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詭祕天賦,焚屍就能變強 第462章

作者:夜天南

  王鐵柱氣不打一處來,磨着後槽牙懟蘭博基,“屍體撞的稀碎,你使那麼大勁幹嘛?”

  “當時那麼危險,哪能考慮那麼多嘛。”蘭博基立刻反駁道。

  “十分之一的力道就夠了。”麻飛小聲嘟囔。

  “被圍捕的不是你們。”蘭博基不爽了。

  “……”

  “行了,哪那麼多話,幹活。”眼看兩方又開始鬥嘴,秦河一錘定音,而後從鋪蓋下摸出一截黑乎乎的東西,問:“誰來告訴我,這是什麼東西?”

  三獸一愣,而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臉莫名。

  這黑乎乎的東西,像是一截劍柄。

  從未看見過。

  “是貂妖…弄…弄回來的。”就在這時,蹲在牆角當小透明的老猿結巴了一下,開口了。

  數道目光唰的一下,齊刷刷看向老猿。

  老猿侷促,本能的往後縮了一步。

  平日子它是小透明,絕對小透明的那種透明。

  蹲在牆角,眼睛半合,一動不動,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尊泥像,除了每日敲頭那三下之外,基本不出聲。

  今天這一開口,倒是顯得新奇了。

  “小貂?”

  麻飛這了眨眼,本能的摸了摸自己的臉,當初嘴賤捱了小貂一爪子,它可是記憶猶新。

  “小貂是你叫的嗎?”蘭博基立時瞪了它一眼,糾正道:“叫貂姐!”

  “沒大沒小!”王鐵柱也訓了它一句。

  “呃…是。”麻飛脖子一縮,趕忙應是,目光還心虛的到處瞄,生怕小貂這時候回來。

  它怕小貂,不止是當初那一爪子,而是氣氛。

  就是蝎F嬉戲打鬧的時候,提到小貂,會毫無徵兆的冷場。

  怎麼形容呢,就像是醜小鴨聊天聊到了白天鵝。

  羨慕有,嫉妒卻生起不來,因爲差的不是一星半點,自行慚愧。

  小貂現在,可是恐怖的輪海境。

  有道是怕什麼來什麼,就在麻飛沒看見小貂暗鬆一口氣的時候,房頂悉悉索索的,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緊接着,一個圓溜溜潔白的小腦袋便伸了進來。

  正是小貂。

  它嘴裏叼了一根一尺多長的東西,看見秦河之後,從房梁一躍而下,落在地上一個起躍,又跳到了秦河身上。

  身影輕盈的就像一根鴻毛,宛如無物,無聲無息。

  “這是什麼?”

  秦河撫了撫小貂圓溜溜的腦袋,而後捏住它嘴裏叼的東西。

  一尺半長,中間是握柄,後有球唬懊媪妫柿锛鉅罹従徰由臁�

  怎麼看……都覺的有點眼熟,像是在哪裏見過。

  “這不是……法海的降魔杵嗎?”蘭博基仔細辨認了一下,頓時驚呼出聲。

  當初剪不斷理還亂的牛糞事件,蘭博基可沒少和法海衝突,這把降魔杵,它熟的很。

  “嗯?”

  秦河眼睛一睜,蘭博基這一說他發現,還真是。

  一尺半左右其實已經不算短,只是法海太胖,握在他手裏,就跟兩根筷子似的,不是很引人注意。

  “你撞見那胖和尚了,在哪?”秦河問。

  小貂點了點頭,比劃了幾下,在水裏。

  秦河於是又看了看手裏那殘缺的劍柄,這明顯是一件塵封之物,存在的年代很久遠。

  “一個地方?”秦河又問。

  小貂再次點點頭。

  “有點意思。”秦河頓時樂了。

  小貂最近一直在探索鎮魔司秦河是知道的,龐大的鎮魔司佔地極廣,延伸十分複雜,水下有鎮魔司的佔位,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小貂和法海他們,明顯是尋到一處去了。

第769章 臨安城的罪孽

  秦河來了興趣,當即便打算去看看。

  王鐵柱、蘭博基也嚷嚷着要一起去,淨完屍點完火以後,便將焚屍之事交給了麻飛。

  之後,小貂帶路,一行人獸很快便來到了護城河邊。

  從河邊眺望皇城,秦河不得不再次感嘆這護城河的寬闊。

  這哪裏是河,這簡直就是江。

  快舟往來,怕是也得一炷香的功夫才能到達。

  水就更不用說了,綠波盪漾,深不見底。

  小貂輕車熟路,一躍便跳入水中。

  秦河見狀,也撐開避水術,帶着二獸進入河中。

  河水幽深,在去往河心的方向,深度也在增加,足足下落了接近小半炷香的時間,已經完全穿過了靜水層。

  所謂靜水層,是指在河流到達一定的深度以後,底層水區別於上層的水的波濤洶湧,而趨於停滯的一個水層。

  只有在很深很深的河流中才會出現。

  靜水層之下,河水完全停滯流淌,靜止不動,就如同一方塵封的空間,亙古不變。

  只有上層落下或者闖入了什麼東西,平靜纔會打破。

  大景國皇城的護城河深處,便存在這麼一個靜水層。

  越過靜水層之後,漆黑的河底亮起白濛濛的光,從遠處延綿而來。

  秦河眯了眯眼,千里眼術開啓,放眼望去,不由微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河牀之上,層巒疊嶂,波瀾起伏。

  一條由白色“山脈”從河的一端出現,延伸向另外一端,頗爲壯觀。

  再定睛細看,那白色的山脈。

  竟然是密密麻麻的白骨!

  皚皚白骨,堆積成山!

  白骨殘磷燃燒,釋放出濛濛的光,照亮了河牀。

  宛如一條流光的星河,又像一條延綿無盡的綢帶。

  這壯觀的景象,極具衝擊力的細節,令秦河不由心神一震。

  隨着距離接近,王鐵柱和蘭博基也看清了河牀的景象,更加被震的目瞪口呆。

  “這得…多少生靈的白骨堆積?”蘭博基牛毛倒豎問。

  秦河停下,俯瞰着白骨山脈,也不由搖搖頭。

  這數量,誰能數得清?

  怕是超過了臨安城活人的數量。

  都說下水道最能體現一個城市的良心。

  這護城河,就是臨安城的下水道終點。

  這“良心”…令人驚悚。

  “我見過皚皚白骨,但沒見過這麼多。”

  王鐵柱喫驚的搖了搖頭,道:“還在東土的時候,有些很深的河流下面,也會積攢一些白骨,但遠沒這裏多。”

  頓了頓,他又道:“人死都講究一個入土爲安,入水的屍體,大多是被拋屍。屍體腐爛被魚蟲啃噬乾淨之後,白骨下墜,穿過靜水層,抵達河牀,這是罪孽的證據,時間跨度很長,可能是幾百年,也可能是上千年。”

  秦河微微點頭,護城河環城而過,波濤洶湧,但水流卻並不算湍急。

  屍體沉水之後,有足夠的時間化爲白骨落到這裏。

  幾百上千年累積之後,變成了眼前的延綿如山的白骨。

  這是臨安城的罪孽之證!

  所謂鐵證如山,在這裏居然有了新的釋義。

  只是這罪孽,就如這水層一般,被塵封。

  無人知曉這些白骨生前遭遇了什麼,更無處伸冤。

  因爲它們的仇人,也早已逝去。

  蘭博基左看右看,壯着膽子小心翼翼的靠近骨山的邊緣,伸出蹄子輕輕碰了一下。

  瞬間,那白骨之堆便如同沙塔一般,簌簌化爲骨粉流淌而下。

  直到坍塌了好大一片才停下,嚇的蘭博基急忙又退了回來。

  “爺,時間至少幾千年之久,而且臨安城,曾經應該是被妖族侵佔過一段時間。”王鐵柱指着骨堆中間所在說道。

  秦河定睛看去,只見層疊的骨堆中,明顯有一層不是人類的骸骨,而是妖類的,有的小巧,有的細長,也不乏雄壯粗大的骨架,與上下產生了明顯的區別。

  很明顯,那是妖類的。

  堆積成骨層,那就證明妖類曾經在臨安城大規模長時間生活過。

  換而言之,王鐵柱的“臨安城被妖族侵佔”的判斷,也就站得住腳。

  秦河不由吁了一口氣。

  甭管是人還是妖,還是別的什麼族羣。

  最黑暗的殺戮,並不是族羣之間的你死我活,而是族羣內部的爾虞我詐、扒皮拆骨。

  遠在天邊敵人看得見,身邊的魔鬼看不見。

第770章 火照之路

  “爺,白骨堆裏面有東西。”就在這時,王鐵柱指着坍塌之處,小聲提醒。

  秦河眯了眯眼,如此幽暗禁祕白骨叢生之處,難免會產生一些幽冥之物,它們沉睡着,直到被驚醒。

  只見坍塌的骨山缺口處,一隻幾近透明的幽冥之物緩緩睜開了眼睛。

  它外形不定,不斷的變幻着形態,一會兒像一頭豬,一會兒又像一塊石頭,再一會兒又變成了一隻頭大身子小的老鼠,最後又變成了脖子粗身子小的鴨子……千變萬態,竟無重複。

  唯一還算穩定的,可能就是眼睛周圍那張臉了,又大又厚實。

  中間一雙眼睛,空空洞洞,彷彿要將人的靈魂吸進去。

  而這,還只是萬千幽冥之物中的其一。

  還有無數幽冥之物,也在慢慢現出身形。

  那密密麻麻的身影,足以勾起人的密集恐懼症。

  “爺,好…好多。”蘭博基色變。

  “都是你蹄子賤,幹嘛去碰那白骨?”王鐵柱訓道。

  秦河看向小貂,問:“這東西之前都是在沉睡嗎?”

  小貂點點頭,兩隻小爪子還比劃了幾下,表示它都是從上方的水層通過,不會靠近這裏。

  秦河於是瞥了蘭博基一眼。

  這牛,確實是蹄子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