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天南
但憋屈的是,他們明明知道就是秦河陷害他們,卻一點都不敢發作。
還得屁顛屁顛卻收集河裏面的屍體,用來討好秦河這個焚屍狂。
因爲無論如何,金甲將之死,是黃泥巴掉進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所有的解釋都是徒勞,百分百是算一大半在他們頭上。
天誅府徹底成了死敵!
往後,他們的身家性命,還得仰仗秦河。
這是他們此前萬萬沒想到的,比最糟糕的結果,還要糟糕。
天誅府受到如此大辱,一定會對他們和身後的家族掘地三尺,趕盡殺絕的。
“天誅府暴虐嗜殺,慘無人道,還妄敢對華大師不利,我等是實在看不下去了,本意是教訓教訓他,沒曾想他不經摺騰,一下就死了。”顏靖單壓抑着真實的想法,苦着臉道:“我等實力卑微,往後還得華大師照拂,保我等性命。”
要說四人中誰壓力最大,自然莫過於顏靖單了。
他蹲在金甲將頭上拉的場面,再沒有比這更加拉天誅府仇恨的。
天誅府是什麼樣的存在,說一不二,跺跺腳整個南贍部洲震三震,何曾遭遇過如此羞辱的方式?
角色互換,若是他是天誅府府尊,非得要自己百倍償還不可,想死都將會是奢求。
想一想,顏靖單就感覺渾身冰涼,蘜部一陣陣的發緊。
第810章 很難辦呀
“你們捅這麼大的簍子,讓我很難辦呀,天誅府是什麼段位,你們應該懂的。”秦河摸着下巴,依舊搖頭。
“華大師您說的我們都懂,從今往後,華大師讓我們往東,我們絕不往西,華大師讓我們往西,我們絕不往東。”古天瀾道。
秦河瞟了他一眼,道:“我爲什麼要讓你一會兒往東,一會兒往西,好玩嗎?”
“呃…我這是一個比方。”古天瀾臉色一僵。
“他的意思的,從今往後,我們四家將以華大師馬首是瞻,一同對抗天誅府,絕無二話。”洪皓開口,換了個說法。
秦河微微一笑,反問:“是你們殺了金甲將,又不是我,一同對抗天誅府的意思是,你們頂前邊?”
“這個…我們…”洪皓也被噎住了。
末了,還是顏靖單開口,道:“我們四家,願意給大仙建四座仙人廟以示找猓�望華大師笑納。”
一句話總算點到了秦河心坎上。
四大世家之首的地位,名副其實。
很會聊天。
功德對秦河很重要,但對秦河到底有多重要,無人知曉。
討好的方式有很多,但顏靖單一言就點中了能打動秦河的找狻�
只不過,任他再敏銳和果決,得罪了天誅府,以後也只能被拿捏了。
“好吧,看在咱們立場一致的份上,就不爲難你們了,屍體放下,都回去吧,天塌不下來。”秦河滿意的打了個響指,勾了勾手指頭。
四人一聽,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恨歸恨,但眼下若是得不到秦河庇護,麻煩可就大了,家族傾覆就在眼前。
這人來歷不明,他打不過天誅府大可提桶跑路,而他們可都是家大業大,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四人趕忙將屍體放下,又不敢擅自進入焚屍房,於是就放在門口。
這時候,王鐵柱恰好撩開門簾從裏面走了出來,端是忙的頭頂冒煙,臉色烤的發紅。
裏面一通忙活,他總算是把血翼蝠王放進了紫金葫爐。
出門一看,十一具屍體,整整齊齊。
爺看起來很高興,於是它的心情也不錯。
如此高等級的修煉者屍體,最近不多見。
“這個就是金甲將?”王鐵柱指着一具衣着最少,幾乎完全沒穿的屍體問。
“回仙童,是的。”顏靖單道。
“嗯…不錯,居然沒有四分五裂。”王鐵柱打量了一下,滿意的點點頭,雖然渾身淤青,雖然下面爆了漿,雖然那根東西也不見了。
但這些,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淤青不用管,刷點粉就行了,爆漿的那玩意搓兩個麪糰,再用木頭雕一個,實在想偷懶的話,用一截老虎的縫上去。
總之,工作量並不大,尤其是對比四分五裂血翼蝠王,可就簡單了太多。
然而就在這時,王鐵柱忽然從金甲將的屍身上,聞到了一股臭臭的味道。
本能的他嗅了嗅,然後順着味摸到了金甲將的下巴。
“仙童大人不可~”顏靖單見狀,急忙出聲阻止,然而卻是晚了,王鐵柱輕輕一掰,頓時一股阿堵物順着金甲將的嘴角就流了出來。
“這是什麼?!”
王鐵柱嚇的直接就跳開了,一臉的嫌棄,它隱約猜到那是什麼。
和茅坑一個味兒!
洪皓、梁恆士、古天瀾本能的看了顏靖單一眼。
顏靖單此刻哪怕臉色是黑,也不由老臉一紅,本不想回答,又怕惹怒秦河,只得側過臉說了一句:“這是…人中黃。”
“你變汰啊?”王鐵柱頓時就惱了,好不容易收拾了一具屍體,本以爲後面會輕鬆點呢,結果來這麼一出。
多埋汰啊~!一會兒怎麼下得去手,怎麼淨屍?
“呃,當時…沒忍住。”顏靖單隻覺老臉都丟盡了。
“沒忍住你也不能……惡不噁心啊你!”
王鐵柱萬分嫌棄,教訓道:“對屍體,你要尊重,多大仇多大怨啊,死了你還不放過。”
“呃,回仙童…他當時還沒死呢。”梁恆士說了一句,多少,他是有些幸災樂禍的。
王鐵柱一愣,而後問:“那他是怎麼死的。”
洪皓心直口快,“噎死的。”
第811章 元恪
“我#¥%%…&&尼瑪#%%%…不要###臉~~”
王鐵柱一聽,當時就跳腳了,懟着顏靖單就是一陣口水芬芳。
顏靖單臉龐蠕動,卻是絲毫不敢反駁,只能低着頭耐受着。
沒辦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末了還是秦河一揮手解救了他:“回去歇着吧,都累了一天了。”
四人畢恭畢敬,又如蒙大赦一般的離開了。
“爺,這四人是有病,這麼糟踐屍體,就該罰他們。”王鐵柱不滿道。
“倒也不是有病。”秦河搖搖頭,心道這執念術如此蠱惑,早知道就悠着點了。
“那是爲什麼?”王鐵柱疑惑。
“沒什麼,就是…人各有志。”
“人各有志?”
“別問那麼多,直接丟進爐子裏燒了吧。”
“可是,他嘴裏…不乾淨。”王鐵柱滿臉嫌疑。
秦河看着他,問:“你燒的哪具屍體,肚子裏沒這個不乾淨?”
王鐵柱:“呃…這個~”
“趕緊的。”秦河揮了揮手。
“是,爺。”王鐵柱只得答應,回頭一想,爺說的也有道理,哪具屍體能真正乾淨,看不見就行了。
想到這,他放下心裏的疙瘩,對着金甲將的屍體丟了個淨味術,然後簡單淨了屍,便將它丟入紫金爐子裏面,和血翼蝠王作伴去了。
十幾具屍體,今天晚上,有的忙活了。
這一夜,殘月高懸,月黑風高。
戰鬥的餘波惹的絕大部分不明結果的人戰戰兢兢,夜晚的臨安城更是在驚悚中幾乎沒有任何聲響。
就連狗叫聲,都停下來。
唯有七號焚屍房,燈火通明,爐火燥熱。
不多時,金甲將的屍體焚化,還先了血翼蝠王一步。
黑白幕布緩緩垂落,秦河看到了金甲將的皮影戲。
金甲將,本名元恪。
只是這個名字,早已被人忘卻,甚至連金甲將自己,也忘卻了。
它有來自西方神靈世界的賜名,叫神馭甲。
一個既不好聽,又有些奇怪的名字。
但不論它有多麼的奇怪,多麼的不好聽,這是來自神靈世界的賜名,是地位的象徵,不容推卸。
天誅府有腥耍艿觅n名之人,無不是威震一方的超級強者。
南部儋州天誅府三位府尊之下,幾乎就是金甲將了。
三人之下,萬人之上。
若是縱馬諸國之間,那可是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存在。
強大的王國在他面前,也要瑟瑟發抖,極力討好。
但這是巔峯時代的神馭甲,他剛剛出場的時候,叫元恪。
而從元恪到神馭甲,並非一帆風順。
元恪,出自北威國殺手世家,元氏。
殺手這一行,乾的時間越長,得罪的人越多。
若是家族勢力強勁,還能震懾,相安無事。
但若是家族勢力衰微,可就相當危險了。
元恪出生時,元氏已然開始衰微。
蟄伏已久的仇家嗅到了復仇的機會,暗中聯絡,準備聯合起來剿殺元氏一族。
元氏嗅到風聲,立刻將幾名年紀尚幼,沒有拋頭露面的子弟散入市井,以防被一網打盡。
元恪,就是其中之一。
後來元氏果然被重創,族人幾無倖免。
同時仇家也偵查到了元氏有幾名子弟無端失蹤,於是掘地三尺,懸賞追殺。
足足數年的時間,元恪不是在被追殺,就是在被追殺的路上。
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危。
強大的生存壓力,令元恪進步飛速,也令他逐步黑化,變成了一個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殺神。
也許有人會說,殺手麼,不心狠手辣怎麼行?
殺人不眨眼,眼睛不會幹麼?
這也能叫黑化。
如果是這樣理解,那就錯了。
殺手,並非嗜殺之人。
這個行當有自己的準則和信條,比如無賞不殺,牽連不殺,婦孺不殺……它也是有底線的。
元恪逃命之時,已經放棄了身爲殺手世家敬奉的底線,而且走上了一條以“殺戮”作爲增強實力途徑的邪路。
第812章 以殺證道
準確的說,元恪是以泯滅自己的人性作爲代價,完成蛻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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