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天南
就這幾天,不下兩百多流民跑到廟裏許願,祈求施粥不要停,多點米少點糠,因爲粥裏面的糠已經多到了連流民都難以下嚥的地步。
而且那糠還不夠碎,有些完全就是穀皮,下米都沒剝殼。
既然兩件事能合而爲一,那就做吧。
感應了一下,徐天恩這王八蛋居然還躲在宮裏 。
顯然是上次把他嚇的夠嗆,但就是這樣,他還敢在“躺焚屍爐”的邊緣試探,膽子不是一般的肥。
沒猶豫,秦河去了皇城。
望氣術匆匆一掃。
大黎的氣呓瘕垼谕肆说姨敹虝簭娛⒘艘稽c之後,又再度衰落回去。
頹勢難挽。
秦河走到宮門,尚有百步,便感受到一股很強的排斥力,排山倒海一般朝自己襲碾而來。
內勁與法力微微一閃,這股力道便卸去。
秦河一步步走向宮門,排斥力越來越強,但秦河腳步堅定。
前行三十步,那是安重九轟塌宮牆的地方,已經恢復原貌。
前行五十步,又是一處被轟塌過的地方,卻不知是何人所爲。
前進七十步,秦河感受到了壓力。
前行九十步,秦河感覺步伐有些重了。
還要前進,宮門面前毫無徵兆的出現一位無須老者,鶴髮童顏,龍精虎猛,沉聲喝道:“閣下,請留步。”
第206章 請王爺出宮
“龍衛太監?”
秦河微微一笑,望氣術一掃。
看壽數早已不在人世,卻因王朝氣呒由恚媪颂烀�
顯然,這是一名龍衛太監。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那批最強的老古董。
氣息雄渾,人立在那,手持拂塵,就像一頭龍盤臥着。
但秦河腳步卻並未停下。
你讓我留步我就留步?
那豈不是很沒面子?
我偏要多走五步。
距離龍衛太監五步,秦河站定,幾乎就是面對面了,也幾乎到達極限。
“閣下擅闖真龍聖宮,意欲何爲?”龍衛太監上下打量秦河,目光染上了一絲凝重。
國朝數百年,強闖者五十步便已是極限。
今天這位,九十五步。
再有五步,宮城外禁便破了,若是對方圖植卉墸厥且粓鰫簯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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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龍衛太監並沒有急於做出防禦。
近五十步者,絕無可能是妖魔鬼怪,魑魅魍魎。
氣呓瘕埦垡怀瘮蛋倌晷生念力,正氣浩蕩三千里,妖魔鬼怪別說闖,敢靠近半分立刻便是魂飛魄散。
能闖且敢闖入五十步者,只能是人。
這便是朝堂“不言怪力亂神,敬鬼神而遠之”的底氣所在。
當然,你要說人心更比鬼心惡,那就是另一個話題了。
“別緊張,我就是想進去和當今在位喝喝茶,聊聊天,能行嗎?”秦河問道。
龍衛太監臉色微沉:“閣下,你這話放肆了。”
“我就想喝個茶聊個天,怎麼就放肆了?”秦河歪頭問。
龍衛太監眼色漸冷:“真龍居於深宮,只召見牧狩臣工,閣下既無官身,又無爵位,何以得真龍相召?”
“那我若是非要進去呢?”秦河眯了眯眼,再次前進一步。
極限,也是可以突破的。
“那就得看看閣下到底有幾分本事,敢擅長真龍聖宮了。”龍衛太監周身龍氣飽脹,還未動手,便有真龍虛影纏繞周身。
這可比上次護衛客氏的幾個水貨強了太多,真龍虛影還未凝實,便比此前強了十倍不止。
秦河一笑,道:“這樣吧,你接我一招,然後我開一個條件,你若認爲這個條件合適,我們皆大歡喜,若是你認爲不合適,咱們另論,如何?”
其實他也並不是真想找皇帝喝茶,就是提高要價而已。
這就好比找人借一百兩銀子,借的時候千萬別說借一百兩,得開口借兩百。
要價提高了,你再退一步,對方要是有銀子,成功率就會高一些。
討價還價麼。
至於大黎的當今在位,秦河對他本人並沒有什麼太大的看法。
能把大黎這架鏽跡斑斑的機器開起來,就已經算是個老司機了。
拿掉他有辦法,問題是換誰上?
後面吊歪脖子樹那位?
還是那個尚未下崗的驛卒?
這是一個比爛的時代,能有一個不那麼爛的,就燒了高香了。
龍衛太監遲疑一瞬,緩緩點頭:“好,放馬過來,咱家接你一招。”
秦河笑笑,緩緩提起腳。
而後猛的一腳狠狠的剁在地上。
“咚!”
瞬間一條湝蠌那睾幽_下延伸,筆直衝向龍衛太監。
龍衛太監臉色大變,周身龍氣大盛,拂塵猛揮,一條黃金龍尾順着拂塵閃現,猛的拍向延伸過來的溝壑。
金龍擺尾!
“嘭!”
一聲悶響,磚石爆開,在地面炸出一個臉盆那麼大的坑。
龍衛太監臉色大變,再看秦河眼眸立時就凝重了許多,驚問:“你只使了蠻力?”
“怎麼樣,能開條件了嗎?”秦河笑問。
剛纔那一腳,他確實只使了蠻力,而且還是一半的蠻力,內勁和法力未動半點兒。
沒辦法,洗精伐髓十幾遍,喫力量果實又跟喫家常水果一樣,一不小心就成了這樣。
“閣下,我相信你知道龍衛太監的職責是什麼。”龍衛太監臉色連連變幻,末了提醒道。
“不會讓你太爲難。”秦河笑笑,道:“中山王徐天恩對我食言,躲進了皇宮,一炷香之內讓他出來。”
“敢問閣下名諱?”龍衛太監眸光閃爍。
秦河笑道:“本座,青牛大仙。”
龍衛太監眼瞳微微一縮,點點頭道:“咱家省得,你稍等。”
話音落下,龍衛太監身影便緩緩消失在原地。
真就是憑空消失。
氣呓瘕埍P踞之內,還有無窮妙用。
大約一炷香後,宮門機關聲響起,緩緩打開一扇小門,金冠逡碌男焯於髂樕n白,哆哆嗦嗦的被推了出來。
然後小門嘭的一聲又關上了,機關聲再起。
徐天恩看見靠着宮牆上等待的秦河,額頭汗如黃豆,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笑:“小王見過大仙。”
“宮裏那麼好玩,都不用回家了?”秦河橫了他一眼,心道皇帝怎麼容許另一個帶把的男人久留深宮,就不怕兩個人頭上同時長草麼?
“是……是多呆了些時日。”徐天恩結巴了一下。
“你不會是躲着我吧?”秦河斜眼。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徐天恩頓時手搖的跟風扇似的,一臉驚恐。
剛纔龍衛太監把他送出來,就一句話:“外面等候之人深不可測,爲免皇宮臨危,請王爺即刻出宮。”
這代表什麼?
代表大黎最底蘊的底牌在這個人面前,也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
這何止是深不可測,簡直就是深淵。
“真沒有?”
“真沒有。”
“確定沒有?”
“確定沒有。”
“行吧,這次我就勉爲其難相信你,以後沒事兒就別進宮了,你看看見你一面多難呀。”秦河道,本想丟個真言術過去,可想想算了,丟不丟沒什麼差別,這老東西就是不老實。
“是是是,小王下次不進宮了,再也不進宮了。”徐天恩連忙點頭。
“那走吧,上你家喫飯去。”
“啊?”
“啊什麼啊,上你家喫飯。”
“哦,是是是,大仙駕臨,小王陋宅蓬蓽生輝,蓬蓽生輝。”
第207章 魯地亂戰
一頓飯,秦河從晌午喫到天黑。月出之時,秦河才摸着肚子帶着一個食盒和七八分醉意,心滿意足的出了中山王府。
喫了多少沒法形容,反正徐天恩是哭着回去的。
挺着肚子哼着歌,秦河優哉遊哉的往回走。小日子過的,神仙也不過如此,更關鍵的是,人一旦走順了,好事就接踵而來。
這不,剛走了兩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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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咄!一更至,寒潮來臨,燃煤取暖,窗戶留縫嘍~”
老梆子又開始沿街巡更了。
秦河見狀,摸出大鐵鏟子往肩上一扛,臉噼裏啪啦就變成了一個面容慘白,眼眉凶煞的青年男子。
老梆子抬起燈徽樟苏眨崦偷囊豢跉狻�
“救命啊~~”
片刻之後,秦河又多打包了兩具變屍。
多麼快樂又充實的一天。
回到焚屍所,秦河淨屍起爐,大王八喫晚餐。
滿滿一個食盒的美食。
烤乳豬,紅燒獅子頭,剃骨蘆花魚,珍珠丸子,野雞罐湯,紅肘子、白肘子,烤羊排,滷煮十葷,再來一盤素炒,一壺佳釀。
全是宮廷菜式,各種香料給的恰到好處。
不腥不羶,比京城各大酒樓強一大截。
大王八滿眼都是幸福,喫的滿嘴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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