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天南
搞定之後,五具屍體上爐。
這一上,好麼,焚屍符居然接二連三的燒了起來。
不是一般的兇,就連變成兩截那位都睜開了眼。
秦河有些喫驚。
攝魄燈下,功德金身前,能有這般表現的,都不一般。
想不太明白,本地屍體怎會這麼兇,哪來的?
不過這自然難不倒秦河,十枚鎮屍釘賞賜下去,五具屍體心滿意足躺平。
但就在秦河注意力全在觀察屍體的時候,焚屍堂內側的大鐵門側,一個不起眼的陶罐無聲無息的撬起來一個角。
緊接着,一縷極度濃郁的屍氣緩緩從罐中流出,在火光的陰影下匯聚成一個幾乎淡的看不清的影子,沿着牆角的陰影緩緩飄向秦河。
沒錯,就是飄。
輕柔的就像是一縷煙氣一樣,無聲無息。
甚至不仔細看,哪怕它就算從眼前過,都未必能發現端倪。
但秦河是有感應的,閃電般轉過身,渾身法力激盪。
影子反應也極快,在秦河轉身的瞬間也跟着轉了過去,沒進入秦河視野的餘光。
秦河四下打量,滿臉狐疑。
影子見狀,搖頭擺尾了一下,一副得意的樣子,扭了扭,緩緩融入到秦河的影子裏,消失不見。
第167章 別靠我太近
眸中微光一閃,秦河轉過身去,給五具屍體各潑了一勺火油。
人影在火光中不斷變幻方位,只能隱約看到人影當中有一塊顏色稍稍深那麼一點點,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丟下火油勺,秦河緩緩轉過身,眸中金光微閃,盯着地上的人影,冷聲道:“鬼鬼祟祟的,出來!”
話音落,沒有任何迴音。
“我都已經發現你了,還躲着有意思嗎?”秦河又道。
這東西藏的確實隱祕,但秦河現在一身都是技能,一種不行換另外一種,細心點總能發現端倪。
剛纔轉過身假裝澆火油的時候,秦河開了第三視角。
將自己身後影子的變化看的一清二楚。
轉過身,又是一個辨妖術+望氣術聯合鑑定。
“咦?”
這一下終於有了回應,地面一聲輕咦,道:“連屠百狩都發現不了我,你居然能。”
“那你還不趕快現身。”秦河眯了眯眼,準備動手。
“我憑本事入的影,我憑什麼要出來?”虛影聲音尖細,聽得秦河有股子想要抽它的衝動。
“你確定不出來?”秦河氣勢開始升騰。
“非常確定,能耐你把我弄出來呀。”虛影賴皮道。
“孽障。”
秦河二話不說伸手就是一掌。
法力凝結成一個神祕的符印,打向虛影。
鎮靈印!
然而虛影速度極快,竟然也動了。
鎮靈印擊空。
“喲,還是個品級高手,沒看出來,不錯不錯,就是速度慢了點。”虛影帶着調侃。
秦河見狀,微呼一口氣,口中急速念詞:“弱靈印、僵靈印、翻靈印、咒靈印、痹靈印、定靈印……縛靈印、泰山附體印、乾坤倒轉印。”
鎮靈三十六式!
無影手!
瞬間,一大片符印就像流星一樣密密麻麻砸落。
“呀?!”
虛影喫了一驚,中招了。
秦河趕忙後一跳。
只見一個虛的幾乎要看不見的小鬼被縛靈印給捆在地上,脫離了秦河的影子,虛臉驚訝:“鎮靈三十六式,你一個焚屍官怎麼會這麼多?”
“是不是很意外?”秦河俯身冷笑。
“確實有些意外,但很可惜你只打中了我一個縛靈印,其它的都落空了,一個印可不夠的喲。”
虛影話還未說完,便一陣閃爍,又遁入了秦河的影子裏面,速度快如閃電,挑釁的聲音傳來:“誒,我又進來了,開不開心?”
“開心,特別開心!”秦河咧嘴一笑,沒再跟它廢話,走到油桶旁邊,又重新拿起了火油勺,分別潑了四勺火油在地上。
伸手一甩,四枚鎮屍釘射出,擊起的火星瞬間將火油引燃。
“你這是羞愧的要自焚嗎?”虛影揶揄。
“自焚是不可能自焚的,要焚也焚了你。”秦河臉上笑意更盛,道:“告訴你個祕密,別貼我太近,否則會倒大黴。”
“什麼意思?”虛影疑惑。
“很快你就知道了。”秦河快步走向四堆火焰中間,在火光的照耀下,秦河的人影飛快的移向他的腳下。
虛影也跟在移動,飛速接近。
下一刻,虛影驚呼:“不好,是功德金…”
話還沒說完。
“嗡!”
金光爆閃,一股至陽至剛,無比猛烈的浪潮席捲四方上下,周遭數丈之內,並不見勁風有多厲害,可一切陰邪之氣都如同烈陽下的薄霜,瞬間煙消雲散。
虛影翻着跟頭直接虛成了透明,只剩下一絲絲能量的的擾動。
“小子你壞我大事,給我等着,就算你輪迴十世,我也一定會找到你的。”
咒罵的餘音響起,緊接着便聽“啵”的一聲,殘餘就像一個肥皂泡一樣徹底破滅。
“分身?”
秦河看向那扇無比厚重的大鐵門,嘀咕了一句。
這扇門背後,到底養了些什麼玩意?
都開始越獄了。
上前打量,鐵門已見鏽跡,冰冷、沉重,隔絕了 一切的氣機,連望氣術也看不透,一股塵封的氣息撲面而來。
看起來也沒有任何開關能開啓它。
這真的是用來鎮屍的地方?
秦河懷疑。
建於京城地下,以數百萬生靈的陽氣和一朝國哝倝褐�
到目前爲止,自己也算是燒不過不少有名有地位的人了,可關於這個地方的信息,是零。
沒錯,是零。
僅有的傳言,也僅僅只是傳言,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東西。
不知道這是另一種形式的天機遮掩,還是這裏從來就沒有開啓過。
沉吟許久,秦河搖搖頭,轉身離去。
在沒弄清楚這扇門背後到底有什麼東西之前,他不打算輕易觸碰這裏。
時間在自己這邊,不着急。
第168章 獐大夾和打狗幫
回到焚屍所。
秦河心滿意足,除了失手滅了一個不知道什麼存在的分身外,其它的都挺圓滿。
換上了攝魂燈,以後難燒的屍體就丟到焚屍堂去燒了。
省得在焚屍所耗着難受。
另外還有五具屍體上爐,外加焚屍所點的兩具,一共七具。
又是一個豐收的夜晚。
美滋滋的啃了一顆力量果實,焚屍所的兩具皮影戲先來。
沒什麼看頭,都是外地來的流民,一個是貧苦的佃農,一個破產的小販。
給了一顆力量果實加三年內勁。
然後就是焚屍堂那五具屍體了。
這就有點意思了。
死因確實是被咬死的,兇手不是別的什麼東西,就是亂葬崗那頭妖狼。
原先不知道是狗還是原本就是狼種,在道行增長之後,變成了狼身,或者是覺醒了狼的血脈。
總而言之,它現在是狼了。
個頭非常大,一口就能把一個人幾乎攔腰咬斷。
被咬的那五個人是一夥兒的,還弄了一個不倫不類的小團體。
叫打狗幫。
被攔腰咬斷的那個就是打狗幫的幫主,叫章三皮,他還有個綽號,叫“獐大夾”。
自古以來只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取錯的外號,“獐大夾”這名字一聽就知道,是個獵戶。
魯地彭城人,家裏世代都是獵戶,傳了一手打獵設陷阱的好手藝,日子雖然也苦,但過活的還行。
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魯地大旱,一場連綿數個州府的大山火,把獐大夾一家子連人帶房子全給燒沒了,就活了他一個。
山林過火,山上的野獸也不見蹤跡。
獐大夾只能出山尋找活路,尋思着過些年等山上野獸恢復了,再回來。
可獐大夾一身本事都是狩獵用的,下了山除了一膀子力氣外,其它的都使不上,每天辛苦過活,卻是衣食無着,居無定所。
聽人說大吆哟a頭招募船工,他便去了吆哟a頭。
但餓了那麼長時間,人都瘦了一大圈,碼頭管事一看他那模樣,直接趕人。
這也是絕大多數流民的遭遇,胖的餓瘦,瘦的更柴,不出十天半個月,人就餓廢了。
這年月除了豪商大地主權貴,誰也餘糧都不多,廢人就是還會喘氣的屍體,就差埋了。
再後來,獐大夾又聽說皇帝下旨賑濟災民,在京城設了流民大營,那裏有粥喝,有活路。
於是他便隨着流民大軍幾經輾轉,到了京城。
可進了流民大營獐大夾才知道,裏面喫的根本就不是粥,而是白肉。
真真正正的弱肉強食。
獐大夾在裏面混跡了半個月,殺過人,也喫過白肉。
直到流民營暴亂才得以逃出。
逃出來後,獐大夾意外發現了一個寶地——城東的亂葬崗,裏面居然是野狗成羣。
獐大夾頓時就找到了活路,山上的老虎他都敢獵,何況是野狗。
一根繩子加一根樹枝,他就能弄成一個套,野狗踩上去保管就吊到半空要不了幾下就嚥了氣。
憑着一身本事,獐大夾總算是能喫飽了,還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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