也是立即找了如今的實際負責人。

  “副官,小神鋒出現了!”溫婉女子進門的第一句話,就讓正站在窗前仰望天穹的張副官身形一滯。

  作爲真正從那個時代走過來的人,他可是更清楚這小神鋒所代表的意義。

  沉默了一瞬後,張副官問道:“誰帶來的?”

  “是上次跟我們交易的陳子延,不過拿出小神鋒的是一名老者,看樣子應該是陳子延的長輩。”溫婉女子如實說道。

  “陳子延……陳……”張副官稍稍回想,隨即露出了一抹恍然:“我早該想到的啊!”

  隨後他繼續問道:“請到專屬包廂了嗎?”

  溫婉女子點了點頭:“已經帶過去了。”

  “嗯。”張副官猶豫了一下,隨後說道:“等下帶南風過去拜訪一下,也該讓他們年輕人見見面了。”

  按理說他應該親自前去,但想了想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他的身份可不止是九門這邊,不太適合在這種場合出現,所以決定讓作爲接班人的尹南風出面接待。

  只要不是當初的卸嶺魁首親至,這安排絕對沒毛病,張副官在心裏這樣想着。

第269章 拍賣會

  “我明白了。”溫婉女子點頭應道,隨後就轉身離開了。

  直到她離開片刻後,窗前的張副官微皺的眉頭才放緩開來。

  他想了想,覺得這一趟過來的應該是當初卸嶺遺留的某位前輩,目的無非是爲了給陳子延站臺。

  畢竟別看卸嶺羣盜早已分散,但終究還是有幾分香火情在,只要不涉及到切身的利益,當初從常勝山裏走出的那些人,多少都會給陳子延幾分面子。

  想通了這裏面的關節後,張副官也就把這事給放下了。

  反正不管到底是怎樣,但在新月飯店這一畝三分地,還沒人能欺負佛爺關照的人。

  而此時的新月飯店大堂,則是陷入了某種難以言明的寂靜,只有一些不懂行的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而讓他們如此作態的原因,正是陳子延他們所在包廂外亮起的燈弧�

  二樓的某個包廂裏,霍仙姑面色複雜的看着那盞被點亮的燈唬镁貌荒芑厣瘛�

  只有像她這樣從那個時代走來的人,才清楚當初的卸嶺有多麼強大。

  “媽,你怎麼了?”而在這時,一道清脆悅耳的女聲響起,把霍仙姑飄散的思緒給拉回了現實。

  出聲的是一個看起來有些古靈精怪的漂亮姑娘,眉眼間跟霍仙姑很像,正是霍家已經內定的下一代繼承人——霍玲。

  “還記得我以前跟你說過,盜墓行當裏那些神祕的傳承嗎?”霍仙姑扭頭看向依偎在旁邊的女兒,笑着問道。

  面對自己女兒的時候,霍仙姑的眼裏滿是溫柔,絲毫不見平日裏的強勢。

  “盜墓行裏的神祕傳承?”霍玲明媚的眸子裏露出思索的神色,隨後緩緩說道:“發丘、摸金、搬山、卸嶺、觀山這五個門派嗎?”

  雖說盜墓行裏派系很多,但要論起傳承兩字,那懂行的人都會在第一時間想到這五個名字。

  “沒錯。”霍仙姑含笑頷首,隨後說出了一個不算隱祕的祕聞:“在新月飯店創建之初,這幾個門派都還在江湖遊走,所以爲了表示對行內前輩的敬意,當時的尹老闆特意定下了一個規矩,那就是爲這五派在新月飯店留出了專屬的雅座,也就是現在的包廂,而當這些包廂有人進去,就會在外面懸掛上一盞明燈。”

  聽到霍仙姑這話,霍玲下意識看了眼那明晃晃的燈唬行┎桓蚁嘈诺恼f道:“可……這五個門派不都已經失傳了嗎?”

  “失傳?”霍仙姑笑着搖了搖頭:“除了底蘊差些的觀山,其餘四派哪個不是底蘊深厚,想要讓這幾門傳承斷絕可不容易,所謂的失傳只是對方當代傳人沒有出現而已。”

  她還有句話沒說,那就是真要算起來的話,如今站在新月飯店後面的佛爺,還有那位張副官可都能算是發丘一脈的傳承。

  “那這是代表哪一派的燈话。俊被袅崛粲兴嫉狞c了點頭,隨後好奇問道。

  她一直在觀察這個燈唬珔s什麼都沒看出來。

  聞言,霍仙姑緩緩吐出兩字:“卸嶺。”

  “卸嶺力士?”霍玲的好奇心立馬被提了起來。

  對於這些什麼的門派,霍玲最感興趣的就是卸嶺了。

  發丘有印,摸金有符,搬山有術,卸嶺有甲。

  這四句行話基本上囊括了四派的特點,但相比起其餘三派,卸嶺卻是最爲神祕,因爲這個‘甲’各說紛紜,根本沒有一個準確的說法。

  再者說,卸嶺的那些傳言,讓她覺得這個門派很矛盾,就有種跟盜墓這一行當有點格格不入的感覺,這些加起來很自然就有了好奇。

  想到這裏,霍玲也就順勢問出了自己的疑惑:“媽,你知道卸嶺甲到底是什麼嗎?”

  霍仙姑搖頭說道:“這就不知道了,雖然行內人都知道卸嶺有甲,但誰也沒親眼見過,據說那是盜魁才能知道的祕密,相比起曾出現在世人面前的發丘印和摸金符,卸嶺看似規模龐大,但神祕程度絲毫不遜色於搬山一脈。”

  ……

  在這一刻,這樣的對話幾乎在新月飯店各處都在響起,就連陳子延他們都感受到了異樣。

  王凱旋聽不清外面的交談聲,但嘈雜的竊竊私語還是能聽到,他朝外面看了看,隨後好奇的說道:“你們有沒有覺得有點怪,感覺有些不對勁啊?”

  他的直覺告訴他,自己等人這裏好像成爲了整個飯店的關注點。

  胡八一也是有所察覺,但並不清楚問題出在哪裏,疑惑的說道:“我也覺得有點不對勁,但這問題出在了哪裏呢?”

  隨後他環顧了一圈,發現即便是陳子延都是面露疑色,唯有端坐主座的陳玉樓依舊還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

  見此,胡八一心裏便有了計較,問道:“老爺子,這是怎麼回事啊?”

  “小輩人少見多怪罷了。”陳子延淡淡說道。

  王凱旋沒聽太明白,追問道:“不是我不懂事啊,但老爺子咱能不能少點套路,您老人家跟我們還賣什麼關子,好歹說明白一點啊。”

  他最煩這種繞圈子的話,要換成別人怕是早就開懟了。

  這也就是陳玉樓是長輩,還有着陳子延的關係在,不然他胖爺可不會慣着。

  陳子延見狀也接過了話,問道:“大伯,我們這都是第一次來,要不你跟我們說說唄。”

  其實他心裏也挺好奇,他只知道點天燈,但沒聽說新月飯店的包廂有什麼特別之處啊。

  陳玉樓對待侄子的態度很好,聞言就直接說出了原因:“是因爲外面掛起的那盞燈弧!�

  “燈唬俊标愖友雍闷婵聪蛲饷妫@纔看到掛在包廂側面的燈弧�

  先前因爲角度的問題,他還真沒發現這個,此時看到包廂外的燈唬乱庾R就想到了點天燈。

  但隨即一想就覺得不對,即便是其他人交談時透露過這點,新月飯店也不會做這樣無腦的事情啊。

  思索了一會後,陳子延再一次把目光放在了陳玉樓身上,雖然他沒有證據,但就是覺得自己這大伯知道答案。

  陳玉樓雖然目盲,但心底卻是敞亮,明白這幾個小輩都有些迷糊,便出言道:“這盞燈,代表着卸嶺一脈到場。”

  聽到陳玉樓這話,陳子延猛然想起剛剛的事情,怪不得在看到小神鋒後,那溫婉女子就立即將他們領到了這裏,原來是因爲這個啊。

  而王凱旋則是想到了自己和胡八一摸金校尉的身份,連忙問道:“老爺子,這待遇我們摸金校尉有沒有啊?”

  陳玉樓點了點頭:“摸金一脈自然也有,只需亮出你們的摸金符,自然就會有人將你們帶到相應的包廂。”

  “嘿嘿,那敢情好啊,等下回再來咱們就去摸金的包廂,下下回拉上那美國妞去搬山的包廂。”王凱旋聞言嘿嘿一笑,美滋滋的說道。

  他覺得這想法實在是太棒了,絕對能讓其他人驚得下巴都掉下來。

  對於這貨的美好暢想,其他人都沒說話。

  他們在得到了答案後,就已經不再關注這件事,畢竟不管是哪一個包廂,這世間終究還是實力爲王,靠着前輩的餘蔭再威風也不過是空架子。

  不過包廂裏的人沒有太當回事,不代表外面的人也能無動於衷。

  就比如已經帶着自家少主走到附近的溫婉女子,此時就不由止住了腳步。

  “婉姨,怎麼了啊?”此時正是豆蔻年華的尹南風,自然也是跟着停下了腳步,好奇看向自己的這個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