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天南
所以它的一生,是從起屍的那一天開始算的。
而不是屍體的生平。
因爲屍妖只是竊據了章家祖宗的靈智,它並不是章家祖宗。
但同時,它也在享受着章家祖宗帶來的好處。
覺醒之後沒多久,章家人便派人上山,“慰問”這位剛剛起屍的的章家“老祖宗”,是不是哪裏躺着不舒服?
屍妖破土而出,急需血肉滋養睜眼。
睜眼,是屍妖由屍轉向徹底新生的標誌。
所以屍妖的等級,也分爲閉眼屍妖和睜眼屍妖,並且依據眼睛的狀態,還有更高的劃分,這是後話。
屍妖儘管初醒,但並沒有魯莽的對章家人大肆殺戮,因爲同屬血脈,章家人的血肉對它的滋補效果並不好。
它玩起了陰帧�
殘存了小部分屍體身前的記憶的它利用“老祖”的身份,和慰問它的領頭人聯手設下了一個局。
過程有些曲折,但內容就一條:領頭人物色一批人上山送菜,屍妖喫肉喝血,領頭人摸屍,各取所需。
這個領頭人,正是山下章家營地的章淵,章良喊叔的那個,
湧泉境大圓滿,半步輪海境的修煉者。
前兩個很順利,章淵親自物色的“菜品”送命上山,屍妖喝到了新鮮的人血,實力蹭蹭往上竄,章良也得到了兩筆摸屍的戰利品。
第三個出了點小岔子,屍妖只留下了對方一條胳膊,致其重傷。
但沒關係,章淵假裝救治,補了一刀,順利摸屍。
第四個是個道士和尚的組合,是章家其他人物色的,卻是一對行家,乒乒乓乓和屍妖打了好些個回合,最後是力有不逮才退下山去。
這令屍妖第一次感受到了壓力,剛剛嚐到甜頭的章淵也感受到了威脅,正準備給對方使點陰招呢,結果那道士和和尚不知道是不是發現了些什麼,連夜跑了。
這是第一次失手。
但沒關係,局沒破,只是沒得着而已,不算損失。
就在章淵謩澴湃ツ恼液线m的大冤種的時候。
不知內情的章良,抱着試試看的想法,把秦河請來了。
於是章淵的“創業”纔剛剛開始,就戛然而止。
第725章 紫金葫爐
熊熊的烈焰中,初出茅廬卻嗜血陰狠的屍妖寸寸化爲灰燼。
獎勵:破爐子
破爐子:這是一個能大能小的破爐子,來歷不明,用途不明。
秦河一看,不由愣了愣。
但凡獎勵,名字都挺高大上的,殘破的東西,還是頭一回見。
破就破吧,用途還不明,就更奇怪了。
沒二話,秦河手一翻,一個紫金色的類似於葫蘆的爐子便出現在手心,上面鐫刻了許多繁複的祕紋,祕紋從葫蘆底盤旋而上,宛如火龍。
葫蘆兩面開了橫窗,星星點點黑色的東西懸浮於葫蘆正中。
它確實是破的,一側的橫窗被打碎,消失一塊,葫蘆頂更是出現一個斜斜的十分平整的缺口,像是被利器給削掉的。
另外葫蘆的一側還有一處凹陷,周圍一圈都是龜裂紋,又不知道是不是被什麼東西撞出來的,應該是某種鈍器。
初看很奇怪,細看很喫驚。
無論是器型還是上面的殘缺都明明白白的告訴秦河,這東西不一般。
放大!
秦河心念一動,紫金葫蘆落地,立刻蹭蹭蹭的變大。
不過三五息的功夫,便足有一層樓那麼高,葫蘆肚子足夠容得下一頭大象,而且還未停止,依舊還在變大。
秦河再次心念一動,紫荊葫蘆才停止變大,這時候,它已經超過兩層樓。
如此器物,驚的三獸的嘴巴直接張成了哈士奇。
就連秦河也有些喫驚,因爲這同樣不是它的極限。
這時候再去看葫蘆表面,傷痕就更加明顯了,皸裂幾乎蔓延到了全身各處,感覺輕輕一碰就要徹底解體碎裂。
紋路確實是一條火龍,盤旋而上,有些猙獰。
可惜沒了頭顱,因爲頭顱連着葫蘆的頂部一起消失不見,平整的削口處,一股微弱卻鋒芒的氣機縈繞,像是劍意。
此刻懸浮於正中的星星點點的黑色東西也變大了,有小兒拳頭那麼大。
秦河伸手一攝,將其中一塊攝入手中,發現這應該是爐渣,卻是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東西,氣味怪怪的。
“爺,這是你的新焚屍爐嗎?”王鐵柱好奇問。
是什麼東西先不管,只要是能變大變小,那就絕對是寶貝。
“焚屍爐?”秦河一愣,一語驚醒夢中人。
見到這爐子的第一瞬,秦河直覺這可能是個煉丹爐。
紫金葫蘆狀,那肯定是弄寶貝的。
焚屍的話……好像也沒啥問題。
想了想,秦河手指一彈,一點南明離火彈進火爐。
“轟!”
剎那間,南明離火騰起,急速旋轉,形成一道火龍柱直衝葫蘆口。
一股強烈的焦灼感撲面而來,毛都烤焦了。
火勢之烈,幾乎是原來的三倍以上。
但很快,火龍柱又快速減弱,就像燃料耗盡一般要回歸到那一點。
秦河見狀大手一揮,頓時一股旋風灌入紫金葫蘆。
火勢“呼”的一下,又重新復燃,而且烈度比剛纔還猛。
秦河頓時就激動了,好傢伙,這玩意不需要柴火的,扇風就行!
如此特點,甭管它原來是什麼爐,用來焚屍,那肯定是一點問題沒有。
絕對的大寶貝!
能大能小的大寶貝。
不愧是屍妖的獎勵,夠厚重。
之後秦河放大放小把玩了幾下,便將紫金葫蘆收了。
一行人獸步行下山。
“爺,咱們這就回去嗎?”王鐵柱問。
“此地屍體甚多,不回去。”秦河咧嘴一笑,而後道:“一會兒章家人問起,你們就說,章家的老祖宗的金身太厲害了,打了個平手還沒搞定,我們休息一晚,明天再戰。”
“爲什麼要騙他們?”麻飛也好奇問。
“因爲…他們當中有一個壞人,今晚讓他原形畢露。”
第726章 機關算盡太聰明
不多時,秦河一行人獸便下了墳山,回到了章家人的臨時營地。
守護在此的章家人紛紛湧出來看,章良跑着迎了上來。
就連章淵,也出現在了營地門口。
“各位大師咋樣,我家祖宗安息了嗎?”章良迫不及待問。
“還在蹦躂呢。”秦河騎着蘭博基錯身而過,搖搖頭。
“蹦……蹦躂?”章良愣了愣。
隨後走來的王鐵柱解釋道:“你家祖宗皮糙肉厚,打了半天還差點功夫,明天繼續。”
“你看我…馬紮都打壞了。”麻飛揚了揚手裏的小馬紮緊隨其後。
章良看着這下就更愣了。
馬紮?
這玩意能用來打殭屍…哦不,是打祖宗,也不對,是讓祖宗安息?
不光他,就連章淵也看了麻飛和他手裏徹底解體的小馬紮一眼,眼角不禁有些微微抽搐。
真元境的小渣渣,拿了一個小馬紮,也能打祖宗?
這行人什麼來頭?
明明是一盆菜啊。
可人確實是回來了,而且看起來是毫髮無傷,比之前那胖和尚和瘦道士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明天,一鼓作氣拿下。”
路過章淵身邊的時候,秦河又說了一句,然後手指搓手,“biu~biu~biu”連丟了三個“仙人闆闆術”。
如此資源,秦河斷然是不會放過的。
章淵只覺腦後忽然掠過一絲涼意。
緊接着便聽“轟轟轟~”接連三聲炸響從墳山的方向傳來,伴隨着陣陣的嘶吼和高叫。
隱約可以聽見是,“我欲昇天,法力無邊!”
這聲音所有人都聽的真真的。
秦河咧嘴一笑,聳了聳肩道:“你看,還蹦躂呢,不過,蹦躂不過明天了。”
說完,一行人獸魚貫而過,回了休息之所。
章淵目送它們關上大門,眉頭皺了起來。
……
“爺,這墳山咋又吼起來了?”關上門,王鐵柱小聲問。
“因爲……又詐屍了呀。”秦河枕着頭躺下,翹着二郎腿道。
“啊?”王鐵柱愣住了。
麻飛也驚了,道:“章家祖先的棺材板,釘的不夠牢哇。”
“肯定是躺的不舒服。”蘭博基也開口了。
秦河笑笑不說話,扭頭對麻飛道:“你盯着點章淵,他要是往墳山去了,告訴我一聲。”
“是,爺。”麻飛點點頭,而後撲棱棱變成了一隻鳥雀,從草廬的縫隙飛了出去。
“章淵去墳山幹什麼?”
王鐵柱又問,它似乎終於有點明白了,爲什麼章良請爺出動的時候,爺笑的那麼詭祕了。
章家,肯定是大冤種了。
秦河笑容愈盛,道:“茅房裏打燈弧!�
……
夜半,子時。
一道人影悄無聲息隱入茅房營地的陰影下,先是仔細打量了一下不遠處那棟大門緊閉的茅廬,而後避開守夜的人,向着墳山的方向快速接近,宛如幽靈。
此人,正是章淵。
秦河在皮影戲裏看到的東西,自然不可能是假的。
章淵,也確實和屍妖勾結在了一起。
章家上山那一次,它被屍妖逼入絕境,本以爲就此交代,結果屍妖口吐人言,要和他做一個局。
屍妖本就是章淵祖先,以祖宗名義聯手,無論是輩分還是利益,章淵都沒法拒絕,心裏甚至覺的,這是老祖先器重自己,要助自己突破道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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