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天南
與此同時,七號焚屍房。
“爺,外面好吵啊。”王鐵柱將脖子伸過房梁,左看右看。
“麻飛去看看。”
秦河四平八仰躺椅上,左手是紫金爐子,右手是當初從爐子裏面取出來的炭渣,懷裏趴着宛如雪山精靈似的小貂,正在做研究。
爐子很好用,但來歷不明,而且破壞的很嚴重。
尤其是上面那道十分平整的缺口,上面縈繞着一股十分凌厲的氣機。
像是劍意!
這很恐怖,一劍劃斷了爐子,然後還能在缺口上留下一道經久不衰的氣機,如此手段,只有聖者、神靈能夠做到。
將紫金爐子靠近小貂的尾巴,它貂毛本能的就豎了起來,沿着尾巴一路往上,走到哪,小貂的毛就豎到哪。
就跟磁鐵靠近鐵屑一樣。
靠在頭頂,小貂更是閃躲着往秦河懷裏鑽。
這是生物對銳氣和殺意的本能反應。
就像一把快刀,即使是握在自己手裏對着自己眉心的時候,依然會感覺汗毛倒豎。
降臨深淵的時候,秦河曾經在凌雲觀得到過一塊棺材蓋,兩者天差地遠,材料明顯不一樣,氣息也截然不同,但秦河卻總覺哪裏相似。
只是一時想不清,哪裏相似。
“凌雲道長?”秦河嘀咕了一句,搖搖頭毫無頭緒。
“爺,外面正在圍剿萬妖國的細作…哦不,應該是使團呢。”這時候,麻飛飛了回來,興奮道。
“萬妖國使團?”秦河愣了愣,而後才反應過來。
前幾日市面就有傳聞,說萬妖國使團闖關,數日後將抵達臨安城,到時候免不了又是一場血雨腥風,使者還是上次那個蜥天龍,但高手變多了。
萬沒想到,血雨腥風來的如此之快。
不是大景這邊,而是萬妖國那邊。
“爺,咱們要不要出去賺錢外快?”王鐵柱問。
“有人送上門就不用費那個力氣了,小心把你也當成細作剿了。”秦河搖搖頭,又對麻飛道:“你去盯着點,別讓大魚跑了便是。”
“好嘞,爺。”麻飛興奮的一扇翅膀,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原地。
王鐵柱看的眼饞到不行,有速度,就是好啊。
麻飛這掠影,十有八九是神通級別的法門,可惜,專屬鳥人。
否則王鐵柱高低都得將這法門學到手。
“和尚和道士還沒下落?”秦河忽然問王鐵柱。
自從上次在梁家的皮影戲中看到過和尚和道士後,就再也沒有二人的消息。
人沒找到,顯神術也被什麼東西給遮蔽了,沒有回應。
不知道是不是離開臨安城,距離太遠的緣故。
雖說自上次雷劫之後,顯神、傳法、聚攏功德都恢復了功能,但依然受到天道壓制,基本就是京城這一片才靈,遠了就不行了。
從凌雲觀得到的棺材蓋,秦河想問問吳德。
所以突然問起。
“爺,這兩人怕真是離開臨安城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王鐵柱面露難色,它說的是真話。
不光自己出去找,還花了錢找本地的“包打聽”,結果和尚和道士倒是找出來不少,但沒一個是。
“他們應該不會離開京城,應該是在某些特殊的地方,遮蔽了天機。”秦河搖了搖頭,堅定道。
這兩貨向來是哪有熱鬧哪裏就有他們,既然到了臨安城,他們就沒那麼快離開。
“特殊的地方?”
王鐵柱一愣,而後綠豆眼微微一睜,道:“不會是…鎮魔司吧?”
第751章 終於作死了
不久之後,喧鬧的臨安城安靜了下去。
絲絲縷縷的血腥味飄散在空氣中,經久不散。
臨安城的百姓並不完全知曉發生了什麼,在黑夜中屏聲靜氣,連狗都不叫。
喧鬧過後的安靜,同樣令人窒息。
“稟殿下,偷潛入京城,圖植卉壍难惓蓑崽忑堃酝猓M數服誅,其中包括兩隻輪海境的狼妖,綽名狼七、狼九。”
皇宮大內,紫衣侯押着蜥天龍“覆命”。
之所以給覆命二字打引號,是因爲紫衣侯壓根就沒有接到明確的命令,行動雖然是他組織的,但卻因爲宮裏的太監傳了話。
用太監傳話的潛臺詞就是:誅妖是太子的意思,但太子不會承認。
這是上位者慣常用的手段。
所以事後也就不會有“覆命交差”這個環節。
大家心照不宣,幹好了會在別的地方補償一下你,幹不好你就老老實實把“擅自行動”的鍋背好了。
但今天這事後,卻很奇怪的有了交差這個環節。
紫衣侯領着十幾個高手四面合圍將狼七斃命,剛活捉了蜥天龍割了蛟角,宮裏來人了。
要他押送蜥天龍進宮。
於是,就有了這場交差。
“這是蜥天龍頭頂取下的蛟角,獻給殿下。”紫衣侯雙手呈上一個木盒。
“呈上來。”主位上,魏武饒有興致的打量着紫衣侯,微笑道。
左右太監領命,將木盒呈上,魏武打開,裏面是一對血跡未乾的蛟角,滲出的蛟血宛如紅果一般,氤氳點點,凝而不散,一看便是難得的寶物,有錢也未必能在市面上買得到。
魏武滿意的點點頭,站起身,又來到了蜥天龍旁邊。
此刻的蜥天龍,那是相當的悽慘。
蛟角被割,鮮血橫流,氣息更是忽上忽下,明顯已經傷到了本元,嘴也被堵上了。
但即使是如此重的傷勢,卻依然難掩它眼中的陰冷和絲絲的譏諷。
它本來都要被紫衣侯處決了,突然撿回一條命被帶入了皇宮。
這在它看來,十有八九就是酈承綱不敢殺自己,還想着如何收場呢。
使團被殺,還可以解釋一二。
但若是使者也被殺,那就再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他酈承綱怕了,大景怕了。
“聊幾句?”
魏武打了個響指,立刻有太監上前把蜥天龍的堵嘴布拿掉了。
“酈承綱,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襲殺萬妖國使團,取我蛟角,你這大景國,亡定了!!”蜥天龍幾乎是尖吼道。
“早就聽說你嘴很硬,今天來看,確實。”
魏武居高臨下,微笑道:“就是不怎麼聰明的樣子,我要是你,這會兒絕對不會再嘴硬。求饒的話,或許能放你一條生路也說不定。”
“哼哼,你還敢殺我不成?”蜥天龍咬着牙根,道:“酈承綱,你靠山還在是你的幸撸绻阏J爲有個靠山,就可以和我萬妖國叫板,你可就太無知了。”
“靠山?”魏武微微一愣。
“不就是你爹麼,出關之後是更進一步,還是難以寸進?”蜥天龍略帶譏諷問。
“我的靠山是我爹?”
魏武完全怔住,腦海中浮現出秦河咧嘴笑的模樣,趕忙又把他甩了出去,沒好氣道:“你看我像是個靠爹……額不是,靠山的人嗎?”
“是!”
蜥天龍斬釘截鐵道,在作死的道路上,他總是狂奔不止,十八頭牛都拉不住的那種。
“很好,嘴果然硬,但下輩子別這麼硬了。”
魏武氣的臉都黑了,一揮手道:“來呀,把它拖出去,賞它一丈紅!”
“是!”
左右侍衛聽令,立刻如狼似虎的一把架起蜥天龍就往外拖。
蜥天龍頓時臉色大變,叫道:“你敢!你敢!不……你不敢殺我~放開我,放開我…”
然而這一次,它終於是把自己作到了山窮水盡。
緊接着就聽外面刑棍喫肉的聲音,蜥天龍被打的慘叫連連。
那刑棍,上面佈滿了短釘,一棍子下去就是一片窟窿眼,把人打到流血一丈,擺明是就是不要活口。
侍衛自然知曉這一丈紅是什麼意思,所以打的格外賣力,專往要害處招呼。
沒幾下,蜥天龍便沒了聲音。
片刻之後,侍衛回稟,蜥天龍捱了四十九棍,斃命。
這結果令紫衣侯有些費解。
如果是要處決蜥天龍,自己在外面就把這活幹了。
太子攔了一下,把人招進來,白受了幾句刺激,最後還是親自下令把蜥天龍杖斃。
圖什麼呀?
這是政治白癡才幹的出來的事兒。
以前太子可滑溜的很,不肯承擔哪怕一點點責任。
今天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就在紫衣侯愣神的時候。
“紫衣侯。”魏武忽然衝他一笑,道:“活幹的不錯,說說吧,本宮該怎麼賞你呢?”
“爲大景辦事乃是分內之事,不敢邀功。”
紫衣侯謙虛道,他已經是侯爺,在眼前這個大景太子沒登上皇位之前,他算是頂到天了,不奢求什麼獎勵,也沒什麼意思。
“這不行,本宮有功必賞,有過必罰,剿滅妖類一事你立了大功,本宮決定了,升你做世子。”魏武一臉豪氣,話到末尾,臉上不由顯現出一絲玩味。
這話一出,滿堂皆驚。
皇帝立儲叫太子,太子立儲叫世子。
太子監國位同皇帝,這立世子,就是公開選定繼承人。
太子無後人盡皆知,但問題是,太子正值青壯,何至於這麼快就要指定一個繼承人?
而且太子和紫衣侯八字不合,也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世子?”
紫衣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起頭,正好對上魏武略顯玩味的表情,愣了愣,紫衣侯瞬間便覺的。
這太子要收的不是世子,而是兒子!
這個變態,玩弄本侯?
紫衣侯咬了咬後槽牙,沒好氣道:“太子,論輩分,本侯是你叔!”
第752章 找道祖
“咱倆,各論各的。”
魏武坐回主位,擠眉弄眼,臉上的笑幾乎已經快要掩飾不住,道:“人多的時候,咱們還是叔侄,人少的話,你喊我一聲爹,肯定不會讓你喫虧的。”
“酈承綱,你過分了!”
紫衣侯毛了,臉憋的漲紅,道:“我是絕對不會給你做兒子的,絕對不會!”
“虧你想的出來,呸!”
“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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