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天南
乞丐眼睛依舊盯着秦河手裏的饅頭, 卻沒說話。
“你先喫。”秦河將饅頭遞了過去。
乞丐遲疑了一下,急忙將秦河手裏的饅頭搶了過去,張嘴就啃,狼吞虎嚥。
三下兩下,一個饅頭就被他喫完,連手裏的饅頭碎都舔了。
之後他又看向秦河 ,道:“再……再來一個。”秦河那饅頭兜子,鼓鼓囊囊,明顯有好多個,他看見了。
“好,不過這次你得先說。”秦河也不生氣,又從布袋裏掏出一個饅頭。
乞丐舔了舔嘴,這才道:“那枚銅錢是我在巷子的石板縫裏撿的,今天我撿了兩枚呢。”
話到最後,乞丐還有些得意洋洋。
秦河眼皮微微一跳,今晚月圓,這是要搞事情啊。
一個乞丐一天之內連撿兩枚索命銅錢,秦河可不認爲他是得了什麼邭狻�
有邭獾娜瞬粫䴗S落到乞討的地步。
“另外一枚你在哪撿的,花哪去了?”秦河追問。
這時候就見乞丐咧張開手,勾了勾。
秦河無語的將手裏饅頭遞過去。
乞丐三下兩下喫完,道:“在東城大街,我尿尿的時候撿到的,也是買饅頭了,在另外一個鋪子。”
秦河站起身,今晚看樣子,會很熱鬧。
這就有趣了,剛還打算就這麼算了,結果事兒就來了。
不參加一下,對不起這麼好的機會呀。
打定主意,秦河轉身離開。
左拐右拐去了一個衚衕,找了一家還算不錯的院子,翻牆進去。
再出來之時,秦河換了一身,身穿飛魚服,肩扛繡春刀,龍行虎步是威風凜凜。
路上看見這一身的,就沒有不怕的,連馬車都乖乖的給秦河讓道。
秦河眼中幽光一閃,望氣術開啓,隨後鑽進了 一家裁縫鋪。
裁縫鋪掌櫃一看秦河的模樣,連忙從櫃檯跑出來,點頭哈腰笑道:“喲,今兒個是什麼風兒把魏大人您給吹來了。”
秦河一聽,喲嚯,還是熟人哈?
那就好說話了。
倉朗朗繡春刀出鞘,大喊一聲:“打劫!”
掌櫃看了看秦河,又看了看秦河手裏明晃晃的刀,整個人都傻了。
飛魚衛打劫的確實挺多,但一般都是抄家滅門。
這麼明火執仗,還大喊一聲“打劫”,掌櫃的活了半百歲,爲所未聞。
“魏大人,您……您這是幹什麼啊?”掌櫃的肝兒都開始顫了,此刻店裏的顧客全給嚇跑了。
飛魚衛啊,誰不怕?
這要是一刀砍下來,白死。
“咳咳,那啥,剛纔喊錯了。”秦河清了清嗓子,急忙改口:“本官奉命辦案,把你今天收的銅錢全部交出來。”
掌櫃的嚥了一口唾沫,道:“魏大人您不是焚屍堂的嗎,什麼時候開始辦案了?”
“你哪那麼多廢話,再廢話我砍你信不信?”秦河揚起繡春刀,一臉兇狠狀。
“別別別,我這就拿錢。”掌櫃嚇的驚叫一聲。
不一會兒,秦河看了看手裏的天命銅錢,滿意的揣進兜裏,趕往下一家。
裁縫鋪掌櫃滿頭冷汗的走出來,神不附體的擦了擦,臉上帶着餘悸和疑惑:“飛魚衛出來打劫,就劫一枚銅錢?”
整整一個下午,秦河滿東城亂轉,什麼包子鋪、酒樓、鐵匠鋪、米鋪、肉攤、菜市……忙的是不亦樂乎。
一身飛魚衛,明晃晃的繡春刀。
打劫就沒有不成功的,即使有,那也是躺的乾淨利落。
就比如東城的跑馬幫,裏面的人一見秦河上門,本能的以爲是東窗事發,嚇的抄起刀子就跟秦河干,那結果叮叮咣咣一二三四五,就全給放倒了。
結果秦河一不抓人,二不索要,只從車馬幫槓頭身上摸了摸,就走了。
弄的全幫上下看着那槓頭,一臉狐疑。
槓頭老臉一紅,捂着臉跑了。
臨近天黑,秦河終於忙活完了。
把收集起來的天命銅錢倒出來,足足裝滿了一個碗。
分明……是有人撒幣啊!!
第108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是誰在撒幣?
一天之內一百多索命銅錢遍撒東城,這絕非尋常。
最關鍵的是,京城那麼大,東西南北四大城外碼頭,幹嘛逮着東城往死裏薅?
就不怕薅禿了?
直覺告訴秦河,這不對勁。
剝皮黨邪惡歸邪惡,但智商得在線啊。
悶聲剝皮有什麼不好嗎?
非要弄的這麼轟動?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苟纔是王道。
“到底是誰在撒幣呢?”
秦河抓耳撓腮,百思不得其解,總感覺裏面好像有坑。
事出反常必有妖。
沉吟片刻,秦河咧嘴一笑,有主意了。
就見他三拐兩拐來到了北鎮撫司昭獄,大搖大擺的就往裏面走。
值守的百戶看見秦河,熱情的打招呼:“魏哥兒今天來這麼早?”
“進來有點事兒,一會兒還出去。”秦河笑着回應,遲疑了一下,他又對值守百戶神祕兮兮道:“今天晚上月圓陰氣大盛,要出大事,你要小心。”
結果值守百戶卻道:“知道,上頭已經通知了。”
秦河愣了好一會兒,“啊?”
“你不知道嗎?”
百戶一臉莫名,道:“我還以爲咱們百戶這個級別的,都通知到了呢?”
“咳咳,那啥,我今天出去了,上頭是怎麼通知的?”秦河急忙追問。
“說是剝皮鬼今晚要犯事,還有就是不讓去東城。”百戶道。
秦河摸了摸下巴。
這叫什麼?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好傢伙,這原來是飛魚衛設的局啊。
得嘞!
那就沒什麼好愧疚的了。
大搖大擺,秦河就進了昭獄。
北鎮撫司昭獄分爲獄所和衙署,獄所在地下,衙署在地面,佔地頗廣,甚至還特別開闢了一片校場。
秦河進入衙署後 ,四處閒逛,索命銅錢這裏丟一枚,那裏埋一個,哪兒隱蔽往哪丟。
圍着衙署轉完一圈,銅錢也就丟完了。
拍了拍手,秦河又進了昭獄。
他想去看看風驚羽,不知道那傢伙扛到什麼程度了。
白蓮教還有很多核心的祕密,他還不肯說呢。
這麼多天了,想來應該多少能想通一點了。
甲字十號房。
隔着老遠,秦河便聽到裏面傳來抽鞭子的“啪啪”聲,和上次不同的是,這次可就伴隨慘叫了。
秦河一聽便笑了。
還在抽,說明這傢伙還沒招。
慘叫,說明飛魚衛已經發現了這傢伙之前是阻斷了痛覺。
這纔是飛魚衛應該有的水平,刑奴那變態不能比,但阻斷痛覺這種小伎倆, 瞞得過初一,瞞不過十五。
秦河直接推門進去,審訊的依然是常溫常百戶。
這些天他已經和這白蓮妖人卯上了。
“還沒招呢?”秦河隨口問道。
“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
常溫臉色熬的有些難看,氣喘吁吁的把鞭子往桌上一丟,問秦河道:“你不是回焚屍堂了麼,怎麼來這麼早?”
“這不是過來看看麼。”秦河不敢多說,敷衍了一句。
“想看你就看吧,等我們把飯喫完你再走。”常溫拿起汗巾擦了擦,對幾個手下揮手:“哥幾個喫飯去,喫完再來!”
幾個手下早就膩歪了,紛紛丟下東西出門,和常溫一起走了。
秦河一看,挺好。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正尋思怎麼才能支開他們呢。
剛想瞌睡枕頭就來了。
關門上鎖再順勢丟了個隔音術,秦河看向風驚羽。
嘖嘖!
整個人打的已經沒了人樣,垂着頭,渾身血呼拉擦的,許多地方可見森森白骨,知道的是個人,不知道還以爲是幾條碎肉掛在那。
得虧他是修煉者,要是普通人,十條命這會兒都打沒了。
秦河見狀噓唏不已,問:“什麼時候穿幫的?”
風驚羽一聽這聲音緩緩抬起頭,許久眼睛才聚焦,萎靡道:“是……是你?”
秦河沒說話,拉過凳子二郎腿一翹,咧嘴笑道:“你覺的除了我,誰還會來看你,有沒有覺的特別感動?”
風驚羽眼中升起一絲希望的光芒,嚥了一口唾沫,問:“你……你能不能把我從昭獄救出去?”
“怎麼突然就想通了?”秦河臉上笑容更盛。
“換你挨這些酷刑試試。”風驚羽咬牙道,劇烈的疼痛令他臉龐都在抽,看起來是要多悽慘就有多悽慘。
“救你也不是不可以,還是那句話,你得拿東西來換。”秦河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子上,老神在在。
“我可以回答你三個問題。”風驚羽決絕道。
秦河徹底笑了,到這,這傢伙就算是投降了。
之所以死扛,是因爲即使是招了飛魚衛也不會給他活路,白蓮教這會兒都沒動靜,十有八九是把他當棄子了。
至於是回答三個問題還是五個問題,亦或者十個,那不過是數量的差別,無關緊要。
重要的是,他沒再說“核心”不能回答。
進步大大滴。
上一篇:我一女鬼,你让我挑战规则怪谈?
下一篇:恐怖诡异暴死,关我异界邪神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