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詭祕天賦,焚屍就能變強 第139章

作者:夜天南

  據說已經死了好些人了,埋都埋不過來。

  老梆子聲音依舊不緩不急,但腳下卻加快了速度。

  巡夜之時,無論發生什麼,除非是徹底繃不住了,聲音都要穩。

  人這一身正氣,全靠喉嚨那口氣吊着,穩住了,黑暗中那些害人的東西就不容易找上你。

  反之一驚一乍,原本對你沒興趣的魑魅魍魎,也會被吸引過來。

  但令老梆子心猛的往下沉的是,他手中的竹梆子飛快的從溫燙變得滾燙,緊接着他又聽到了低沉的嘶吼和利爪劃拉地面的聲音。

  “嘭!”

  忽然,一個黑色的東西猛的砸在幾十步開外的路口。

  天上雖說殘月,但一片白,光線還是相當不錯。

  老梆子能清楚看見,那是一個渾身四腳着地的東西,渾身黢黑甚至泛着金屬的冷光,鋒利的屍爪在青石地板上刮出火花。

  赫然是一具兇屍。

  屍臉慘白,就像泡腫了的白肉,雙瞳猩紅。

  老梆子瞬間渾身僵硬,極致的驚悚令他汗毛炸立。

  此刻他正處於街道中間所在,兩側都是牆,轉身跑很可能來不及。

  要命啊!

  但下一刻,還不等兇屍掙扎起身。

  一個肩扛鐵鏟的人影忽然出現,低頭看向兇屍,然後舉起肩上那大鐵鏟。

  “咣!”

  一下砸在兇屍腦袋上。

  “吼~~”

  兇屍吼叫,然而這種聲音卻不再是兇戾,而是變成了驚恐和求饒。

  人影見狀,提起大鐵鏟。

  “咣!咣!”

  又連砸了兩下,兇屍倒地。

  人影再從懷裏摸出什麼東西,往兇屍身上一紮。

  那兇屍,便一動不動了。

  老梆子目睹一切,一口氣提到了嗓子眼,僵在當場不敢動彈分毫。

  這把大鐵鏟子他見過。

  那是很久之前的一個晚上,幾經兇險,差點沒把他的魂給活活嚇散了。

  接着又見那人影掏出一個袋子,張開一收,便將兇屍給收了進去,而後……緩緩轉身看向老梆子,歪了歪頭。

  目光對視,老梆子如墜冰窟。

  “救命啊~~”

  他再也繃不住了,嚇的轉身就跑,刺耳的驚叫在夜空中迴盪。

  街角處,秦河愣了一下。

  心道你有病吧,兇屍都已經搞定了,你救啥命?

  搖搖頭正準備離去,這時候他又感應到,黑暗中本來感應不到的一道波動,被老梆子驚恐的喊叫一勾,居然清晰了起來。

  赫然是有潛伏的東西被他引動了。

  秦河一對眼睛頓時亮的狗招子似的。

  無意中啊,就找到了一條發財的路子。

  你說這老梆子哈,尖叫起來隔十里地都能聽見,誰聽見了不興奮啊。

  很快秦河便感應到,那道波動遠遠的就朝老梆子靠了過去,還攔頭在前面等。

  其實說起來,這東西就算被勾引,也不一定會動手,老梆子手上有驅陰辟邪的東西呢。

  但秦河哪管這些東西啊,一記鏟法從天而降,一鏟子便將立在牆頭準備撲人的一個什麼東西給拍地上去了。

  再一看,好傢伙,還不只是兇屍。

  上身是人,下身倒像是一條狗的,明顯是煉製屍魁。

  這一下秦河那對招子就更亮了。

  煉屍門出品?

  這是有小嘍囉在放風,還是安重九還沒離開京城?

  也不怕被突破了外勁的沈煉騎臉?

  依樣畫葫蘆,秦河又摸出來一個黃布袋,把屍傀兜進去。

  今晚看樣子是要大豐收啊。

  “救命啊~~”

  老梆子再次嚇的大叫,掉頭再跑,聲音比剛纔還要尖銳了。

  一模一樣的場景,老梆子都以爲自己遇到鬼打牆了。

  秦河見狀,嘿嘿一笑,又跟了下去。

  很快第三道氣息引動,又是一具兇屍,依樣畫葫蘆拍倒。

  但這一具卻讓秦河愣住了,特別是兇屍的屍爪。

  秦河見過。

  哪兒?

  郜半成和喬大祿的皮影戲。

  每一具屍體的兇變過程其實都是不一樣的,呈現明顯的差異。

  兇屍的屍爪也是。

  如同世上沒有兩片相同的葉子,這世上也找不出一模一樣的屍爪。

  秦河看過這屍爪兩次,絕不會認錯。

  這一下居然就找到了真兇?

  秦河頗感意外。

  可就在秦河愣神的時候,喬家大院的方向,又突然傳來了尖叫聲。

  響成一片,可比老梆子的聲音亮多了。

  秦河看了看腳下的兇屍,再聽喬家大院亂糟糟像是炸鍋一樣的尖叫,有點懵。

  兇屍已經躺下了,那邊鬼叫啥?

第197章 迷案

  就在秦河愣神的功夫,飛魚衛連同兵馬司出動了。

  一行人由飛魚衛值夜百戶常溫帶領,急匆匆趕往這邊。

  沒辦法。

  老梆子叫的太嚇人。

  沒辦法裝作聽不見,萬一上頭問起起來,自己一問三不知,下不來臺。

  “咋回事?”常溫喝問。

  老梆子看見常溫等人,眼淚都差點下來了,叫道:“有一個妖人要殺我!他扛了一把鐵鏟子,太恐怖了!”

  “哪呢?”

  常溫不敢大意,連忙繡春刀出鞘。

  “就在街角那裏。”老梆子指着街角道。

  常溫急忙帶人衝向那裏,可哪裏還有人。

  地面倒是有一些腳印,但太凌亂了,白天不知道被多少人踩過。

  ……

  回到喬家大院。

  此時喬家人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喬岱死了。

  今天晚上,喬家再次失去了主心骨。

  喬岱是喬家長子,喬大祿被死後,長子當家,最近喬家的家務事全都是喬岱在主持。

  他也死了,死因沒有例外。

  還是被斬首!

  事情經過很簡單,喬岱夜解,由管家和一個子弟的陪同,解手的地方也很近,也就是拐過角的一個臨時草棚。

  管家和喬家子弟背過身正等呢,忽然就聽“咚”的一聲。

  轉過身一看,就見喬岱人站在那,腦袋掉進了尿桶,血濺三尺。

  怎麼死的不知道,管家和子弟沒有看見或者聽見任何異常。

  喬家人大呼小叫,道士吳德臉色頓時十分精彩。

  因爲他也沒弄明白喬岱是怎麼死的了。

  反正就是死了。

  一如之前,只知道人死了,各種花式掉腦袋,原因成謎。

  喬家人一邊撈喬岱的腦袋,一邊圍着吳德問。

  吳德壓根就說不清,只能推脫說要開天眼,施法一探究竟。

  秦河是通過順風耳知曉事情發展經過的,變作一名面容普通,沒什麼存在感的喬家子弟,來到喬岱斷頭之處。

  望氣術一掃,沒有殘餘有什麼非常典型的氣息。

  喬岱斷頭極其平整,依舊是一擊就被切斷了脖子,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喬岱睜大了眼睛,臉上疑惑凝固,死前絲毫未能察覺致命危險降臨。

  現場一片凌亂,尿捅傾倒,臨時搭建的草棚也被擠壓的東倒西歪,稻草散落一地,幾條蛛絲在寒風中飄蕩,上面掛滿了灰塵,牆面斑駁,一股騷氣。

  秦河不覺也陷入了沉思。

  迷案啊。

  喬大祿和郜半成皮影戲確是死於兇屍爪下,後面的一切也都指向了兇屍襲擊。

  可兇屍現在已經安安靜靜的躺在了秦河裝屍袋。

  那襲殺的東西又是什麼呢?

  難不成有兩具兇屍在作亂?

  今晚恰好作亂的是另外一具?

  直覺告訴秦河,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事情反常必有妖。

  如果只是兇屍作亂,這麼近的距離,道士不可能沒有任何察覺。

  銅鼓山一行,秦河是親眼看過這道士施展本事的。

  凌雲觀首席高徒,絕非浪得虛名。

  除了兇屍,還有鬼魅。

  但厲鬼索命通暢會留下濃郁的鬼氣、陰氣之類的沾染。

  沉思片刻,秦河搖搖頭,乾脆轉身離去,喬家的疑惑自有道士頭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