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天南
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着。
他只是個小小的典軍校尉,啥也不是。
收拾完血跡,牛承安帶上隊正和幾個手下,本能的順着血跡的消失的方向找尋。
然而這樣的找尋註定一無所獲,血跡一消失就什麼痕跡都沒有了,至於拖痕,街上到處都是人,早就被掩蓋了。
很快牛承安便放棄了,同時他也不相信,出手的存在會留下什麼指證。
於是他轉回鎮魔司的方向,打算結束今天的差事。
但路過街角的時候,他卻停下了腳步。
路邊,一間焚屍鋪子令他感覺眼生。
這條路他常走,以前這裏也是一間焚屍鋪子,但好像不長這樣。
它沒有鋪名,只有一個“七”字,顯得有些怪異。
電光火閃間,他回憶起,他見過這裏的焚屍匠。
押送幻蝶妖女回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嚇的亂竄,只有這鋪子的焚屍匠,不光不跑,還一臉哈喇子的對着幻蝶妖女傻笑。
想到這,牛承安鬼使神差,抬起腳步朝焚屍鋪走去。
第621章 不拆你是孫�
“咚咚咚!”
“開門開門!”
隊正一看牛承安走向焚屍鋪,立刻搶先一步帶領兩個手下上前敲門。
只不過他的敲門的力道,與其說是敲門,不如說是砸門。
整個大門連帶着半扇牆都在抖,灰塵簌簌落下。
“誰呀,我家大門不要錢吶?”
“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吶!”
“人家還沒睡~醒~吶!”
“滾!”
就在這時,裏面傳出來一陣破鑼嗓子的叫罵聲。
隊正臉色一僵,臉上飛快的湧現一抹激紅,指着門道:“大人…這,裏面,裏面敢罵我們!”
鎮魔司,一個比王朝還要長壽的衙門。
流水的王朝,鐵打的鎮魔司。
甭管這片土地上的王朝如何更替,鎮魔司都總能從前朝的鎮魔司搖身一變,變成這一朝的鎮魔司。
外甥打燈唬磺姓张f。
鎮魔司,高手如雲,勢力滲透進了王朝的每一個角落,而且通過司衙的物資供應,間接掌管了天下財權。
說的直白點,它是王朝權力的一極。
敢如此不給面子直接開口罵他們“滾”的,除了一些豪橫的世家和皇族之外,普通百姓幾乎是不敢想象。
鎮魔司的監牢,關的可不僅僅是妖魔。
抓個把人進去扒皮抽筋,那都不叫事。
我說你是妖魔,你就是妖魔。
什麼,你不是?
那你就是被妖魔附體了,也算是。
牛承安聽了這叫罵聲,也是眉頭一皺。
只不過這聲音有些奇怪,感覺不像是人,反倒像是八哥、鸚鵡一類的鳥。
牛承安眼神示意隊正繼續開門。
小小焚屍鋪,竟敢辱罵鎮魔司的人,膽大包天。
“開門開門!”
“鎮魔司查案!”
“再不開門拆了你這焚屍鋪子!”
隊正帶着兩個手下繼續砸門,這下更兇了。
剛纔還是用手,這下直接就是刀把和腳了。
然而無論他們怎麼砸怎麼踹,這扇看起來搖搖欲墜鋪門,卻始終如同皮筋一樣,無比堅韌。
“拆,有種你拆!”
“不拆你是孫伲 �
“一會兒把你們全燒了!”
房內,那破落嗓音不甘示弱,繼續叫囂。
牛承安眉頭頓時皺的更深了。
事情不太對勁。
這門隱約像是有陣法之力在波動,而且裏面那個聲音,囂張的不像話。
這種情況要麼是底氣十足。
要麼是神經病。
“停!”
牛承安連忙抬起手,他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大人,怎麼了?”隊正疑惑的看着牛承安。
牛承安要是不喊停,他已經準備上撞木了。
小小焚屍鋪子,竟然敢頂撞鎮魔司的大爺,是可忍孰不可忍,必須拆了它不可。
“撤!”
牛承安沒有任何解釋,扭頭就走。
二選一,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隊正愣了幾下,滿臉疑惑的急忙跟上。
“誒誒誒,別走啊!”
“拆房子啊,不拆你是孫伲 �
“孫伲貋恚。 �
“……”
焚屍房內,破鑼嗓音繼續叫罵。
直到牛承安等人離開很遠,都還在罵罵咧咧。
“大人…什麼情況?”隊正小心翼翼的問道。
鎮魔司的典軍校尉,那必須是正兒八經的湧泉境強者,牛承安也是。
無論是身份還是實力,如此反應,令隊正也感覺不對勁了。
“這焚屍匠是新來的。”牛承安沒有過多的解釋,而後問:“這一片的地頭蛇是誰?”
“匠頭是刑老三,還有兩個街溜子,叫黃大和黃二。”
“讓他們來見我。”
“是。”
……
一行人前腳剛走,後腳秦河扛着一根烤羊腿便回來了,嘴上的油都還沒擦乾淨。
無它,焚屍房的法陣向他示警了,匆匆趕回。
秦河左看右看沒看見人,低頭仔細看了看大門上的砸痕,不由臉色一黑,沒好氣道:“踏馬的刁民,誰幹的!”
第622章 不知道不是答案
“是鎮魔司乾的!”
“他們還說要拆了這裏。”
“爺,拆了鎮魔司,拆了它!”
“鎮魔司?”秦河瞟了它一眼,疑惑道:“鎮魔司來找我幹什麼?”
“說是要查案!”
“他們就是欺負人,爺,這不能忍!”
“門都被他們砸壞了,不能忍啊!”
開門後,麻飛在鳥谎Y上躥下跳,唯恐天下不亂,慫恿秦河報復。
……
與此同時,鎮魔司巡城署。
黃大黃二幾乎是被半押送着戰戰兢兢的走進巡城署的大堂,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大堂正上首的牛承安。
牛承安,巡城署新上任的典軍校尉,剛從邊城調回臨安,也許在鎮魔司就是個小頭目,可在他們這些街溜子面前,那就是掌管生殺的大人物。
“牛…牛大人好~”黃大諂媚的打招呼。
牛承安端着茶杯瞥了他一眼,一言不發。
倒是隊正站了出來,邪魅一笑,手指着黃大二人直接下令:“給我打!”
“是!”
幾名手下領命,立刻衝上去對着黃大黃二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黃大黃二有預感今天來這不會有什麼好事,但也沒想到上來一句話剛說完呢,就捱了一頓打。
“救命啊,別打了~”
“爲什麼要打我們?”
“啊~~”
兩人被打的是哭爹喊娘,滾地求饒。
隊正欣賞好一會兒二人被打的模樣,見差不多了才抬手製止。
黃大黃二有氣不敢出,有冤不敢喊,模樣就別提多悽慘了,鼻青臉腫,全身都是腳印。
“知道爲什麼打你們嗎?”隊正叉着手居高臨下問。
“不…不知道。”黃大一臉懵逼的搖頭,哭喪着臉又問了一句:“爲什麼?”
“其實我也不知道。”隊正笑了。
他說的倒也不是虛言,他和牛承安在邊軍的時候抓俘虜的時候,就是這麼幹的。
管它什麼玩意,見面先打一頓再說,打完了該老實的就老實了,不老實的那就再打一頓。
黃大捂着臉,壓根就不敢接話。
他早就聽說過能從邊境回來的主兒,都是狠人。
今天算是見識了。
“打聽個人,鎮魔司司前大街南邊拐彎那地方,有一個新來的焚屍匠咋回事,叫什麼名字,什麼來頭?”隊正進入正題。
黃大一聽這問題,差點沒哭出來。
那焚屍匠咋回事他到現在也沒弄清楚,原先那裏有一間荒廢的焚屍鋪子,也許是因爲挨着鎮魔司太近的原因,晦氣太盛,在那裏開鋪子的都活不長,慢慢的便廢棄了。
新鋪子,幾乎是一夜之間就出現的。
至於那焚屍匠什麼身份背景,他是一點不知道,上次是白捱了一頓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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