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天南
代代鉅貪還代代常青,就問這世間有幾人能做到?
和大人見了也得直呼牛逼啊。
但凡涉及“道”這個層面,甭管是正道還是歪道邪道,那都是道。
是道它就厲害。
綜合下來,就給了這麼個獎勵。
秦河自然是滿意的不能再滿意了,本來還覺的這一趟該來不來呢,結果開了個超級大獎。
關鍵是來容易啊,就刺了兩根鎮屍釘雕了個腦袋再放了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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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跟誰說理去。
抬頭看向還跪在地上,新鮮出爐的第十代“郜半成”,秦河眼中幽光一閃。
望氣術一看。
好傢伙。
這郜家的道,還能往下傳。
七品翰林編修,輕輕鬆鬆就能平調七品知縣,官場那幫大佬,早就給第十代郜半成鋪好了路。
真是腥耸安窕鹧娓甙。@鬼世道。
不過在這之前,郜家有一劫,過得去好說,過不去老天爺就該清賬了。
至於這劫,秦河看不清。
想必就在眼前吧。
不過還是那句話,主家不願多事秦河也懶得多管。
能不能過這劫就全看郜家的悟出來的道,有多堅挺了。
告別郜家。
郜文松總算是比那梁世傑強了點,親自把兩人送出家門,給了一百兩茶水錢。
是之前約好的數。
四個大銀錠一人揣了兩,楊白頭臉上都笑開了花,秦河給的抽成太高了,一半,他能得五十兩,夠買兩頭牛了,越看秦河越喜歡,就跟自己那大孫子似的。
秦河看楊白頭也是歡喜,這老東西,背後有靠。
否則消息不可能這麼靈通。
連着兩個三品大員之家,那不是什麼人都能伸手的。
後面還有一箇中山王府的管家呢。
兩人對視,皆是嘿嘿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下一站。
中山王府管家喬大祿家。
路上,楊白頭也把喬大祿的情況也大致說了一遍。
中山王府管家聽着挺牛逼,但其實是名頭嚇人,算起來地位並不高。
中山王府產業龐大,有莊園、田畝、鹽鐵、礦產、畜牧、織繡、漕叩鹊取�
中山王管不過來,一個管家更管不過來。所以中山王府實際上豢養了許多的管家,各自管一片,還給管家分了級別,一共甲乙丙丁四級。
喬大祿屬於丁級,也就是職權最低的那類管家,就是個管糧倉的,手下有那麼幾十個力夫和兩個賬房。
這種級別的管家自然不可能住在王府,喬大祿在外面有自己的宅子。
秦河到了一看,宅子雖然地段比不上郜家的,但也還算不錯了。
丁級歸丁級,可這管糧倉的,自古以來都是個肥差。
隨便倒賣點兒糧食就能賺上一大筆。
更何況糧食本身就會有損耗,鼠耗,蟲耗,黴變,受潮,報多報少的空間相當大。
還有糧食的品質,好糧出,劣糧進,只要膽子大,基本就和撿錢差不多,油腥那是相當厚實。
喬大祿據說是和王府的某位甲級大管家沾親帶故,才佔了這麼個肥差。
迎接兩人的是喬大祿家的管家。
沒錯,中山王府的一個丁級管家,家裏也養着管家。
就這你就能明白,什麼叫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進了門,秦河見到了喬家長子喬岱,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這喬岱長的和皮影戲中的喬大祿幾乎一個模子出來,全身從上到下,滿滿的都是膠原蛋白。
再加把勁,快趕上大和尚了。
但別看他胖,人卻一點不鈍,秦河一進去,審視的目光便在秦河身上來回打量。
楊白頭見狀,直接說明是從郜家過來的,喬岱這才放鬆了警惕,帶着兩人去了靈堂。
秦河走上前看了一眼,死狀和郜立恆一模一樣,切口平整,是同一個兇物所爲,手指已經尖銳,馬上就要成爪,綠色可怖的斑紋佈滿了手面和頸脖等露的位置。
衣服底下不用看也知道,肯定也已經佈滿了。
這具屍體比郜立恆要兇,只是還沒起屍,一旦起屍,喬家能活多少人全得看命。
失去了頭顱的兇屍,連殘存的意識都沒有,殺戮起來會更加瘋狂。
似乎是感應到了危險,喬大祿的無頭屍忽然坐了起來,揚起還未完全成形的屍爪便抓向秦河。
秦河搖搖頭,一如之前,兩根鎮屍釘直接讓它躺了回去。
功德金身初成,秦河往跟前一站就足以將一般的兇屍鎮的服服帖帖,但凡還能動彈的,就已經算厲害了。
不錯,估計又能得一個技能。
照例讓楊白頭走過場詢問是焚屍還是平事兒。
結果自然就是走過場,連郜家的猶豫都沒有,無比干脆:“只焚屍,其餘的另有安排。”
這話說的跟梁世傑一模一樣,所謂的另有安排,就是心存僥倖,不撞南牆不回頭,不見棺材不落淚。
秦河自然落得輕鬆,要平事兒還麻煩呢,挺好。
還是一如之前,雕個木頭再化個妝,略過喬家人震驚不提。
引火焚屍,爲了加快進度,秦河還多要了一些火油。
終於在臨近天黑的時候,將屍體焚化。
可看完喬大祿的皮影演繹,秦河卻更加迷糊了。
第135章 標定術
先說喬大祿的生平。
秦河原以爲喬大祿肯定是隻大耗子,可看完他的生平發現,喬大祿的有些行爲,還真不能簡單的界定爲貪。
糧食這東西,品質分三六九等,還分新糧和陳年糧。喬大祿管的糧倉,但凡有一點兒新糧和好糧進倉,就全被他倒換出去了。
一方面是貪;另一方面是中山王府真的是富的流油。白花花的新糧屯進倉庫,喬大祿就算不去倒換,過一年也只能眼睜睜看着這些糧食變成陳糧,陳糧再慢慢發黴變質,就爛在糧倉裏。
沒錯,中山王府糧囤遍地,喬大祿管的那幾個糧倉,那就是九牛一毛,中山王壓根就不知道自己有這麼幾個糧倉。
加上喬大祿上面還有甲級大管家罩着,沒把糧倉搬空,都算是守着底線了。
當然了,有一說一,喬大祿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只要抓着機會,那肯定是能薅就薅。
小部分落進自己兜裏,大部分上供。
前些日子城外一座糧倉忽然失竊,丟了三百多石糧食,喬大祿一看,發財的機會來了。
大一筆揮,報失竊一千石糧,外加幾百兩金銀。
好傢伙,倏戳硕嫉媚ㄑ蹨I。
一晚上辛苦好不容易偷了三百石糧食,守倉的“貓”上嘴皮碰一下下嘴皮,賺的比自己偷的十倍還多。
要不是那糧倉也就能囤個千把石糧,“失竊”的只會更多。
謊報的量大了,中山王府肯定得做出反應,一板子就打到了五城兵馬司的頭上,要求破案。
五城兵馬司能怎麼辦,沒轍,只能抓了一些小偷頂事。
誒,這就是前文說過的“慣偷侯莊”的故事。
侯莊替死的根,就種在喬大祿這。
就這麼巧。
侯莊被拉到西市口咔嚓一刀人頭落地,喬大祿這邊也是咔嚓一屍爪人頭落地。
什麼叫天道好輪迴,這就是了。
說的有點遠,迴歸正題。
具體到喬大祿的死因,皮影戲呈現的並不明朗。
郜立恆和喬大祿認識,但僅僅只是認識,並沒有什麼太多的交情。
一個是三品大員,一個是丁級管家,要不是怡紅院的花酒人見人愛,兩人想認識都沒機會。
郜立恆最後的任職是順天府尹,橫徵暴斂、巧取豪奪,害的不知道多少人家破人亡,賤賣產業以求保全性命。
喬大祿手頭闊綽,出手置個田置個產,抄個底那都是常規操作。
就好比草原上的狼羣和禿鷹,雙方談不上交情,但狼羣吞喫過後留下的殘骸,卻是禿鷹的盛宴。
可憐的只有躺下的獵物。
皮影演繹走馬觀花,秦河也無法鎖定行兇的兇物到底會出自哪裏,或者說,能出的地方有點兒多。
無語的搖搖頭,秦河放棄了,既然鎖定不了,那就算了。
這一趟已經是大賺,至於後面的事情,天要下雨孃要嫁人,愛乍地乍地。
審判稱重,得了一本《標定術》。
標定術:學習此術,您可以對目標進行標定,所標定目標發生改變,一定距離內您將獲得感應。
秦河看完標定術的描述,很滿意。
又是一個很實用的技能。
說的直白點,就是插眼術。
以後自己的東西都不怕丟了,敵人也不用逃了,一個標定術,只要不是隔的太遠都不是問題。
相當奈斯。
獎勵到手,收工。
離開喬府,又是一百兩白銀到手。
楊白頭就更美了,五十兩揣進懷裏,豎起大拇指道:“秦河,以前不知道你鎮屍的本事還挺厲害。”
“一般一般啦。”
秦河嘴上笑着,心裏卻在沉吟:天機遮掩之術貌似對熟人效果要差一些。
連着兩次乾脆利落的鎮屍,楊白頭還是能覺察到自己的與胁煌皇潜蝗趸恕�
生人則明顯得多,自己光着兩條腿站在十字路口,女人看了都不帶臉紅的。
想來想去,天機遮掩的效果應該是和因果掛鉤。
因果越重,天機越難遮掩。
因果越輕,天機遮的越嚴實。
那些毫無因果的陌生人……秦河想起了那三道晴空落下的天雷,搞不好就是推算自己的下場。
不認識還瞎推瞎算,活該你們倒黴。
這就夠了。
自己的熟人圈子只要對自己的感覺弱化,自己就不容易出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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