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詭祕天賦,焚屍就能變強 第331章

作者:夜天南

  答案簡直不要太明顯。

  青牛大仙出手了。

  指揮使沈煉等人的判斷一點沒錯。

  李闖,無人君之相。

  天下乾坤未定,大黎尚存氣數。

  只要尋到太子朱慈,飛魚衛說不定就能逆風翻盤。

  作爲一朝鷹犬,百官可降,武將可降,唯有飛魚衛不能降。

  沒有任何一朝的皇帝會允許前朝的鷹犬繼續存在。

  這也是被歷朝歷代證明了的。

  深國是一個針插不進水潑不進的地方,當朝皇帝尚且不能完全控制,何況改朝換代。

  唯有從肉體上消滅,才能心安。

  所以飛魚衛的抵抗意志是最爲強烈,也最爲堅決的。

  魏元吉的樂觀是充分的理由的。

  首先是南邊,沈煉率兵五萬牢牢佔據霸州,那裏是吆渝X糧的中轉之地,城內糧食還能堅持數月,加上順軍拷捐暴行已經擴散,城內同仇敵愾,局面稱得上穩固。

  其次是北邊,九邊將領還在觀望。

  然後是地方上降官盤踞,順軍的控制還極爲薄弱。

  而在古北口,沈煉甚至已經聯絡上了一支奇兵。

  就是曾經在魯地大放光彩的豆老六,早期的青牛門徒之一。

  人現在實力突破了外勁,完全不輸魏武,帶領三百青牛門徒起家,邊關屢立戰功,硬碰硬和狄虜幹了三場,兩勝一平。

  是現在唯一敢主動尋狄虜晦氣的猛將,手下步騎加起來已經超過了萬人。

  操作的好的話,一個晝夜就可以殺到京畿。

  豆老六原本表態還有些模棱兩可,現在青牛仙人廟被燒。

  他暴跳如雷的樣子,魏元吉已經完全可以想象了。

  青牛仙人廟被焚,得罪的何止是青牛大仙。

  還有無數承蒙青牛大仙傳法的門徒和信小�

  李闖一手好牌拿在手卻一再犯錯,打的稀爛。

  好戲,就要開場了。

  ……

  劉宗敏軍營,此刻已經是亂作一團。

  牛金星被一袣怛v騰的順軍包圍在中間,臉色慘白如紙。

  他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被劉宗敏手下的驕兵悍將給圍了,指着牛金星大叫:“大將軍待你不薄,爲何行刺!”

  “冤枉,冤枉啊。”唯有牛金星的兒子牛栓目睹了經過,大呼:“我爹沒殺大將軍,是青牛大仙易容冒充我爹殺了大將軍,大家冷靜,冷靜,不要上當。”

  就在剛剛,大將軍從城外回營,結果剛剛到門口。

  一個長的和自己爹一模一樣的人迎了上來,就問了一句話:“是你燒了我的廟?”

  那人的眼神透着一股冷意,絕不是自己的爹。

  這點牛栓一見到人就肯定了,因爲自己的爹不會騎馬,回城坐的是馬車,被甩在了後面,根本不可能先他和大將軍一步出現大營門口。

  而且這人還一開口就表明的身份。

  大將軍自然知曉了端倪,冷嗤一聲:“你的廟?”

  “正是。”那人點頭。

  “你就是那個…什麼牛仙?”大將軍冷笑。

  “本座青牛大仙。”那人道。

  大將軍臉上浮現戲謔,道:“沒錯,就是我燒的,你想怎麼樣?”

  那人笑笑,道:“沒什麼,一座廟而已,就是下輩子,注意點。”

  話音落,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那人不知道從哪拿出來一把狼牙棒,一個閃身就衝向了大將軍。

  這速度有多快牛栓沒看清楚,力道有多大他也不知道。

  反正等他看清楚的時候,大將軍的腦袋就這樣了:

  紅的白的噴了他一臉。

  而那人,卻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這時好死不死,自己爹的馬車趕至。

  於是,就有了這渾身是嘴都說不清的局面。

  大營門口都是些普通的兵丁,種種端倪他們一概發現不了,就咬死了看見是自己爹殺了大將軍。

  牛栓大呼冤枉,然而羣情激憤,哪裏容牛栓父子解釋。

  大將軍是他們的頭,是他們的天,沒了大將軍,他們也許還是大順的兵,但卻再也不是嫡系,不是心腹了。

  也不知是誰率先動的手,一棒子砸在牛金星頭上,圍罵瞬間變成了圍殺。

  好傢伙,大順軍也沒個制式兵器,兵士手裏面是十八般兵器樣樣皆有。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鞭鐧錘抓鏜槊棍棒,柺子流星。

  等一腥税l泄完。

  地上就剩下兩個人形的血印了。

  死無對證。

第532章 可怕的猜疑

  與此同時,劉宗敏橫死造成的波瀾,如驚濤一般擴散。

  劉宗敏是順軍絕對的二號人物,資格老,實力強,作戰勇猛,與順帝搭配,南征北戰十數年,起起落落,是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的人。

  甚至某種程度上說,他不僅是一名將軍,更是一面旗幟。

  首先亂起來的是劉宗敏的軍營。

  牛金星被打死泄憤,然而冷靜下來的劉宗敏手下諸將發現,事情確實如同牛金星喊冤的那樣,沒那麼簡單,其中疑點重重。

  牛金星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連馬都不會騎。

  大將軍除非是站着讓他殺,否則絕無可能。

  兵丁指證,大將軍是一擊就被殺害的。

  那麼問題就出現了,是誰殺害了大將軍?

  大黎餘孽?

  可如果大黎有這麼強的高手的話,何須等到現在才動手?

  如果不是,那會是誰?

  有沒有可能……是順帝?

  皇帝繼位之後殺功臣可不是什麼新鮮事。

  一山不容二虎,龍椅順帝坐得,大將軍也坐得,互相猜忌之下,就算是親兄弟,反目成仇簡直叫正常。

  且順帝一路壯大,兼併別的義軍的事也沒少幹。

  當年革左五營比順軍還要強大,就是順帝殺了革左五營領頭羅汝才,才吞併了革左五營。那件事甚至嚇的八大王張獻忠領軍出逃,跑向了西川,現在據說也在那稱帝了。

  大將軍雖然是順帝麾下大將,但其實是獨立領軍,麾下兵士只知大將軍,不知順帝。

  這點是所有的義軍都是如此,並不止是大將軍和順帝。

  這個猜疑一起,劉營諸將頓時背生寒意。

  他們不敢肯定順帝會這麼幹,但也沒辦法排除順帝會這麼幹。

  至少順帝有動機,也有能力這麼幹。

  懷疑這東西,十分可怕。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如同野草一般瘋長。

  就像那西瓜,當你懷疑它是生瓜蛋子的時候,它就已經不保熟了。

  有了懷疑,那麼接下來就該商量怎麼辦了。

  劉營擁兵二十萬,諸將皆爲大將軍心腹,轉投順帝那邊,大概率是不會被重用的,說不好就被斬草除根了。這種事在義軍中如同家常便飯,官軍來了敵人是官軍,官軍跑了敵人是“自己人”。

  其次是大將軍收刮的八千萬兩銀子,要拱手獻給順帝?

  轉投順帝的話,這銀子肯定是投名狀。

  這麼大一筆錢財,順帝不可能不要。

  巨大的不確定性和失去感令諸將本能的選擇收縮自保。

  二十萬大軍在手,還有八千萬兩銀子,天下大可去得。

  明朝九邊的將領都能要求封藩,自己攜兵自重,又何嘗不能?

  一句話,兵權絕不能交,否則就是人爲刀俎我爲魚肉。

  有兵還要養兵,所以銀子也不能交。

  於是諸將一番密郑婆e劉宗敏義子劉彪爲頭領,加強戒備,以應變化。

  首先立刻派出車隊,將八千萬兩銀子搶呋貭I。

  其次,調三營人馬城中警戒,兩營人馬控制京城東、南兩面城牆和城門,主力七營人馬布設東南兩面,防止被甕中捉鱉。

  如此大規模的兵力調動,自然瞞不過順帝的眼線。

  於是乎,態勢朝着一個所有人都預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

  角度調轉,再看順帝這邊。

  劉宗敏暴斃之時,順帝醉酒不醒,等到他能聽得進去話的時候,劉營的人馬已經開始了調動。

  清醒過來的順帝自是大驚失色。

  劉宗敏,生生死死多少年的袍澤兄弟,心腹大將。

  他一死,等同於斷自己一臂。

  劉宗敏跋扈、張揚他知道,也曾想過未來的某一天,兄弟之間是不是會反目。

  但他也就是想想,劉宗敏是他使過最順手,也是最得力的手下,無論是感情還是需求,都沒到那一步。

  然而劉宗敏一死,眼下的問題是,手下的手下並不是我的手下。

  義軍層層效忠,他手下諸將的忠樟⒖叹统闪艘粋�大問題。

  還沒等順帝理順思路,手下便接連傳來消息。

  劉營大軍出動,將拷捐的八千萬兩金銀搬叩搅塑姞I,並且佔據了東南兩面城牆和城門,甚至在城外擺開了架勢。

  擺明了就是防備自己。

  “直娘伲瓦@麼懷疑朕!”順帝頓時大怒。

  “陛下,劉營二十萬大軍可亂不得,必須儘快處置,看他們佈置,怕是攜銀逃跑!”這時候,质克潍I策進言道,他一身道人打扮,手持拂塵。

  順帝腦瓜子頓時嗡嗡的,今天就喝了一頓酒,醒來劉宗敏死了不說,還弄出來這麼大一樁事。

  劉營二十萬大軍,別說內訌,就算沒內訌讓他們跑了,也是一件絕對不能接受的事情。

  自己麾下雖然號稱百萬大軍,實際上能直接控制的就三十萬,加上劉宗敏的二十萬才坐穩帝位。

  一下去掉二十萬,傷筋動骨不說。

  這跑掉的二十萬以後是敵是友,可就難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