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天南
“嗖!”
然而就在這時,卻有一道身影如一道閃電一般,從吳德面前一閃而過。
然後,那紫色便轉移了。
定睛一看,那是一隻白色的小精靈。
落在不遠處的一片殘磚上,兩隻小爪子捧着拂塵珠,聖潔而靈動。
正是小貂。
會水遁的小貂。
第777章 你叫它看應不應
吳德傻眼了。
法海也傻眼了。
王鐵柱直接張大了嘴巴,反應過來之後,暗暗朝小貂豎起了大拇指。
“你…這是我的,我的!”
吳德在反應過來的瞬間就跳腳了,但他忘記了他人在水裏,口氣太大沖破了真元氣屏,差點沒嗆了水。
那模樣,像極了被搶了心愛玩具的男孩。
小貂呢圓溜溜的腦袋歪着頭打量了吳德一眼,眼瞳裏升起一絲戲謔,然後目光又轉向王鐵柱,昂了昂腦袋。
肢體語言就三個字:搞定他。
王鐵柱秒懂,輕咳了一聲,站到小貂旁邊,笑着說道:“這個…吳道長,珠子上沒寫你的名字,所以嚴格來說,它不能算你的。”
“這是我道門的東西,怎麼不是我的?!”吳德反駁道。
“那…你能代表道門嗎?”王鐵柱眨了眨眼。
“我…”吳德一時語塞,這時候法海接過話:“這裏就咱們四個,只有吳德出自道門,他當然能代表道門,君子不奪人所愛,你們這樣做,是不道德的。”
“君子?”
王鐵柱摸了摸下巴,搖搖頭:“我和小貂,是妖,沒有君子這一說。”
“拂塵珠屬於道門,他就是我的。”吳德斬釘截鐵,語氣堅定。
“不對,拂塵珠以前也許確實是屬於道門,但問題是,這裏已經荒廢了不知多少歲月,所以拂塵珠在你接觸到它之前,是無主之物。所以,手快有,手慢無,先到先得。”王鐵柱糾正,但他心裏虛虛的,話越到最後,聲音不自覺就弱了幾分。
這玩意確實是道門的遺物,先到先得雖然也是規矩。
但總有那麼點“搶”的味道在裏面。
不過重寶這東西,可不是一兩個祕銀幣,隨隨便便就能禮讓的。
小貂沒在吳德手裏搶,而是憑實力先拿到,無可指責,了不起就是沒謙讓而已。
修煉世界,憑小貂的實力,沒開殺戒就已經是最大的“謙讓”了。
當然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它胳膊肘不能往外拐,它和小貂纔是一夥的。
事情沒辦好,惹怒了小貂的話,它會被七號焚屍房開除的。
想到這,王鐵柱挺了挺佝僂的胸膛,建議道:“要不然…你喊它一聲,看它答不答應?”
“你…呃~”吳德一聽,頓時氣的眼珠子都突出來了,喉嚨裏只剩下嗬氣的聲音。
但他這一口氣還沒嗬完,令他更震驚的事情出現了。
只見貂妖手裏捧着的拂塵珠忽然紫光大放,光彩比之前璀璨了一倍不止,變成了耀目的紫色。
貂妖沐浴在紫光中,彷彿與紫光融爲一體,將它的潔白的身軀襯托的無比仙靈。
“阿彌你全家個佛咧,拂塵珠這是…認,認主了?!”法海見狀,抱住自己圓溜溜的大戒疤頭,目瞪口呆。
拂塵珠屬於重寶,已經誕生了靈智,認主的那一刻,拂塵珠會釋放出奪目的光彩。
但拂塵珠認主並不容易,準確的是,所有的法寶認主都不容易。
有些需要很長時間的磨合,有些需要佈置一些法陣輔助,有些甚至是用一些極端的手段強行收服認主。
而這其中,最高級莫過於法寶自動認主!
幾句話的功夫,拂塵珠便綻放出奪目的光彩,很可能就是傳說中的自主認主。
此刻不僅法海目瞪口呆,吳德也是五雷轟頂。
拂塵珠,居然選擇了一隻妖?
場面在這一刻,充滿了離奇的色彩。
吳德一見鍾情的拂塵珠,當着他的面,和小貂來了個一見鍾情,還是主動的那種。
那種失落感,那種不敢相信,佔據了他全部的內心。
王鐵柱的建議顯得那麼諷刺,‘你叫它,看它答不答應’。
結果是小貂沒叫,拂塵珠就答應了。
“貂姐,牛逼啊!!”王鐵柱看着這一幕,大拇指再也安耐不住的豎起,喉嚨喊破了音,扭頭又對吳德道:“看見了沒,可不是我們搶你東西,而是拂塵珠自己做出了選擇。”
與此同時,拂塵珠散發的光芒開始漸漸暗了下去,就連大小,都發生了變化。
準確的說是變小了,落在小貂蹼爪上,大小正合適。
這下自動認主,是鐵證如山!
“嚶~!~!”小貂略顯興奮的叫了一聲,一躍離開原地,幾個水遁閃爍,消失了。
王鐵柱見狀,也急忙跟了上去。
小貂走了,萬一這兩貨氣不過,自己怕是得捱打。
六六三十六計,走爲上策。
“吳德…那個,你沒事吧?”法海推了推吳德的肩膀,大起大落來的實在太快,圖了幾個月,結果臨門一腳出了岔子。
“有事,很大的事情!”
“我要告狀!”
“告狀!!”
吳德拍着大腿大聲叫道。
“告…誰?”法海問。
“告青牛大仙!”
法海眼睛骨碌轉了一下,又問:“向誰…告?”
“向青牛大仙告!”
法海:“……”
第778章 一片“混亂”
與此同時,秦河這邊。
無盡似火紅花鋪路,似通往了異域,又似通往了彼岸。
秦河也不知道自己去了哪,在什麼地方。
四方上下,有無盡的氣泡在起起落落,沉沉浮浮。
每一個氣泡,似乎都是一段時間。
頭頂之上,星輝漫天。
那是無窮無盡的時間之囊,如恆河沙數。
漫步前行,秦河看到了許許多多的光怪陸離。
他看見過一個人,他的出生、他的成長,他很聰明,後來,他一覺沒醒來,死了。
他也看見過一隻蟲子,它成了繭,它破了繭,它長出了翅膀,後來,它早起被鳥喫了。
這不是一個人或者一隻蟲子的一生,而是一個又一個的囊。
數量不算多,也不算少。
秦河在不同的地方分別看見。
起初,還覺的有趣。
後來,又覺枯燥。
萬千星輝,還不如一段皮影戲來的有趣。
那纔是連續起來的人生縮影,在時間回溯的,要線性得多。
而這裏,似乎是…一片“混亂”。
就像一堆被孩童玩過的牌。
沒有了秩序,沒有了順序。
也不知道有沒有殘缺,但想來大概可能應該是有的,混亂是殘缺最好的掩護。
輕輕撥開面前的時間之囊,秦河不禁沉思。
不是沉思這是什麼地方,而是沉思皮影戲的本質到底是什麼。
是一段被整理過的時間嗎?
也許並沒有那麼高級,視頻嘛,小電影嘛,誰沒看過似的。
但爲什麼就一定是皮影戲呢?
皮影演繹,似幻似真,那是亡者的一生。
“又爲什麼是亡者?”
秦河思緒飄散,沉吟良久。
片刻之後,他搖搖頭嘆息了一聲,轉身回頭。
此地,無趣。
盛花樓的小英娘午後獨場,號稱京城第一曲娘,可不能錯過了。
轉身的剎那,萬花凋零。
無盡花火激盪出陣陣漣漪,而後便見秦河的身影沿着來時的路,幾個瞬息便極速遠去。
但這並不是極致的速度,而是時光的回溯。
就連那無盡的起起伏伏的時間之囊,也返回了原來的位置。
待到花火徹底消失,秦河身影也跟着消失了,就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不…不是“一樣”。
而是,真的沒來過。
但,這卻並非結束。
幾息之後,一團花火忽然乍現,激盪起一圈淡淡的漣漪。
下一刻,一個全身罩在黑袍下的人跨步從裏面走了出來,懸浮於半空。
他渾身漆黑,看不清面容,只有一雙眸子宛如深邃的星海,似乎看上一眼,就會被吸進去。
正如這面前的星輝之海。
黑袍人舉目四望,穿梭於無盡的時間之囊,將這一片星輝,攪的更亂了。
許久許久,黑袍人停下,搖搖頭,低聲吟唱起不知名的歌謠:
“茫茫界海呀,悠悠長空呦,何處尋覓?”
“時空長河呀,一葉孤舟呦,何處是岸?”
“漂泊的謫仙呀,你四海爲家。”
“孤獨的時間呀,在尋找它的主人…”
曲音未落,他穿梭無盡,退入漣漪,消失不見,就像從來沒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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