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詭祕天賦,焚屍就能變強 第333章

作者:夜天南

  所謂東宮侍讀,就是東宮裏面陪太子讀書的官員,是太子近臣。

  此人倒是忠心耿耿,冒着一經發現窩藏前朝太子便會被滅門的風險,收容了朱慈和明婉。

  如此,朱慈和明婉雖每日提心吊膽,但總算有個棲身之所。

  但很快,順軍大將軍劉宗敏開始全城拷捐,幾乎是按着吏部的名單抓人。

  起初是王侯勳貴、內閣大臣,然後蔓延到四品五品的大員。

  最後,竟是連東宮侍讀這等九品小官,也不放過。

  勒索東宮侍讀的數額高達三千兩。

  崇正是個窮皇帝,朱慈是個窮太子,東宮侍讀又是清水職位,俸祿少的可憐,賞賜也就是年節象徵性的給一點,家中貧寒,哪裏拿得出來三千兩之巨。

  於是這名東宮侍讀,便在昭獄被活活打死。

  他是忠盏模了蓝紱]有供出朱慈的存在以換取活命的機會。

  又過了幾天,一夥順軍又闖進東宮侍讀家中,將東宮侍讀一家老小七口人全部殺害,錢財糧食全部搶走。

  朱慈和明婉食物斷絕,捱了兩日餓後,不得不外出尋找新的藏身之地。

  兩人幸叩谋荛_了一隊又一隊的巡夜的順軍,來到了一處門臉頗爲氣派的宅院門口,門匾上面的字已經被敲除,只剩四個殘留痕印依稀可辨:嘉定伯府。

  片刻之後。

  當躺在牀上直哼哼的周奎看到朱慈和明婉兩人時,頓時欣喜若狂。

  周奎,周皇后之父,崇正岳丈,也就是朱慈的外祖父。

  沒錯,這嘉定伯府的主人,就是那位崇正號召捐銀子哭窮死活只願意捐五十兩,周皇后無奈暗地裏給他送了一萬兩要他捐,他卻哭着倒賺五千兩的極品守財奴,周奎。

  偌大的京城,朱慈離開侍讀家,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外祖父。

  然而周奎的欣喜若狂,卻並非得見“外孫”的喜悅,而是他看到了拿回被拷走的家財的機會。

  劉宗敏拷捐,自然少不了周奎這個前朝“國丈”。

  一番拷打之下, 周奎挨不了痛,交代了家中藏銀的位置。

  起初崇正號召捐銀子抗擊順軍,周奎死活就只願意捐五十兩銀子,結果劉宗敏一拷打,他家中三百萬兩銀子,就全“捐”了個乾淨。

  三百萬對五十,一方是亡國的敵人,一方是自己的“女兒女婿”。

  什麼叫報應,這就叫報應。

  但往大了看,周奎的行爲,也不過是京城王侯勳貴,文武百官的縮影。

  家財捐盡,周奎心疼的那是比身上的疼還要劇烈。

  銀子,那就是他的命。

  結果這時候,朱慈出現了。

  這是什麼?

  外孫嗎?

  不不不!

  這是活着的功勞,向順軍邀功拿回家財的希望。

  周奎只覺熱血上湧,一溜煙從牀上爬了起來,指着朱慈和明婉對家丁叫道:“快快快,把他們抓起來!”

  左右家丁並不明白朱慈和明婉的身份,一擁而上將毫無反抗之力的兩人摁倒。

  “外祖,你…你,這是爲何?!”朱慈臉色大變,驚叫。

  “不許再叫我外祖。”周奎兩眼放光,指着朱慈道:“你乃前朝餘孽,我若不抓了你送官,我性命難保。”

  “不…不要,我這就走,你不要抓我……”

  朱慈被嚇的面無人色,閱歷尚稚的他,是怎麼都想不到,周奎竟然一見面就要抓自己。

  “求求你了,不要抓我~”

  “我保證不會說我來過這,不會連累你,外祖,求你了~”

  朱慈苦苦哀求,只是他並不知道的是,周奎根本不是怕什麼連累,而是要抓他邀功。

  抓住前朝太子,放在哪一朝都是大功一件。

  然而周奎哪裏會容他多說,吩咐家丁將他和明婉的嘴堵住,然後裝進馬車,急吼吼的便出門往丞相府而去。

  那上躥下跳的模樣,哪還有點在昭獄被拷打過的模樣,是滿面紅光。

  躺在馬車內的朱慈面色慘白,內心滿是驚恐,又有些恍神,他始終無法接受自己的外祖,竟然會抓自己送官的事實,明婉則是花容失色,渾身都在顫抖。

  兩人相視,眼淚橫流。

  狂奔的馬車速上下顛簸,從門簾灌入的寒風令兩人肌體生寒,如墜冰窟。

  落入順軍之手,死路一條,若能得個痛快倒還罷了,說不得就得被折磨致死。

  千百年來,從無例外。

  然而就在這時,門簾處灌入的寒風忽然戛然而止,就連馬車的顛簸,也變得不那麼厲害了。

  朱慈抬眼一看,頓時瞪圓了眼睛。

  那門簾處,不知何時竟多了一個人。

  此人一身粗布麻衣,坐在簾後,腰背挺直,目光幽暗的打量了他一眼,搖搖頭失望道:“龍首無光,這大黎的氣數,到底還是盡了呀。”

  話說完,他“噓”了一聲,伸手拔掉了朱慈口中的嘟嘴布,問:“你就前朝太子,朱慈?”

  朱慈不敢聲張,連忙點頭。

  “想活命嗎?”來人又問。

  朱慈再次連連點頭。

  “很好,但代價是,從今往後你將遺忘你的一切,身份、地位、榮華富貴,甚至是名字,你將會過上另一個人的一生,你還願意嗎?”

第536章 還能再拯救一下

  “另一個人的一生?”朱慈面色疑惑,不明所以。

  “對,另外一個人。”來人認真的點頭,語氣緩慢,帶着改天換地的神祕力量。

  “是…什麼人?”

  “普通人。”

  “百姓嗎?”

  “是的。”

  “可我,我是太子。”朱慈猶豫了,貴爲一朝儲君,即使是國破家亡,即使是父皇臨終囑託,他也沒真正認真的去思考過,要去做一個普通的百姓。

  “你有選擇,如果你不願意,就當本座沒來過。”來人聳了聳肩,一臉你隨意的樣子。。

  “你…你是誰?”朱慈並不想就此做決定,哪怕這個決定聽起來至少能活命。

  “本座青牛大仙。”

  “青牛大仙?”朱慈眸光大亮,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道:“我知道你,大仙神通廣大,求求大仙……您送我去南都,等我在南都繼位,我一定下詔江南每一個州府都給你立廟,無論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朱慈被立爲太子之後,崇正給他配了許多有名望的老師和陪讀的世家子弟。

  通過世家子弟的口,他知曉了青牛大仙的存在。

  更是一度動過去往青牛仙人廟爲大黎祈福的念頭。

  可惜太子身份尊貴,要祈福也只能去皇家道觀和佛剎,祭拜野仙,不成體統,更與祖制不合,所以一直未能成行。

  萬萬沒想到,青牛大仙竟在他遇難的時候出現了。

  然而秦河的話,卻直接將他的希望打落:“別費心思了,你的大黎氣數已盡。”

  “不,我大黎還有江南半壁,還有九邊雄兵,還有過半的國土,而且南都還有成祖留下的一整套六部衙署,我只要到了南都馬上就可以繼位。李闖無道,絕非人君,他不配。”朱慈有些激動的搖頭。

  秦河看着眼前這個略帶倔強的少年,心中有千言萬語。

  你的大黎本大仙帶了N次,但無論本大仙帶了多少次,你們都有本事連本帶利還回去。

  你的大黎金龍在大順的氣咧ヂ溽幔瑳]有半點復振的跡象,反而繼續衰落到了徹底崩碎的臨界點,本大仙也沒轍了。

  最後,你所謂的江南半壁,是人家東林黨的地盤,你去了,只會比你爹更慘。

  所以…你的大黎已經沒有搶救的價值。

  只會越扶越亂,越扶亂世持續的時間越久。

  保你一條命,已是看在你爹鐵骨錚錚的面子上。

  然而這些話,秦河能跟他說嗎?

  當然不能,因爲沒法說,說了也沒啥意義,甚至他都無法理解。

  於是話到嘴邊,秦河沒好氣的直接來了一句:“你的大黎關老子屁事,趕緊選,再囉嗦你就跟李闖說你要去南都繼位,看他答不答應。”

  一句話懟的朱慈面如死灰。

  期望是美好的,但現實是冰冷的。

  他腦海中浮現出了臨別時崇正的臉,悔恨、憤怒,但更多的卻是絕望,甚至於他隻字未提南都繼位的事情,而是讓自己隱姓埋名活下去。

  “仙人,那百姓家在哪?”

  這時候,少女明婉怯怯的問了一句,明媚的目光中,是濃濃的對生的渴望。

  秦河看向她,臉色緩和了許多,道:“在很遠的地方。”

  “那裏……好嗎?”少女又問。

  秦河微微一笑:“那裏有大片的沃野,風調雨順,那裏還有成林的梅子,酒香撲鼻。”

  ……

  “駕駕~”

  周奎駕着馬車一路狂奔,不一會兒便到了丞相府門口。

  他本是小戶鄉紳世家,精於細算,在女兒選秀被納爲崇正王妃之後,便發了家。

  崇正繼位之後,他更是大肆斂財,在很短的時間內便成了京城有名的富戶。

  然而周奎家道守財,從他口袋裏掏銀子,那簡直比剮了他還難受。

  家產盡失之後,周奎痛不欲生。

  但現在,他有了重新振作的希望,一路迫不及待,馬兒被他抽打的不斷的嘶鳴,只爲儘快趕到丞相府。

  路上,他已經想好了說辭。

  目標就一個,用朱慈和和明婉換回所捐家財。

  劉宗敏言而無信,但丞相李巖卻是順軍中難得說話算數的官,此行他有很大的把握能換回家財,即使不是全部,哪怕一部分也是好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所信任的李巖,此刻已經被軟禁在家,看守宅院的,是李闖的親兵。

  “什麼人?”

  看守的親兵中,把總是個嘴脣很薄的青年,目光銳利而陰冷,遠遠的便伸手攔向周奎的馬車喝問,手扶刀把,臉色戒備。

  “將爺將爺,在下週奎,有重要的事情要求見丞相。”周奎拉停馬車,跳下車後畢恭畢敬的對親兵把總點頭哈腰。

  “是你?”

  親兵把總眼神一愣,指着周奎:“好你個周奎,竟敢違抗宵禁令,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來人,把他給我扣下。”

  “別別別~別呀。”

  周奎嚇的直跳腳,也不敢賣關子了,高叫道:“我抓住了前朝的太子和太子妃,特地押來丞相府,我是立功來的。”

  “什麼,前朝太子?”

  親兵把總一聽,頓時臉上露出狂喜之色,急切道:“前朝太子現在哪?”

  順軍攻佔京城之後,前朝太子便不知所蹤,時間一長,軍中許多人便猜測他已經在城破之前乘海船南下江南去了。

  闖王祕旨,抓住前朝太子者,官升三級,賞銀百萬。

  周奎居然抓住了前朝太子,雖然不是自己抓的,但能將前朝太子接手押入天牢,也是一樁不小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