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天南
對他來說,一個拒絕服務的妖類,沒有任何價值,也就沒有說話的必要,自己取材、縫屍、淨屍、焚屍忙着呢,沒空搭理。
似乎秦河的無視令它受不了了,當秦河又一次路過的時候,它忽然道:“你是域外之人,你是僞神!”
第699章 知道太多不好
“僞神?!”
秦河一下就定住了。
多麼熟悉的字眼。
在東土世界,僞神描述的是那羣古天庭崩碎之後苟延殘喘、自斬一刀只爲活命的修煉者
它們熬的個個外形枯槁,人不人鬼不鬼,拼盡全力掠奪着東土世界殘存的氣撸瑺懘瞬幌`塗炭。
東土世界成爲過去,這個詞在秦河心裏也慢慢被塵封。
萬萬沒想到,他今天會聽一個妖提起,而且還是稱呼自己的。
“你…爲什麼會叫我僞神?”秦河疑惑問。
老猿猴見秦河終於停下,目光緩緩變得幽暗,緩緩道:“因爲你竊取世間功德,窺視神格,即無果位,自然就是僞神了。”
這話一出,秦河看向老猿猴的眼神不由發生了變化,
這老猿猴,有點本事,竟能看到自己身上的功德。
秦河眯了眯眼,又追問:“那你還說我是域外之人,何爲域外?”
“域外就是此域之外。”老猿猴嘴角微微上揚,道:“至於到底是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言屬多餘?”
“呵呵~”秦河不由笑了,笑着笑着,笑容便有些冷了,“是麼,知道的太多,不是什麼好事呢,你說呢?”
自己是不是僞神,從哪裏來,其實秦河並不是太在意。
僞神只是個稱呼,東土世界還叫“野仙”呢,意思都是差不多的。
至於域外而來,一道而來那麼多人,這個祕密將來也許會暴露,但不算啥。
問題是這老猿猴的意圖,故意吊自己的胃口。
秦河這極具威脅的話,令老猿猴微微色變。
畢竟這威脅,不是說着玩的。
秦河能玩“自願去世”,也就能玩“強行去世”,靈活的很。
秦河見老猿猴像是被鎮住了,便又離開了。
他不想去問這老猿葫蘆裏賣的什麼藥,反正它是被關起來的,真要有什麼想法或者企圖,那就少賣關子。
本大仙現在很忙,沒空陪你玩啞謎。
老猿猴也沒再糾纏,目中的精明漸漸化作迷茫,也沉默了下去,不再攀談。
顯然,它的健談是裝出來的。
長久的關押和索取,再活潑的妖類,也會變得沉默寡言。
之後秦河又來來回回經過了許多次,老猿猴也是數次欲言又止。
終於在半天之後。
它再次叫住了秦河。
“你…到底想說什麼?”秦河頓住身,也想聽聽它的企圖。
“能不能放我出去,我不想老死在這裏。”老猿猴略顯渾濁的目光染上了一絲許懇求和期盼。
“我能,但我不是聖母。”秦河堅決搖頭。
笑話,懇求自己放一條生路的,二十四個裏面,有一大半。
答應了一個,就能答應兩個。
要是每個都答應,這業務還怎麼繼續?
燒完了湧泉境,還有真元境,燒了真元境,凡體境也可以燒,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
一句話,規矩既然立下,就不能壞。
“其實,我並不怕死,我只是想回去看一眼,看看我的徒子徒孫們,我答應過他們,要回去的。”老猿猴目中滿是失望,緩緩道。
“就這?!”秦河一聽,不由搖頭。
好不容感覺它的眼神很真,敢情也挺真眨Y果…卻是回去看看什麼徒子徒孫?
理由弱爆了。
別的妖類都是上有八十老母,下有襁褓幼兒,中有臥牀糟糠。
說到動情之處,那是眼淚鼻涕俱下。
到你這,徒子徒孫,想回去看看?
看,看個球啊。
秦河實在沒興趣理它了,徑直離去。
老猿猴見秦河無法說動,嘆息一聲,離開閘門,緩緩沒入囚蛔钛Y面那團黑暗中,將失望化作低聲的呢喃:“春天到了,花果山的花,應該很好看了呢。”
秦河此刻已經身子已經過去,一聽這話脖子閃電般伸了回來,滿臉震驚的看向黑暗中的老猿猴,“你剛纔說哪兒?”
第700章 蘭博基的儲物
“你說爺會不會在鎮魔司?”北城,王鐵柱抬頭看向鎮魔司上方依舊沒有任何消散跡象的黑雲旋渦,嘀咕道。
“逛完北城去瞧瞧唄,誰知道呢?”
蘭博基晃了晃腦袋,道:“不過我說龜仔,這臨安城可比黎京大上數倍不止,就靠咱這四隻眼睛,找人得找到猴年馬月去。”
“龜仔”這個稱呼,是蘭博基和王鐵柱互相妥協的結果。
放在以前,蘭博基都是喊王鐵柱“王八崽子”、“死王八”之類的,而王鐵柱則是喊蘭博基“拉犁的”、“賤種牛”。
可現在秦河不在,二獸又不能分道揚鑣,還得抱團在一起找。
於是互相之間爲了緩和關係,蘭博基主動把王鐵柱的稱呼變成了“龜仔”。
雖然談不上多好,但已經算是很柔和了,王鐵柱也默認了。
“一條路,要麼咱們自己找,要麼花錢打聽。”王鐵柱沉吟了一下,道:“我沒錢了,你有錢嗎?”
蘭博基頓時沒好氣道:“你看我這渾身上下光溜溜的,哪裏能藏錢?”
“你的肚子。”王鐵柱語氣肯定。
蘭博基牛眼頓時閃爍了一下,叫道:“誰能把錢藏肚子裏去,那是喫東西的地方,多埋汰啊,萬一拉不出來給活活脹死了。”
“行了,別裝了,你我修煉的都是爺給的祖妖功,你有四個胃,第一個胃到你這個階段,應該是具備儲物功能了。”王鐵柱臉上揚起輕蔑的笑,道:“上次咱們收繳的戰利品少了一部分,肯定是你吞了。”
“你不要血口噴人,那明明是丟了……”
“還找不找爺了?”王鐵柱直接打斷,道:“我的錢花光了,你是看得見的,見到爺的那天,我一定和他好好說說。”
一句話,頓時將蘭博基噎住了,久久,它才輕咳一聲承認了,但嘴依舊是硬的,狡辯道:“其實我這……不能叫私藏,我這叫有備無患,你看現在不是派上用場了嗎?”
“是麼,那現在請你把錢拿出來吧,等見到爺,我一定誇你會過日子。”王鐵柱也懶得反駁它。
這牛,順毛。
只能順着,你要逆着,一會兒又得吵起來。
之前就發生過一次,兩獸慪氣,差點走散,嚇的兩獸之後好幾天連嘴都沒鬥過。
作爲青牛大仙的第一擁躉,王鐵柱覺的,這點覺悟還是要有的。
蘭博基只得找到一個沒人的位置,張嘴一吐,吐出來七八枚紫金幣,金光閃閃。
王鐵柱伸手一攝,將這七八枚紫金幣抓在手中。
仔細觀瞧,紫金幣不帶任何涎液和腹中酸臭之氣,乾乾淨淨。
這令它有些驚訝,道:“你的前胃不錯呀,多大,能儲多少東西?”
“就這麼一點,再沒了。”蘭博基回答的飛快。
王鐵柱也不再這個問題上糾纏,大手一揮,笑道:“目標,青樓麴院!爺最愛聽曲,或許能在哪打聽到爺的下落。”
“走吧,嘚兒,駕!”
於是蘭博基一路小跑,二獸三拐兩拐,來到了一處雕樑畫棟,精美絕倫的青樓前。
門口鶯鶯燕燕迎來送往,賓客如雲,門排上書三個絲媚的大字:翠青樓。
此刻翠青樓門前,正在懸掛一巨幅畫卷,上面一對男女如雙壁玉,傾國傾城,那叫一個好看。
畫卷還未完全展開,但已引得無數行人駐足觀看,皆是嘖嘖稱奇。
一讚人美,二贊畫工。
如此景象,自然也吸引了王鐵柱和蘭博基的注意,定睛細看。
二獸起初是一睜,而後臉上升起一抹疑惑。
再之後二獸眼睛越睜越大,齊齊驚呼一聲:“魏武?!”
第701章 你是大聖嗎
“唉~我去,這是魏武嗎?”王鐵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尋尋覓覓,尋尋覓覓,半年多的時間一無所獲,現在終於碰到個熟人了,雖然不是爺。
但那……畢竟是爺第二口鍋啊。
要說不激動,那是假的。
“是他是他,就是他!”
蘭博基急忙道,論對魏武的熟悉程度,它比王鐵柱更甚。
“他……淪落青樓,做了男伶?”王鐵柱看着漸漸拉平的巨幅畫像,目瞪口呆。
那幅畫像上,魏武眉如春,目含媚,手上還翹起即使是花魁,都自嘆弗如的蘭花指。
陽剛之氣一點不剩,全是脂粉氣。
“他這樣做,未免墮落了吧?”蘭博基這時也看清了全貌,打着響鼻氣憤道。
“何止是墮落,他這是辱了爺的名聲!”
“還辱了我等青牛門徒的名聲,要是爺知道他在青樓當兔相公,肯定會把他逐出門戶的。”王鐵柱義憤填膺道。
想想青牛門徒何等神聖,青牛大仙何等聖明,何等普度猩�
結果出了這麼個玩意兒?
“怎麼辦?”蘭博基問。
“還能怎麼辦,綁人!!”王鐵柱翻身下牛,咬牙道:“爺黑鍋之節操,由我們來守護。”
“怎麼動手?”蘭博基又問。
“你又沒手。”王鐵柱看了它一眼,道:“你在外面接應就行了,這龍潭虎穴麼,由我進去試一試深湣!�
言罷,他便昂首挺胸,大跨步走向翠青樓。
蘭博基一臉狐疑的看着它的背影,有心也一起進去,但到底沒挪動蹄步。
沒辦法,它的化形,太過潦草。
門口的護衛九成九,是不會讓一頭牛進青樓的。
因爲這……不人道。
……
“大…聖?!”亥字門內,秦河沉默了許久,小心翼翼的說出了一個讓他感覺夢幻的名字。
老猿猴眼睛微微閃爍了一下,臉色莫名。
秦河興趣更濃,又問:“你剛纔說,花果山?”
“是的。”老猿猴略顯警惕,遲疑了一下才點頭。
“花果山在哪?”秦河迫不及待追問。
“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老猿猴模糊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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