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詭祕天賦,焚屍就能變強 第38章

作者:夜天南

  因爲這裏放着一個死結,就是老太爺的花柳病到底是怎麼來的,老太爺自己解釋不清楚。

  解釋不清,那就要了老命了。

  猜疑這種東西很可怕,因爲你不管說什麼做什麼,都可以認爲是在掩飾。

  老太爺一輩子清白,行端坐正,哪受得了這種屎盆子扣頭上?

  加上這件事也不知怎麼地就不脛而走,傳開了。

  人要臉樹要皮,老太爺一看,得,我還是死了算,臉皮薄丟不起那人。

  麻繩一掛,懸樑自盡,來了個以命洗冤。

  至於後面的事情皮影演繹就沒了。

  但秦河肯定,老太爺沒得花柳病,而是中了幻術,還是道行並不深的那種幻術。

  那邪物知道老太爺抹不開臉,故意使了個小伎倆,害得老太爺自殺。

  老太爺自殺後,也是那邪物使了手段,勾起了老太爺怨氣和戾氣,引得屍體生變。

  老太爺之所以沒跑出靈堂撲人,是因爲屍身記憶中殘留了一絲本能,在抗拒。

  但那絲本能抗拒不了太久,最多再過一夜,就會徹底變成兇屍。

  到時候梁家就得遭大殃了。

  秦河十分好奇,不知道那邪物到底是什麼。

  四兩撥千斤的手段可謂是相當陰損,靈智極高。

  但可以肯定,它的道行並不高。

  否則的話沒必要這麼彎彎繞繞,想害人直接動手就完了。

  不過這事老梁家不配合,秦河查起來必然費勁。

  還是那句話,犯不着。

  屍體徹底燒化,秦河的活也就幹完了。

  梁世傑到底是個官,有求於秦河的時候,態度挺恭敬,等秦河把活幹完了,立刻便恢復了從三品大員的架子,深呼一口氣對秦河二人道:“本官家事未了,就不招待二位了,來福,送送二位。”

  好傢伙,變臉比翻書還快,直接下逐客令。

  剛纔是梁某,現在是本官。

  秦河二人來這前前後後小半天,連口水都沒喝過。

  管家來福將秦河二人送出門,給了十兩銀子的“重謝”。

  是楊白頭說的價錢沒錯,一毛都不多。

  “二位,我家老爺就這脾氣,我給二位賠罪了。”管家滿臉歉意,說着又從兜裏掏出來一錠銀子也放到了楊白頭手裏,說:“銀子少了些,還請二位見諒。”

  楊白頭有些氣惱,秦河卻是無所謂,這會兒正美滋滋的呢。

  這靈異事件的兇屍,獎勵的品質就是上檔次。

  獎勵:初級銅皮鐵骨術。

  初級銅皮鐵骨術:這是來自深淵的一門法術,練習它,您可以將身體的一部分硬化,使其刀劍難傷,硬如銅鐵。

  深淵,又見深淵。

  萬能的深淵總是貢獻着不凡的東西。

  這銅皮鐵骨術,相當不錯。

  雖然只是硬化一個部位,但是用好了,妙用無窮,說不好什麼時候就可以抵下一條命。

  而且這還是初級,後面肯定還會有更高級的。

  什麼時候全身都是銅皮鐵骨,那就厲害了。

  這項法術和那功德金身決有點像,但比功德金身決容易得多,功德金身決別說金身了,功德怎麼弄秦河到現在都沒弄明白。

  總不能弄一尊自己泥巴像,讓別人拜去吧?

  搖搖頭,秦河將注意力回到技能,可以將身體的一個部位硬化。

  選哪個部位好呢?

  腦袋?脖子?心口?臍腹?

  還是……秦河緩緩低頭,嘴不自覺咧開了。

  “秦哥兒,這次是我看走了眼,對不住了,這麼兇的屍體纔給了十五兩銀子,要說小門小戶也就算了,沒想到這梁家家大業大,卻是這副德行。”這時候,楊白頭一臉歉意的對秦河說道,說着把手上十五兩銀子遞了過來,道:“十五兩都給你,我一分不取。”

  秦河哪能幹這種事。

  十五兩算什麼,以後這種活免費他都幹。

  一番推辭,秦河只要了八兩銀子,定下規矩,以後甭管多少茶水錢,只取一半。

  楊白頭頓時來了精神,整個人都仙風道骨了,看秦河這小傻子怎麼看怎麼親切,就像自己的大孫子。

  秦河對楊白頭也頗感好奇,這老傢伙之前說還什麼一親戚家裏出了邪門事,人家梁世傑可不認他這個親戚。

  很明顯,楊白頭背後有路子,乾的就是牽線搭橋的活兒。

  不顯山不露水的,潛的夠深。

  日落西斜,秦河和楊白頭往回走。

  秦河回望了梁家一眼,眼中幽光一閃,只見梁家上空烏雲壓頂,絲絲縷縷的死氣正不知從何處而來,緩緩匯聚。

  這人啊,總是心存僥倖。

  非得撞疼了摔狠了才知道什麼叫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辦,臉面不值錢。

  邪物不除,梁家的事兒還沒完。

  不過這老梁家,倒是給管家取了個好名字:來福。

  ……

  等楊白頭和秦河回到焚屍所,太陽已經落山。

  飛魚衛的送屍車隊正好到達。

  一幫人全部用厚厚的布包住口鼻,邔栖囕喢繚L一下便能落下一層白灰。

  不光送屍車隊,焚屍所裏面的人也都把自己的口鼻包住了。

  楊白頭一看,趕忙捂住口鼻撒腿就跑,餘音傳來:“秦哥兒,我下值了,明天再來。”

  秦河眼皮直跳。

  這些,都是瘟屍。

第53章 瘟屍

  亂世末年有三害,天災、人禍、瘟疫。

  天災就不用說了,北方數省大旱,京畿已半年滴雨未下。

  今年秋收是不用指望了,流民越來越多,剛剛一個流民營之亂死了好幾萬人,又開始慢慢填補。

  除了旱災,還有兵災、匪災。

  人禍就更不用說,大黎朝的藩王、官員,抓十個砍九個有帶冤的,隔一個宰一個定有漏網之魚。

  最後是瘟疫,一旦爆發,百里只聽雞鳴犬吠,不見人聲。

  論殺人效率,瘟疫堪當其首。

  秦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得住瘟疫,反正是沒試過。

  想了想還是扯了一塊布把口鼻蒙上。

  這個世界不同來的那個時空,各種厲害的東西是真實存在的。

  搞不好連瘟神都有。

  謹慎能捕千秋蟬,小心駛得萬年船。

  苟着點沒壞處。

  飛魚衛一共來了六輛大車,上面滿滿當當全是屍體,肯定是京城本地的,不知道是哪兒遭了秧。

  一番交接,一共三十六具屍體。

  十八個焚屍匠正好每人兩具。

  可別覺的這三十六具屍體不多。

  前文咱說過,屍體變異的概率大概是百分之一。

  按照四個焚屍所推算,這一下少說也是死了一千多人,這這還是一天的量,後面還指不定有多少。

  兩具屍體擺上淨屍臺,天色一黑,關門落鎖,焚屍匠們週而復始的工作又開始了。

  秦河看了一下屍體,一男一女,都很年輕,全身灑滿了石灰粉。

  死因應該是窒息,因爲都捂着脖子,估計是瘟疫引發肺部病變致死,但奇怪的是額頭上有傷,還是反覆磕碰造成的。

  淨屍。

  先把屍體的臉擦拭乾淨,然後是手腳,衣服也儘量抖抖。

  捯飭捯飭,總算是能見人了,陰差來了不至於認錯。

  燒吧。

  燃煤引火,開爐焚屍,再請出火石,一切按部就班。

  烈焰中,兩具屍體忽然開始抖動,“嗬嗬嗬”嘴裏發出音嘯,猛的坐了起來。

  秦河一看。

  喲嚯?

  還不老實了還?

  得瘟疫死了那是天意,又不是橫死枉死,哪兒這麼大怨氣?

  鎮屍釘,專治各種不服。

  一人賞賜了一枚,兩具屍體滿足的躺下,沒了動靜。

  兩個時辰後,屍體相繼燒化。

  皮影演繹,秦河看到了這場瘟疫的慘狀。

  這是一對新婚夫妻,家住順天府房縣,以賣脆餅爲生。

  沒有人知道瘟疫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剛開始只是一些乞丐死的有點多,但沒有什麼人注意。

  乞丐麼,又髒又臭,大多是外地的流民,幹活沒力氣,偷偷搶搶全是他們。官府憎恨,百姓也不喜,巴不得他們早點死光了清淨。

  可死着死着就不對勁了,房縣本地人也開始一波一波的死人。

  全是病死!

  可令人不安的是,死狀不一。

  有些人是全身潰爛而死,有些人是窒息而死,有些人是吐血,還有些人是跑肚拉稀。

  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恐慌飛速蔓延,有些人開始逃離,但大多數人不想離,也離不開。

  去縣衙找父母官,衙門口貼了一紙告書,縣令大人進京面聖,求援京畿,順便把一家老小和萬貫家財都帶上了。

  整個衙門空無一人,赫然是跑了。

  縣城崩潰了,屍體無人處理,惡臭熏天,百姓紛紛逃離。

  然而瘟疫如影隨形,死去的人越來越多。

  就在這時,有人振臂高呼,說普雲山閒雲廟山神顯靈,廟裏的符水能防治瘟疫。

  百姓一聽,立刻蜂擁而去。

  其中就包括這對夫婦。

  到了廟前一問,這符水不白給,一碗符水得五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