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詭祕天賦,焚屍就能變強 第16章

作者:夜天南

  年輕男子是額頭受創,同樣是睜着一雙眼,怎麼撫都閉不上。

  死屍睜眼屬於典型的變異,不能入土,只能焚燒,所以送來了焚屍所。

  種種跡象都表明,這三個死者是一家人,都送來了焚屍所,還被同一個焚屍匠給包了,實屬“罕見”。

  秦河披麻戴孝,清理血跡,整理衣衫,又拿來針線,小心翼翼的將三具屍體的眼睛給縫上。

  睜眼屍體不能入土,也同樣不能進爐,既然閉不上,那就只能強行縫上了。

  毫無疑問,這是兇屍。

  還是扎堆兒的兇屍,極易起屍撲人。

  反派三人組雖然還沒領悟終極奧義,但眼光依舊毒辣。

  不過在秦河這,甭管什麼屍,是龍得盤着,是虎得臥着。

  幾十年道行外加鎮屍釘,專治各種不服。

  清理好屍體後,照例唸了一通對屍語,男子稱爺,女子稱姑,抬屍上爐。

  本來焚屍爐一次只能燒兩具,但中毒的兩具屍體蜷縮成一團,佔的位置就小了,加上女屍本就嬌小,秦河干脆三具屍體一起燒。

  引火燃煤,鼓風焚屍。

  好傢伙,三具屍體一齊睜眼,線都被崩斷了,怨氣沖天是不肯就範。

  沒辦法。

  這麼不體面。

  那秦河只好幫他們體面了。

  二十根鎮屍釘下去,鬧的跟泥鰍下油鍋似的焚屍爐總算安靜下來。

  三勺火油澆進去,給焚屍進度條加個BUFF。

  三個時辰後,秦河看完了三人的皮影戲。

  兩個字,俅碳ぃ瑳]有帶T的硬盤裝不下。

  三人確實是一家人。

  老頭叫熊九,兒子叫熊文朗,女子叫柳四娘。

  自古以來,不孝有三無後爲大。

  這“無後”是天大的一件事。

  員外郎老熊家就面臨無後的煩惱,熊文朗和柳四娘結婚好些年,一直懷不上孩子。

  一年兩年還能忍一忍等一等,可四五年過去還沒動靜,老熊家難免就着急了,熊文朗本就是單傳,到了這一代眼看着老熊家萬貫家財就要後繼無人。

  怎麼辦,先找找原因唄,看看問題是出在熊文朗還是柳四娘身上。

  高價尋一名醫。

  熊家財大不差錢。

  名醫來了,給熊文朗和柳四娘搭了脈,啥也沒說,拍了拍桌子上的灰,走了。

  啥意思?

  我知道,但我不能說。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行,實在不明白你問度娘去。

  這事沒法兒說。

  而且這事還有一個典故。

  典故……也不能說。

  反正就是,隔代傳唄。

  名醫的建議雖然難堪,但也是唯一的辦法。

  跳過中間的各種爭吵各種彆扭,熊文朗各種找小找郎中折騰,最後還是隻有名醫指的路能走。

  於是,就那啥了。

  那一啥,就壞事。

  熊九年紀雖大,但早年喪偶,沒事就習武養生,養精蓄銳十好幾年,熊文朗雖然年輕,但做什麼事都快。

  柳四娘呢,反正就是發現了新世界。

  剛開始熊文朗還能忍,一切爲了傳宗接代,可等兩人生完一胎還想生二胎,熊文朗表示不能忍了。

  幾番爭吵是雞飛狗跳,熊文朗就把熊九和柳四娘狠狠的打了一頓,還威脅要宰了這對狗男女。

  柳四娘也不是省油的燈,便在熊九耳邊吹風,要弄死熊文朗,家產以後讓幼子繼承。

  這俗話說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

  本來這事確實是熊九和柳四娘過分了,熊文朗說的也是氣話,可經不住柳四娘添油加醋耳旁風吹的厲害,熊九一害怕就同意了,要骨肉相殘。

  可天算不如人算,柳四娘和熊九的算計被管家聽了去,管家又偷偷的告訴了熊文朗。

  熊文朗一聽,好哇,狗男女來狠的,竟打算取自己性命。

  好,那就別怪老子先下手爲強, 當晚就下毒把兩人給藥翻了。

  悲劇就此發生。

  這還不是最後,可能是冥冥之中的報應,熊文朗在處理二人屍體的時候,一腳滑從樓梯摔了下去,撞梁身亡。

  一家三人,全送來了焚屍所。

  審判稱重,黑袍人張金口:“石榴裙下難逃命,色字當頭一把刀。”

  水紋散去,獎勵三連。

  一本開鎖術,一本房中術,外加內勁十年。

第23章 銅錢燙手

  秦河頓時咧歪了嘴。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那一巴掌打的值。

  開鎖術:學習此術,天下再無難開的鎖。

  房中術:學習此術,您將成爲銀槍小霸王,一夜佳麗三千又何妨。

  果斷學習,頓時一百六十八種開鎖技術和兩百三十種房中技巧秦河爛熟於心,後者還不光是技術,還是功法,能修煉的那種。

  一根麪條可以捅開大黎朝所有的鎖,一杆銀槍能龍生九子來者不拒。

  秦河直呼厲害,這也太厲害了。

  技多不壓身,天下萬般技能遲早有用上的那一天,秦河非常期待,尤其是後面那項。

  話說老巷口只需要五十文錢呢。

  這麼多天了李瘸子應該是去過了吧?

  趕明兒去問問?

  讓李瘸子帶個路?

  他不會要自己請客吧?

  胡亂想着,秦河給焚屍爐下加了最後一剷煤,躺在鋪蓋上,漸漸的睡着了。

  內勁雖然強了很多,但幾天不睡覺,腦海裏面還是會有倦意。

  焚屍臺上,老熊家一家三口在餘火的熱力下,寸寸化爲灰燼。

  秦河不知道是,在他睡的正沉的時候,一黑一白兩個頭戴尖帽的黑影在焚屍爐上方一閃而現,鐵鉤往焚屍爐這麼一鉤,便從灰燼中勾出三個虛影,再一閃又消失不見。

  多少人間善惡事,誰是誰非,無人能斷。

  那是閻王的活兒。

  ……

  “喔喔喔……”

  天矇矇亮,東方泛起魚肚白,又是一個大晴天。

  雞鳴喚醒了沉睡中的吆哟a頭。

  焚屍所一聲鑼響。

  “當!”

  “時辰已到,開房門!”

  焚屍房的大鐵門次第打開,無人報喪,又是一個平安夜。

  秦河翻身起牀,拉了拉筋骨,將帶着餘熱的骨灰鏟進桶裏。

  反派三人組照例門口“恭迎”,見秦河依舊活着,表情有些懷疑人生。

  蟹賹平晨匆娗睾樱瑐�個豎起大拇指,打着“秦哥兒吉祥”的招呼。

  等秦河走遠又嘆息一聲:“就是可惜腦子不好使,怕是撐不了幾天。”

  秦河自然毫無覺悟,人這一生麼,不就是笑笑別人,也被別人笑笑。

  交了骨灰又進賬四十五文錢,這方面焚屍所從來不拖欠不克扣,銅錢黃澄澄的,成色比市面上的錢還要好。

  熊家三口的骨灰有人認領,是個還在襁褓中的孩子,也就是扒灰兒生下來的那個,披麻戴孝由管家抱着代爲領取。

  管家高高瘦瘦,臉上沒什麼生氣,但眼睛有神,就是他給熊文朗報信說熊九和柳四娘要合趾λ�

  秦河忽然想起,熊文朗一腳滑的時候,好像是踩到了油還是蠟。

  樓梯口怎麼會有那個東西?

  管家,幼子,萬貫家財?

  “嘖。”

  秦河歪了歪頭,不太敢肯定,也想不太通。

  但他有個好習慣,想不通就不去想。

  這世界有兩個終極哲學問題可以解決百分之九十的煩惱。

  一個是關你屁事。

  一個是關我屁事。

  沒錯,關我屁事。

  愛咋地咋地。

  秦河只是個焚屍匠,啥也不是。

  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爲的。

  啥,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

  不好意思,說這句話的人還得一千年後纔會出生。

  沒有、不存在、別瞎說。

  ……

  顛了顛手裏有點小沉的四十五枚銅板,秦河又添了五枚,走向李瘸子的十七號房。

  正想着怎麼開口呢,結果發現老梁頭、劉三斤好些個人都在裏面,正圍着李瘸子。

  看門的老官差楊白頭正在給李瘸子的眼睛上藥。

  焚屍所除了晚上值班的四個官差,還有一個白天看大門的官差,就是這個楊白頭。

  楊白頭頭髮花白,年過六旬,看門、文書、郎中一肩挑,平時沒啥存在感,秦河來這焚屍所已經快一個月了,從來沒和他說過話,也不知道他叫什麼名。

  “梁叔,李叔這是咋了?”秦河問擠在最外圍的老梁頭。

  “活該,讓他別攢錢別攢錢,這回好嘍,遭了秧,再攢錢遲早是個死。”老梁頭恨鐵不成鋼的罵道。

  “遭殃?”

  秦河微微一愣,殃氣這玩意他見過一次,就是燒馬屠子的那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