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詭祕天賦,焚屍就能變強 第20章

作者:夜天南

  一拳頭下去,鼻血亂飆的,刀片子砍在身上肉翻了的,撩陰的、踢襠的,撲着張口就咬的,雙方打成一團,下手那叫一個狠。

  老百姓們很快就把三十來人戰鬥的小場地圍的水泄不通。

  “喔,這腳厲害!”

  “用力,用力才能翻過來!”

  “抓他頭髮往地上撞啊,你騎着他有個屁用啊!”

  “用屁股坐死他,對對對,坐死他!”

  “……”

  百姓喜聞樂見且秒變功夫大師,“指導”起來是唾沫星子直飛。

  秦河踮着腳看不清,擠又擠不進去,只能找了一棵樹爬上去。

  這一下視野終於不錯,三江幫人少一些,但有幾個狠茬子,漕河幫人多,雙方打的不分上下,誰也沒佔到便宜。

  “漕河幫來援兵了,西邊的人讓開!”就在這時,又有人大吼一嗓子。

  秦河急忙朝西邊看,果然是漕河幫的援兵來了,兩個槓頭領着身後烏泱泱一大羣人往這邊衝。

  西邊的百姓急忙讓開一條路。

  三江幫的人一看大事不好,對方援兵先來,扯着嗓子就跑。

  可圍觀的百姓哪肯啊。

  裏三層外三層的人牆,三江幫的人撲上去立馬就被推回去,捎帶着還可能被踹了一腳。

  看熱鬧完全不嫌事大,不死幾個人白瞎這場面。

  “羣醒Y面有壞人啊。”秦河嘖嘖稱奇。

  接着就不用說了,三江幫被羣毆,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但這只是開始,很快三江幫的援兵也來,看着躺了一地的幫惺桥屝n冠,混戰的規模瞬間擴大了十倍不止,鮮血與肉碎齊飛,斷指與牙齒共舞,場面那叫一個刺激。

  “賣瓜子,便宜的瓜子!”

  “鹽豆,香噴噴的鹽豆!”

  “賣糖葫蘆,賣糖葫蘆喂!”

  “……”

  碼頭永遠不缺嗅覺敏銳的小商小販,哪人多他們往哪裏鑽。

  就這一小會兒的功夫,人羣外圍已經形成了一個小鬧市,跟過節似的。

  “世風日下,道德淪喪啊。”

  秦河感嘆一句,從樹上滑下,跑向不遠處的小販:“來二兩瓜子。”

第28章 苟着,別浪

  一場亂鬥足足打了小半個時辰才結束。

  雙方各來了兩撥援兵,基本上是傾巢而出。

  秦河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把場面看的仔細。

  一共死了十七個,斃命傷肯定沒治的八個,輕重傷外加掛彩的那就沒法數了。

  東城兵馬司的衙役早在第一波增援的時候就來了,一共來了二十個人,其中十一個人買了瓜子,七個人買了鹽豆,六個人買了糖葫蘆。

  自己磕的瓜子有十八粒是苦的。

  呸,奸商!

  散場之後,戰鬥場一地狼藉,輕重傷被各自幫會帶走,死屍留下。

  衙役負責善後,弄來三輛大車把屍體拉走,這事就算過去了。

  百姓們過足了眼癮,商販們賣光了雜貨,大黎朝的GDP又增長了一點點。

  死去的人大多是外來的流民力夫,都是光棍,死了連個哭喪的人都不會有。

  繁忙的吆哟a頭,他們明明來過,一場鬥毆之後,他們又好像從來沒來過。

  ……

  秦河齜牙咧嘴的往回走,嘴裏有些不太爽利,瓜子殼卡後槽牙縫裏了。

  舌頭知道在哪,手卻怎麼摸都摸不到。

  見路邊有一叢荊條,急忙跑過去拔了一根刺當牙籤。

  這一幕並不引人注目,卻令迎面與秦河錯身而過一個青衣小廝眉頭微皺。

  不遠處茶水攤一個刀客仰頭將茶水喝了個乾淨,結賬離開。

  更遠處,一支長筒鏡悄悄從窗戶收了回去。

  “他齜牙的樣子哪有點高手的樣子,就像一條狗。”屋內,青衣女子搖頭放下長筒鏡,眉頭皺成了川字。

  “師姐,焚屍匠也是窮苦的百姓,咱們聖教可不興這樣損人。”白衣女子接過長筒鏡,杏眼微嗔。

  “飛魚衛出動,肯定是探查到刑奴去了焚屍所。”

  “可問題是焚屍所昨晚風平浪靜,刑奴去哪了,這個劊子手向來是走到哪殺到哪。”青衣女子沒有理會白衣女子,自顧自的分析。

  “師姐,刑奴再強也是一個人,雙拳難敵四手,或許他根本沒去焚屍所,而是虛晃一槍潛伏起來了呢。”白衣女子接過話頭。

  “也許吧。”青衣女子點點頭。

  這一幕幕正圍繞着東城焚屍所不斷的發生着。

  飛魚衛突然包圍東城焚屍所,讓許多明裏暗裏的目光都發生了聚焦。

  秦河雖然看不見人,但也感覺到了這種聚焦。

  很顯然,今天沒去亂葬崗的謹慎是對的。

  連着送走狄虜一個百年蛇仙,一個第一劊子手,狄虜豈能善罷甘休?

  忍一時風平浪靜,也不是怕,就是喜歡安逸。

  ……

  回焚屍所捱了一天,期間去看了一次李瘸子。

  臨近天黑,屍體來了。

  一共二十具屍體。

  反派三人組一如既往的覺悟低下,只給秦河分了一具。

  秦河還是忍了。

  “當!”

  一聲鑼響。

  蟹賹品看蔚陉P門落鎖,一天的工作又開始了。

  秦河掀開屍布一看。

  嚯兒,緣分。

  居然是白天三江幫和漕河幫鬥毆鬥死的其中一位。

  死者二十郎當歲,正值青壯,身子骨結實,滿手是繭,一看就是水面上討生活的好手。

  兩隻眼珠子怒突而出,不知道是咋死的。

  披麻戴孝,清水淨屍。

  檢查了一下,秦河居然沒在屍體身上找到明顯的傷口。

  死者不閉眼是大不祥,估計就是因爲這一點被送來的焚屍所。

  若有所思,秦河解開死者的衣裳。

  一看,好傢伙!

  蛋碎了!

  兩隻蛋黃滑出鳥巢都掉到褲管裏面去了。

  撩陰腿!

  相當兇狠,不光把蛋幹碎了,腿根還明顯發生了骨折。

  十有八九是內勁強者出的腿。

  難怪兩隻眼珠子怒突而出,是被活活疼死的啊。

  “不講究,不講究啊。”秦河無語的直搖頭。

  找到傷口便好辦了,秦河和麪做了兩顆蛋給他重新掛回去,再把鳥巢和眼皮子縫上,屍體就處理的差不多了。

  搬屍上爐,念屍語,引火燃煤,鼓風焚屍。

  屍體很安靜,怨氣並不大,只是一雙眼睛瞪着嚇人。

  夜半三更,屍體寸寸成灰。

  皮影演繹,秦河知曉了死者的身份。

  死者名叫鄭老三,又是一個連正經名字都沒的人。

  出身自不用說了,窮苦人家,但他卻並非流民,而是本地破落子弟,年少時幹過不少偷雞摸狗的事,後來加入了漕河幫,成了一名船手。

  跟着船家走南闖北,慢慢熬,熬成了小把頭,手下管着四五個人。

  這樣的人生皮影戲對秦河來說,其實相當無聊。

  這是典型的大黎破產百姓的人生,本事不大,也沒什麼出彩的地方。

  鄭老三的生活就是跑船、領銀子、賭骰子喝花酒,隔三差五和別的幫派鬧點摩擦打打架啥的。

  不是啥好人,但也不算太壞,直到今天被人一腳撩陰腿踢死。

  雖然鄭老三人生歷程沒什麼特別,但影戲中一段和鄭老三扯不上什麼關係的畫面,卻引起了秦河的興趣。

  他在鄭老三的皮影戲裏,居然數次看見了喬裝打扮偷偷摸摸的兵部左侍郎柳長安柳大人。

  地點都是靈安巷,那裏是鄭老三回家的必經之路。

  靈安巷是一個很破落的地方,前些年狄虜細作將整條巷子的人殺了一大半,這些年頻頻傳出鬧鬼的傳言,還有人在那裏看見變屍出沒。

  鄭老三每次經過都是心驚膽戰,從不敢多逗留片刻。

  堂堂兵部左侍郎,朝廷三品大員,沒事喬裝打扮跑到那裏去,這裏面要是沒事,秦河敢和鄭老三一樣,直播爆蛋。

  不過秦河也就是被勾起了好奇而已,並沒別的什麼想法。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哪怕是科技大爆炸的後世,老百姓的日子過的還是艱辛。

  亙古不變。

  天下興亡自有肉食者种�

  自己只是個焚屍匠,鹹喫蘿蔔淡操心幹嘛。

  審判稱重,黑袍人張金口:“蠅營狗苟,紛紛擾擾,莫莫休休,多少王朝風雨,千年一瞬,過眼雲煙。”

  秦河看着緩緩消失的黑袍人,越發覺的這不是一個什麼系統,而是真實的存在。

  有時來了興趣,黑袍人會點評亡者幾句,有時沒什麼興趣,便碎碎念幾句,也不成什麼文,與亡者八竿子打不着。

  至於黑袍人的信息,目前還是近乎於無,只知道它應該是來自一個叫“深淵”的地方。

  前些日子還張金口跟秦河說了一句:“當你凝視深淵,深淵也在凝視着你。”

  不知道這是提點,還是警告。

  言歸正傳,這樣的思考註定是不會有什麼結果的,以後怎麼樣以後再說。

  對秦河來說,眼下最重要的還是獎勵。

  獎勵:火石。

第29章 左右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