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天南
那個嬉皮笑臉的傢伙,深不可測,舉手投足之間,便將自己心底的銳氣打擊的體無完膚。
“青牛大仙座下,無名?”
道士目中有暗芒閃過,壓了壓指節,緩緩道:“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言罷,道士開始捻指掐算。
一算。
嗯?已死之人?
再算!
天機遮掩?
又算!
還是天機遮掩?
道士臉上閃過濃濃的驚訝,沉吟片刻,他周身法力鼓脹,攪動平地旋風,衣衫吹的獵獵作響。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我算!!”
“我算!”
“我再算!”
“我再算!!”
道士捻指掐算的速度越來越快,手指戳的火星四射。
突然!
道士猛的停下,臉色駭然。
抬頭望天,一道雷光在他眼中急速放大。
“不好!”
“轟隆~~”
下一刻,半個道觀都被雷電淹沒。
狂暴的氣息幾乎要撕碎一切。
一縷雷電躥入道士襠內,沒有人知道,更不會有人發現,那縷雷電瞬間沒入金蛋,金蛋外殼緩緩裂出了一條細小的縫。
……
積雪尚未化盡,又添新雪。
千里冰封,萬里雪花,偌大的北國一片白。
清晨,一匹快馬從東門飛奔而入,馬蹄鐵在無雪的城門洞內踏出火星,馬上之人裹着風雪,背後驛旗招展。
行人見狀,紛紛躲避。
不多時,一則令人喫驚的消息在坊間飛速流傳。
魯地災民舉起白蓮大旗,殺官造反,連克三縣,攻佔萊州府。
登州副將孔武德鎮壓失敗,退回登州,白蓮大軍聲勢浩大,已成燎原之勢,正分兵攻取青州、登州。
山東巡撫顧良友無力鎮壓,緊急求援。
這一天,京城震動。
剛剛送走了狄虜,白蓮妖人又開始作亂了。
自奉聖夫人失蹤後身體便一直欠安的皇帝緊急召內閣諸臣議事,諭旨連下,快馬從各個方向離城而去。
信使傳令四方。
便衣飛魚刺探敵情。
面白無鬚的太監緊隨其後,督辦糧餉、兵資。
大黎這架鏽跡斑斑、搖搖欲墜的國家機器,尚未在狄虜馬蹄的陰影下喘勻氣息,又開始吞吐黑煙,隆隆作響。
不過……這一切都與京城的百姓無關,至少暫時無關。
每天開門七件事兒,柴米油鹽醬醋茶,該幹活幹活,該罵街罵街。
相比於衣食無着只能孤注一擲的魯地災民,京城流民是幸福的,粥棚施粥每天都在繼續,雖然米越來越少,糠越來越多,但至少眼下還能喫上點,不至於餓死。
衣服也有的穿,前段日子熬不住的流民一批一批的死,衣服全被扒了,雖然又破又爛還臭,但至少能裹住身子。
大傢伙尋個無人居住的房屋再一窩,活一天算一天。
京城各處依然熱鬧,新下的雪花很快就被踩成了泥濘。
車水馬龍,叫買叫賣。
人流中間,一名身穿飛魚衛的青年顯得有些惹眼。
行人小販看見他,紛紛避讓。
但青年臉上卻沒有耀武揚威之色,猶疑着,似乎在做什麼重要的決定。
三拐兩拐,飛魚青年來到了長陵巷衚衕口。
那裏支了一攤,攤上蓋一明晃晃的新黃布,上書四個大字:專治癔病。
攤後坐着一個方士,眼纏黑布,身穿麻衣。
飛魚青年臉色從猶疑轉向疑惑,緩緩走到攤前。
老瞎子側耳傾聽,眼睛似乎已不能視物。
“大師,您不算命了麼?”飛魚青年疑惑問。
老瞎子語氣落寞:“不算了,客官若是想算命,還請去往別處。”
“我其實~不是來算命的。”
飛魚青年咬了咬牙,鼓起勇氣道:“我是覺的,我好像和別人不太一樣。”
第205章 功德任務
“咦,那不是魏武那小王八蛋麼?”不遠處,剛從澡堂子裏鑽出來的秦河看向衚衕口,臉色奇怪。
這麼冷的天跑到巷子口聽假瞎子算命?
命這玩意能算嗎?
越算越薄。
要是命能靠算來規避,那還叫命嗎?
“沒救了。”
秦河搖搖頭,優哉遊哉轉身離去。
走在街道上,秦河漫無目的。
手上有事,但卻不是很要緊。
一是中山王徐天恩,開始放水了。
施的粥裏面,米越來越少,糠越來越多。
找機會得給他上點眼藥。
二就是功德任務了。
怎麼說呢,顯靈越來越多,好處是顯而易見的,就是功德積攢越來越快。
甭管什麼事兒,坊間流傳都是最快的。
上一回青牛送子的事情,早就傳開了。
還有黃阿婆兒子癆病痊癒的事情,也是傳的神乎其神。
就這麼幾天的功夫,秦河每天功德積攢已經漲到了兩千多。
誒,有人會說了。
沒顯靈怎麼聚功德呀?
很簡單,張三今天跑到廟裏許願,我今天要接一筆大生意。
結果下午真的就有一樁大生意上門。
好,第二天張三去廟裏還願,功德+3。
這期間秦河什麼也沒做,白得3點功德。
李四跑到廟裏許願,我今天要走狗屎摺�
結果下午他就真踩到一坨狗屎。
好,第二天李四去廟裏還願,功德+5,順便又許了一個願,我今天碰到十兩銀子。
沒問題,出門碰倒一老頭,訛了他十兩銀子。
秦河什麼也沒做,又白得5點功德。
這就是廟“靈”的厲害之處。
老百姓愛往那跑,那什麼稀奇古怪的願望就都有,其中許多願望他就是不去廟裏許願,也能達成。
時也,命也。
再一個就是廟靈,老百姓敬畏,心就铡�
心眨Φ碌膯沃稻透摺�
這些天進廟的人數並沒有翻倍,但功德翻了倍,祕密就在這裏。
想了想,秦河拿出神奇小本本,開始看上面的祈願記錄,功德是大業,還是得一點點做,儘早升級功德金身。
祈願筆不愧是神物,在神奇小本本上寫的密密麻麻,全是近些天的信性S願。
粗略的掃了一眼,秦河發現。
給徐天恩上眼藥的這個事情,與刷功德任務,能合而爲一。
就這幾天,不下兩百多流民跑到廟裏許願,祈求施粥不要停,多點米少點糠,因爲粥裏面的糠已經多到了連流民都難以下嚥的地步。
而且那糠還不夠碎,有些完全就是穀皮,下米都沒剝殼。
既然兩件事能合而爲一,那就做吧。
感應了一下,徐天恩這王八蛋居然還躲在宮裏 。
顯然是上次把他嚇的夠嗆,但就是這樣,他還敢在“躺焚屍爐”的邊緣試探,膽子不是一般的肥。
沒猶豫,秦河去了皇城。
望氣術匆匆一掃。
大黎的氣呓瘕垼谕肆说姨敹虝簭娛⒘艘稽c之後,又再度衰落回去。
頹勢難挽。
秦河走到宮門,尚有百步,便感受到一股很強的排斥力,排山倒海一般朝自己襲碾而來。
內勁與法力微微一閃,這股力道便卸去。
秦河一步步走向宮門,排斥力越來越強,但秦河腳步堅定。
前行三十步,那是安重九轟塌宮牆的地方,已經恢復原貌。
前行五十步,又是一處被轟塌過的地方,卻不知是何人所爲。
前進七十步,秦河感受到了壓力。
前行九十步,秦河感覺步伐有些重了。
還要前進,宮門面前毫無徵兆的出現一位無須老者,鶴髮童顏,龍精虎猛,沉聲喝道:“閣下,請留步。”
第206章 請王爺出宮
“龍衛太監?”
秦河微微一笑,望氣術一掃。
看壽數早已不在人世,卻因王朝氣呒由恚媪颂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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