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天南
雷劫也不例外。
這一幕,宛如上古神魔降世,無比震撼。
也就是無人能看清這場景,若是看見,只怕是西方神域,都要坐不住要東出一探究竟了。
而更震撼的不止是秦河,還有他手上的大黑鏟子。
此刻也如同黑洞一般,在瘋狂的吞噬秦河沒能完全吞下的雷劫之力,狂暴的能量沒入,無數黑色的祕紋正在鏟身一點點的蔓延。
那紋路,深邃而奧祕,若是看仔細了,只覺要墜入其中。
這是大黑鏟子,也在進化。
這場雷劫,狂暴而猛烈,偌大的臨安城在雷劫之下,瑟瑟發抖了半夜。
恐怖的天威,令即使是發生了靈異事件的梁府,也平靜了下去。
半夜之後,臨城麻木。
沒有人能準確的說出天威是何時消解,雷擊又是如何消失的。
只有鎮魔司化爲廢墟的大門和司前巨坑,還在訴說着昨夜的狂暴和恐怖。
這一夜,超越了傳說。
但註定不會成爲傳說,只會成爲一個疑團。
或許,傳着傳着,還會成爲神祕靈異事件的一部分。
第707章 亮了一下
回到焚屍房,秦河將焚屍間的防禦能力開到最大,便仰面倒頭沉沉的睡去。
沉睡的那種睡,是實在扛不住了。
秦河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倒頭睡下的那一刻,他在深淵世界的爲數不多的神像,全部染上了一層薄薄的金光,一閃而逝。
與此同時,他腋下空間內的祈願筆也亮了起來。
雷劫,是來自天道的審視與考驗。
沒有通過的人,灰飛煙滅,萬劫不復。
通過的人,實力伸張,破繭成蝶。
……
“我怎麼覺的,爺的神像剛纔好像亮了一下?”
城內某處破落的民房內,王鐵柱叼着饅頭,扭頭看向行囊上面擺放的秦河神像,淤青尚存的臉上染上了一絲驚疑。
這尊神像是王鐵柱來到深淵後雕刻的,無論到哪安頓下來,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將神像放置在高位,若是條件不允許,就放在行囊的最上面。
“本牛爺再多踩你一蹄,保證你看啥都是金光。”蘭博基瞟了他一眼,咕咚一聲將嘴裏的饅頭囫圇吞了進去。
跟在秦河身邊的時候,二獸圍着東土世界大喫大喝,山珍海味享用不盡,餓上半個月都算是消食。
而來到這深淵世界之後,是能省則省。
今天,它們的生活水平再次宣告降低一個層次。
脫離肉食,只能喫饅頭了。
“我沒眼花,真的…”王鐵柱認真道。
蘭博基這才扭頭看向神像,疑惑問:“真的?”
“絕對真的。”王鐵柱點頭,又說:“我以對爺的忠瞻l誓,剛纔真的亮了一下。”
“爺顯靈了?”見王鐵柱信誓旦旦的樣子,蘭博基哪怕心有懷疑,也不由期盼了起來。
營救魏武失敗,賠了銀子不說,還得了一個壞消息,魏武也不知道爺的下落,此刻二獸士氣正低,比任何時候都希望神像顯靈。
再找下去,希望依舊是渺茫。
魏武都要後庭不保了,可憐一星嗯iT徒,散落大界,自生自滅。
蘭博基二話沒說,三步兩步便跪到了神像前,伏着腦袋道:“爺,您要是顯靈了,招呼一聲,我們找你找的好辛苦啊。”
話說完,它心裏又祈兜溃骸拔何渖碜硬槐#笸醢嘶ㄌ炀频毓涓G子,全靠我在支撐,好累呀好累呀。”
等蘭博基祈锻辏蹊F柱也跪下了,道:“爺,你到底來了深淵世界沒有啊,我們在大景帝國都城臨安。”
說完,它心裏也祈兜溃骸拔何滟u身了,我們救不了,一路上小牛犢偷東西還使小性子,我還得看着它,您趕緊顯靈吧,太難了。”
各自祈锻辏F又磕了頭,這才各自喫東西。
饅頭無酒無肉,味同嚼蠟。
許久,王鐵柱嘀咕了一句:“你說,爺的實力到哪一級了?”
“道宮之上。”蘭博基斬釘截鐵道。
王鐵柱點點頭,也道:“或許神橋也說不定,畢竟咱們都到湧泉了。”
“要不……咱們賺點錢吧,現在填肚子都成問題了,在這樣下去,饅頭都沒得喫了。”又過了許久,王鐵柱建議道。
“怎麼賺錢?”蘭博基扭過頭,道:“攔路打劫?”
“咱們又不是土匪。”
王鐵柱搖頭,隨後它盯着蘭博基,眼睛眨了眨:“要不,我把你賣了,然後你逃跑?多賣幾次,咱就有錢了,簡單易操作。”
“那還不如當土匪呢!”
蘭博基不願意了,氣惱道:“而且爲什麼不是我賣你,我看你眉清目秀的,或許也能走魏武的路子,了不起便宜點嘛。”
“你閉嘴,我現在是人,你是牛,只有人賣牛,哪有牛賣人的,你不怕被人認出來你是頭牛妖?”
這回輪到王鐵柱不願意了,之後二獸便僵持住了,誰也不想被賣。
至於打家劫舍之流,這京城到處都是人,不是很好操作。
末了,還是蘭博基說了一句:“白天我好像看見有一大戶人家,說家裏鬧了靈異事件,重金聘請異人平息事端。”
“靈異事件,鬧鬼?”
“好像是,你行不行?”
第708章 必須走一個
“這個世界那鬼好像有點兇誒。”王鐵柱本能的有些心裏發怵,這個世界很少聽到“鬼”這個字眼,大多是稱呼靈異之物,靈異之主之類的描述。
路途所聞,王鐵柱能感受到這個世界對於靈異之物的恐懼。
即使是修煉者,也沒有多少安全感,唯恐避之不及。
前些日子,臨安城還發生了超大恐怖級靈異之城降臨事件,亡者無數,現在的臨安城,依然還處在恐怖之後的餘悸和顫慄之中。
一到夜晚便是死一般沉寂,連狗都不叫的那種。
誰要是不害怕,那肯定是有點毛病。
“你害怕?那就算了吧?”
這時候蘭博基牛頭一歪,瞟了王鐵柱一眼。
這一眼,暗含三分輕蔑三分擠兌外加四分嘲諷。
牛之蔑視!
王鐵柱很清楚的知道蘭博基是故意激它,但它還是忍不住上頭了。
誰來蔑視它都可以,唯獨蘭博基不行。
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
作爲騎牛的龜仙人,豈能被下賤的“坐騎”鄙視?
這口氣要是不爭,明天這牛就敢騎到他脖子上去。
“害怕,哼哼,不就是靈異事件麼,誰沒見過似的。”王鐵柱雙手一抱胸,輕蔑道:“哪一家,明天你帶路!”
……
翻過天,當王鐵柱來到了梁家。
見到了正主的時候,嚇的腿都軟了。
好傢伙,那沖天的陰氣,宛如步入鬼蜮。
鬼影重重,鬼哭狼嚎。
也就是梁家封禁的好,否則整個梁家都將被徽帧�
陰氣正中,一頭妖狼被鬼影環繞,邪魅陰戾,就站在正主的肩膀上,冷笑連連。
更重要的是,正主,居然是一名道宮境強者!
“死牛!!”
王鐵柱心中頓時大罵了一句,頭皮不由一陣陣發麻。
此刻正主端坐在一個血色法陣的中央,雙手掐訣,一股青色的元靈之氣護在頭上,隔絕了那近在咫尺的恐怖陰氣。
很明顯,這是正主落在了下風,無法對抗靈異,只能用祕法和法陣護住腦海清明,以免走火入魔。
靈異最恐怖的地方就在這裏,如果無法驅逐的話,它會如影隨形,而且持續侵襲。這也是修煉者比普通人強的地方,修煉者手段多,能多扛一扛,但也僅僅只是多扛一扛。
如果最終不能從根子上解了靈異之劫,身死道消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就是這了,您看看怎麼解,事成之後,梁家必有重謝。”領王鐵柱進來的是梁家的一名中年管家,眼中帶着驚懼。
按理說領着王鐵柱進來,應該是他走在前面,實際卻是他遮遮掩掩的躲在王鐵柱身後,兩股戰戰。
若不是自家家主在此,他恐怕早就逃之夭夭了。
昊少爺“自刎”,差點丟了命,他可不想步梁昊後塵。
王鐵柱嚥了一口唾沫,本能的想要說“小的道行有限,還請你另請高明”,結果話還沒出口,就瞥見不遠處躺了幾具屍體。
“那什麼情況?”王鐵柱本能問。
“哦,他們也是來驅逐靈異的,在你之前。”管家東張西望道,而後又說了一句:“還有一些沒死在這,死在了外面?”
“外面?”王鐵柱疑惑。
管家這時候終於看了王鐵柱一眼,道:“是這樣的,你既然揭了榜進來,那這靈異和你今天必須走一個。”
王鐵柱:“……”
這一刻,王鐵柱幾乎要跳腳罵娘。
掉坑裏了,而且是巨坑。
梁家不是普通的大戶人家,普通大戶人家,不可能有道宮境強者坐鎮,這說不好就是臨安城的世家大族。
至於管家說的話,王鐵柱是信的。
這些世家大族,沒幾個好東西,一旦忤逆了他們,弄死幾個人那都不叫事。
“那個,你忙,好了叫我。”管家沒有心情理會王鐵柱,他是抽籤進來領路的,此地大不祥,沒人自願來,都是管家之間抽籤,誰倒黴誰領路,剛纔他邭獠缓茫怀橹辛恕�
話說完,管家是拔腿就跑。
王鐵柱哪能讓他就這麼跑了,一把將他拉住,道:“你得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和我說清楚,要不然這靈異解不了。”
“我……也不太清楚。”
管家本能的掙扎,壓根就不想在這裏多呆哪怕一秒鐘。他就是個賺工錢的最低級的管家,專門領人掏溝的,可不想把命丟在這。
“你不說我就不讓你走!”王鐵柱哪能隨他願,今天要是掛了,必須得拉個墊背的。
跑,門都沒有!
管家差點就哭了,拗不過王鐵柱,只能是長話短說,把知道的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哎呀,就是……鎮魔司……亥字門引出來的。”
“有一個不着調焚屍匠說看見了這靈異之物,好像是頭妖狼的殘魂,會引人自殺。”
“就……就這些,沒了。”
王鐵柱聽到一半頓時就愣住了,歪了歪腦袋問:“你剛纔說,焚屍匠?!”
第709章 一個臺階
“是是是,焚屍匠。”管家不耐的狂點頭,用力拽着自己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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