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勇也温柔
可能是看出了陳子延的疑惑,大金牙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解釋道:“我剛剛不是嚇暈過去的,而是聽到這個好消息一時激動才暈了過去。”
聽他這麼說,陳子延回憶了一下剛剛的場景,發現還真有可能是這樣。
緊接着,他就想到了一種可能,問道:“老金你難不成認識這方面的人?”
“是啊。”大金牙答道:“前些年恰巧認識一個擅長此道的朋友,也正是這樣,我剛剛纔會激動過頭。”
其實相比起蠱蟲,大金牙更怕自己是得了某種病。
結節這東西他懂,可是很多重病的基礎。
自己人知道自己事,大金牙覺得自己這體格,很可能是扛不住那些病。
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他在回來的時候,纔是那副整個人都垮掉的模樣。
而在後來聽丁思甜說出中蠱這個可能後,大金牙心裏其實最先出現的是喜悅,但身體卻沒抗住情緒的衝擊,這才陷入了短暫的暈厥。
陳子延不想深究大金牙的心路歷程,所以很是直接的問道:“那這個人現在在哪?”
他打算立即就帶着大金牙過去,先確定到底是不是蠱蟲作祟再說其他。
“就在潘家園,也是一個練攤的。”大金牙說道。
其實他認識這位朋友也純屬偶然,最開始只是覺得這人有些能耐,所以本着多條朋友多條路的心思,沒事就閒聊幾句,也就慢慢成了朋友。
後來他無意間知道這朋友會蠱術時,並沒有太過在意,卻不想現在還真是用上了。
得到了答案以後,陳子延也就沒有再繼續耽擱,立即就帶着大金牙前往了潘家園。
這時間眼看着就要收攤,要是去晚了可就不好找人了。
說起來他們也夠幸撸麄冋业酱蠼鹧滥俏慌笥训臅r候,這人正在那慢悠悠收拾着攤位,要是再晚來上幾分鐘,怕是就已經收攤走人了。
大金牙的這朋友姓苗,是個三十多歲的微胖漢子,看起來應該是個和善的人。
這人看到大金牙後立馬一愣,隨後就快步走到他面前,關切的問道:“老金,你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去湘陰那邊收貨嗎,怎麼弄出了這個樣子?”
大金牙苦澀一笑:“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莫名其妙就成了這德行,這不是來找你幫忙了嗎?”
苗姓漢子下意識看了旁邊的陳子延等人一眼,隨後低聲詢問:“找我幫忙?”
“我朋友說我這是中了招,得找專業的人看纔行。”大金牙也沒隱瞞,直接說道。
他不需要說的太直白,這就已經足夠。
只見這苗姓漢子聞言,面色頓時就嚴肅了起來。
他仔細看了看大金牙的面色和瞳孔,這才說道:“換個地方,這裏不是說話的地。”
陳子延說道:“這裏距離我的店面不遠,咱們去那聊吧。”
苗姓男子也看出來,大金牙和陳子延他們關係匪湥员泓c頭答應了下來。
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了陳子延的常盛齋,等到所有人進去以後,陳子延就把店門再次關上。
等他轉回身的時候,大金牙的上衣已經被拔下來,那苗姓男子正在那仔細研究他的上臂。
仔細看了看那些異常的血管後,這苗姓男子的眉頭便深深皺了起來。
他看着大金牙說道:“是蠱。”
大金牙連忙問道:“那你有辦法對付嗎?”
苗姓男子搖了搖頭:“我沒辦法,這是一種很特殊的蠱,除了下蠱人以外,想要解決就只能把你的胳膊切下來,不然他們感覺到危險後,會直接順着血管衝進你的心臟。”
王凱旋忍不住問道:“那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就因爲這就切掉整條胳膊,別說是大金牙願意,他們也絕不會同意好不好。
苗姓男子沒有說話,依舊是搖了搖頭。
他也想救治大金牙,但這種蠱蟲卻是處於他的能力範疇之外。
他對着腥私忉尩溃骸斑@是一種叫做惑心的蠱,培育的程序複雜不說,蠱種更是早就已經失傳,所以我沒辦法將其引出,除非能找到控制這些子蠱的蠱母,不然就只有切除這一個辦法。”
“惑心?”陳子延問道:“聽這個名字,這種蠱的功能應該是控制人吧?”
他覺得一切很快就能連在一起了。
“這個……名字這種東西,一般都會起的響亮些,這惑心蠱其實只能影響人,還達不到控制人的程度。”苗姓男子說道。
“影響人……”陳子延重複了一遍,並沒有繼續問下去,因爲這就已經足夠了。
隨後,他看向大金牙,問道:“老金,你好好想想這些天的事情,有沒有哪個地方或者是哪個人比較可疑的。”
眼下襬在他們面前的辦法只有兩個,一個是按照苗姓男子的辦法,直接把大金牙這條胳膊切掉,這樣寄居在上面的蠱蟲也就會被一同切除,另一種辦法則是找到下手的人,這樣他們就能想辦法讓對方解除這個蠱。
不過相比起第一種辦法,第二種的難度就要大上很多,甚至可以說是渺茫。
這也是爲什麼,陳子延會讓大金牙好好回憶的原因。
第252章 蛇藤
“這……”
大金牙這會也緩和了很多,聽到陳子延的問話,下意識沉思了起來。
但是想了一會後,他就無奈說道:“我這些天就老老實實待着,也沒碰到過什麼奇怪的人和事啊?”
他完成陳子延交付的任務後,就一直窩在湘陰那邊,在那邊人生地不熟的,他也沒有心思出去,整天都待在準備好的住處。
就算是想碰到奇怪的人或者事,也都沒有機會啊。
陳子延聽到這麼說,也是覺得不可能,大金牙他們在湘陰的住處,可是他家給安排的。
要是大金牙自己沒亂跑的話,應該是不會出問題的。
而且更重要的,那裏可不止是大金牙一個人,說句不好聽的,不管是陳玉樓還是英子,在陳子延這的份量都比大金牙要重,有機會暗算也應該是首先選他們啊。
想到這裏,陳子延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要是大金牙是在住處出了問題,那有可能瞞住自己大伯嗎?
以陳玉樓如今的耳力,想要在他周圍動手腳,這難度估計不輸直接對線陳子延了。
而在這時候,胡八一則是對苗姓漢子說道:“這位朋友,麻煩你再想想,還有別的辦法嗎?”
他看出來大金牙這邊也沒什麼希望,所以再一次把希望轉移到了苗姓男子的身上。
苗姓漢子眉頭一直緊皺:“我是真沒有什麼好辦法,這惑心蠱我連見都沒見過,只是知道特徵才能認出來,怎麼對付真的不知道,現在能想到的就只有這兩個笨辦法。”
王凱旋有些急躁的走來走去,說道:“那咱們現在怎麼辦,這活人總不能讓尿憋死啊!”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還一時想不到解決辦法,就很讓人焦灼。
大金牙見大傢伙爲自己着急,心裏面頓覺暖乎乎的,嘴上安慰道:“我說幾位爺先別急,現在我這不是沒事嗎,咱們慢慢來。”
陳子延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老金保持住你這心態。”
隨後他看向其他人:“不管是什麼人做的,但他們的目的應該都不簡單,咱們都多留意點周圍,對方擁有露出馬腳的時候。”
現在這情況,他們一時間也沒解決的辦法,只能一邊尋找辦法,一邊小心看護點大金牙了。
但就在陳子延這話說完,旁邊那苗姓漢子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說道:“我想到了一樣東西,沒準能拿來救老金!”
王凱旋最先反應過來,連忙問道:“什麼東西?”
陳子延和胡八一兩個人,也是灼灼的看向這人,等待着對方的答案。
這苗姓漢子緩緩吐出了一個名字:“蛇藤。”
“蛇藤?”陳子延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看向了旁邊的丁思甜,問道:“丁小姐,你知道這蛇藤嗎?”
丁思甜立即說道:“蛇藤我知道,不過我不確定是不是一種東西,我知道的蛇藤是一味藥,具有微弱的毒性!”
說完以後,丁思甜看向苗姓漢子,問道:“這位先生,你說的蛇藤是這個嗎?”
苗姓漢子輕輕搖頭:“雖然名字一樣,但並不是一樣東西,我說的蛇藤也是一味藥,但是一味毒藥,不說是見血封喉,但也算得上是五步斃命。”
可能是感覺自己說的不清楚,他繼續補充道:“我說的這個蛇藤並不是單純的植物,跟蟲草是一個類型,只不過外形如同一條蛇,所以纔會被叫做蛇藤。”
“這東西……夠古怪的啊。”王凱旋皺着眉說道。
丁思甜精通藥理,但這個蛇藤卻是第一次聽到,忍不住問道:“那這蛇藤的功效呢?”
她幾乎是下意識問出這個問題。
苗姓男子答道:“這東西沒什麼功效,唯一的特點就是有毒。”
陳子延打斷兩人的交談,直接問道:“那這東西怎麼救老金,在哪能弄到?”
他一點也不關心這蛇藤的效用,只要確定能解決大金牙的問題就行。
“這蛇藤的毒有點特別,不管對人獸都是百害而無一利,但唯獨對蠱蟲卻是難得的補品。”苗姓男子回答道。
隨後他想了想,繼續說道:“要說哪裏能弄到,整個京城地界,可能也就只有新月飯店有這個渠道了。”
胡八一問道:“這東西很難得?”
苗姓漢子點頭:“很稀少的東西。”
陳子延輕出一口氣,說道:“不怕他稀少,只要能弄到就行了。”
他就怕這是什麼稀世珍品,弄都沒有地方去弄,那樣可就真糟糕了。
現在既然知道哪裏能搞到,那可就要好辦的多。
隨後,陳子延看向苗姓漢子:“還沒有請教,這東西該怎麼使用?”
他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打算把這人給牽連進去了。
通過剛剛的對話,陳子延已經看出來,大金牙的這位朋友雖說是個蠱師,但也就屬於那種只會點皮毛的類型。
他們現在的情況,不適合貿然牽連對方,至於說將這人招攬進隊伍,陳子延覺得沒什麼必要。
他的核心隊伍選人很嚴苛,不會貿然讓這樣一個陌生人進入。
至於非核心的隊伍,那就不是他需要費心的事了,等到大金牙解決這個麻煩,到時候讓他去談就是。
苗姓漢子也沒隱瞞,直接就說道:“這東西的用法也簡單,只要將裏面的汁液取出,然後在老金的手腕處開個口,應該就能利用氣味把蠱蟲給引出來。”
“應該?”陳子延聽出了他言語間的不確定,問道。
苗姓漢子說道:“這辦法只是聽說,也沒有進行過實踐,所以我也沒什麼太大的把握,不過只在手腕處開口的話,就算不成功也不會有事。”
“好的,我明白了。”陳子延點了點頭。
只要沒有危險,那嘗試一番也無妨。
頂多是浪費些許金錢,這點損失對他們不算什麼。
隨後,陳子延便把這苗姓漢子送走。
等到店裏只剩下他們幾個人後,陳子延說道:“等會就去一趟新月飯店吧。”
既然剛剛這人也說過,整個京城地界只有新月飯店,可能有渠道搞到那什麼蛇藤,他們自然是要去走一趟了。
對於陳子延的這個提議,胡八一他們絲毫沒有意見,他們也想早點幫大金牙解決這個問題。
但就在這時,大金牙忽然說道:“陳爺,今個不是新月飯店拍賣的日子,咱們這怕是去了也沒用啊。”
相比起陳子延他們,他更加清楚這新月飯店的規矩。
每個月都是月中舉行拍賣,其他時候新月飯店就像是名字一樣,就是一家飯店而已。
胡八一不信道:“開門做買賣,還不接待客人?”
大金牙頓時苦笑一聲,解釋道:“胡爺,這新月飯店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可以說是咱們整個北方,乃至是全國最大的拍賣行,人家可是有牌面的地方啊。”
新月飯店從來不會遷就客人,而是需要客人遷就它。
王凱旋聽的咋舌不已:“聽這意思,是夠有牌面的。”
陳子延說道:“新月飯店不是平日不接待,只不過是不接待普通的客人。”
他對新月飯店的規矩不清楚,但對這點還是知道的。
胡八一看了眼旁邊的丁思甜,問道:“思甜,你知道這個新月飯店嗎?”
“知道。”丁思甜點了點頭,說道:“雖然沒有接觸過,但也聽過一些傳聞,這新月飯店本身的實力強橫不說,背後還有着一個大人物,屬於京城最頂級的勢力之一。”
王凱旋問道:“那跟那什麼九門比呢?”
丁思甜想了想,說道:“這就要看怎麼個比法,不過總體來說,新月飯店是跟九門差不多的存在,甚至在某些方面還要超過一些。”
丁思甜的話瞬間讓王凱旋打消了某些小心思。
剛剛這貨還在想,要是新月飯店不懂得變通,是不是能使點小手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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