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詭祕天賦,焚屍就能變強 第12章

作者:夜天南

  一夜過去,公雞司晨,天邊翻起魚肚白。

  鑼聲響起,焚屍所的大門次第打開。

  “十八號房空缺,儘快補錄!”

  “四號房空缺,儘快補錄!”

  “三號房空缺,儘快補錄!”

  接連三聲宣告,死去的焚屍匠再增加的三名,同時也宣告有三具變屍逃之夭夭。

  早上才發現,說明變屍襲殺時焚屍匠根本沒來得及發出慘叫,變屍也多半是逃了。

  飛魚衛所說的不留一具屍體過夜,終究沒能實現。

  他們還是拉着幾具沒有燒掉的屍體離開了焚屍所。

  劫後餘生的十三名焚屍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透着麻木,但眼中卻多少有了些許恐懼。

  一晚上死了近三分之一,前所未有的慘。

第17章 趨同的歷史

  焚屍匠慘,流民營更慘。

  流民營暴動的消息在清早傳遍了整個碼頭,同時也帶來了最新的消息。

  情況比秦河估算的還要糟糕,整個流民營不復存在,流民十不存一,餘者潰散。

  官兵傷亡千餘人。

  皇帝下旨撫民,在腐敗無能的官僚咦飨拢灶伱姹M失的慘劇收場。

  碼頭民蟹磻灰唬髯杂懈髯缘目捶ā�

  街頭賣燒餅的喬三黃拍手稱快:“殺的好,這幫鄉下來的土柴火憑啥來京都,京都是京都人的京都。”

  賣菜的黃阿婆直搖頭,連說:“造孽喲。”

  麪攤上的船伕們面帶喜色,因爲沒了流民,工錢可能會漲。

  茶館的劉快嘴天還沒亮就準備好的新的說書——《流民營暴亂之祕》,並準備分成五章二十回來說。

  但絕大部分人都無暇太過關注這件事情,因爲生活的重壓已幾乎榨乾了所有的力氣,發幾句牢騷、咒罵幾句,就到頭了。

  甚至還不少人完全漠不關心,就比如說這賣豆腐腦的楊巧兒。

  秦河憑藉順風耳聽到百步之內所有人說話的聲音,只有要巧兒,除了收錢就沒坑過聲。

  楊巧兒是誰?

  就是徐長壽大半夜上門幫人磨豆腐“交朋友”不成,反被打出來那位豆腐西施。

  楊巧兒出身漁家,雖已生育,但身段玲瓏,該凸的凸該翹的翹,蜜汁滿滿,風韻猶存。

  按說這模樣,該嫁個好人家,不用拋頭露面討生活纔是。

  可楊巧兒從小在水面上討生活沒綁過足,長了一雙大腳難登富家之門,門當戶對只能嫁給了磨豆腐楚老三。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楊巧兒跟着丈夫楚老三經營起了豆腐的營生,雖然辛苦,但比起水面上的風吹雨打,終究還是強一些。

  但好景不長,楚老三可能是晚上活動太激動,一口氣沒提上來隔了屁,還在楊巧兒肚子裏遺腹一女。

  女子本弱,爲母則剛,楊巧兒磨豆腐養閨女一肩挑,生活艱辛但也還算不錯,就是這一身風韻,難免會招惹一些好色之徒的窺伺。

  就比如說……坐在秦河對面的徐長壽。

  這傢伙一雙眼睛盯着楊巧兒發直,嘴裏嗦着嫩豆腐腦兒,腦子裏不用猜,全是齷齪,氣兒都喘起來了。

  秦河看了看楊巧兒和她身邊幾乎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小蘿莉,有股把豆腐碗扣這傢伙腦門上的衝動。

  人不長尾巴,要是長尾巴,那簡直不要太像。

  眼不見爲淨,秦河低頭嚐了一口豆腐腦,加了蜂蜜的,甜絲絲的。

  白花花的顏色不禁讓秦河回想起被流民爆頭的麻癩,居然沒覺的胃口變差。

  果然,屍體接觸多了會變態。

  一碗豆腐腦加一碗酸豆汁喫到楊巧兒的豆腐攤收攤,徐長壽才意猶未盡的離開。

  秦河想走又不好走,只能陪着,畢竟是徐長壽請客,一碗加了蜂蜜的舔豆腐腦得三十個銅板呢。

  “官爺,您氣息好像有些躁。”

  走在街上,秦河小聲提醒,他感覺到徐長壽有些不對勁,面色發紅,氣息凌亂。

  徐長壽愣了一下,說:“嘶……你這麼一說好像是,這幾天總感覺肚臍下面有一團火,燒的慌,不知道咋回事。”

  “可能……熬夜熬多了,要不找郎中看看?”秦河也不確定。

  徐長壽覺的有道理,便答應了。

  付了錢徐長壽去了藥房,秦河便優哉遊哉的往回走。

  大吆语L光依然旖旎,流民營數萬人的死亡對這裏沒有分毫影響,水面碧波盪漾,舟船來往,熱鬧非凡。

  自羽朝開發吆俞幔磐駚頍o論民生如何凋敝,都不會影響到這條南來北往的黃金水道,除非是大吆颖唤財唷�

  如果是那樣,恐怕當統的王朝就得改姓了。

  這個時空與秦河前世那個時空大勢基本相同,但細節卻存在很多的出入。

  首先說王朝,前世是秦、漢、唐、宋、元、明,這一世卻是乾、漢、羽、宋、戎、黎。

  乾、漢、羽基本能對應上東土最強盛的秦漢唐,文化、制度、歷史演化也趨同。

  前世是秦滅六國結束戰國紛亂,這裏是乾滅十三國結束分封開啓郡縣制,而且同樣有車同軌書同文這樣的大一統開端。

  但區別也是很大的,比如秦統一後只存在了十三年,而乾竟然存在了二百多年。

  稍稍有點可惜的是,乾朝一直被北方的遊牧民族壓着打,依靠長城才勉強挽回頹勢,長城修的那叫一個壯觀,就如眼前這條吆印�

  前世的吆泳褪且粭l河,而這裏是恨不得是一條江,一眼望去,對岸的漕船小的跟紙船差不多。

  乾朝之後是漢,這倒是相似度比較高,連名都一樣,也分東西兩漢,國祚更長,加起來足足有七八百年,打北方遊牧那叫一個生猛,草原人種都換了好幾撥。

  可能是漢猛了太長時間,後面與唐對應的羽朝就差了那麼點意思,但也還算不錯,特別是文化方面成就非凡,國祚有五百多年。

  再接着就又是同名的宋。

  又被北方崛起的戎族壓着打,在北方堅持了不到一百年就南渡長江,偏安金陵。

  可值得一提的是,南宋居然一直熬了三百年,並沒有被戎族滅國,反而是把戎給熬的退回了草原,最慘的時候退守琉球,幾次幾近滅國又捲土重來,很有一股子打不死的小強精神。

  它真正被滅國,是滅在了現在的大黎王朝手裏。

  與明不同的是,黎朝開國太祖並不是乞丐出身,而是戎族漢將反叛,在逐漸統一北方之後,舉漢人大旗南下滅宋,才建立了大黎朝。

  所以黎朝得國並不正,反而有一段和戎族怎麼洗都洗不白的主奴關係史。

  於是,爲了證明自己的合法性,徹底撇清與戎族的關係,大黎王朝在建朝後近百次出征塞北,與遊牧戎族展開了近三百年的廝殺,同時遷都並舉起了“天子守國門”的大旗。

  此後歷史又再次趨同,大黎王朝和戎族在長達三百年的廝殺中雙雙耗盡元氣,這給了遼地漁獵部族“狄虜”崛起了機會。

  近些年,狄虜八部大軍連戰連勝大肆擴張,戎族被迫西遷,大黎王朝也是節節敗退,耗費兩百餘年才從戎族手裏搶下的遼東三州,十年的功夫不到就全丟給了狄虜,損兵折將,龜縮於長城以南不敢冒頭。

  外加小冰期氣候異常致使中原流民叛亂四起,堅持了近四百年的大黎王朝被狄虜和叛亂反覆拉鋸,已搖搖欲墜。

  按照歷史慣性,狄虜入主中原將會成爲大概率事件。

第18章 拼搏亂葬崗

  通過亡者的皮影演繹,秦河看到並不只亡者的死亡,而是他們的一生。

  他們的生老病死,他們的喜怒哀樂,他們的悲歡離合。

  就像那名把總,他曾是邊軍銳士,和戎族、狄虜都交過手,鎮守過長城邊關,積累了一些戰功,後調回京營升任把總。

  他也曾克己奮發,冬練三九,夏練三伏,欲仿大小曹將軍精軍報國。

  然而京營終究不是邊軍,皇城腳下有太多的裙帶牽扯、太多的派系鬥爭,令他的報復無法施展,只能在同流合污中沉淪。

  流民營暴亂,他率兵帶頭衝殺,結果手下兵丁一舳ⅲ滤硐葜貒瑤ё艖嵑藓筒桓蕬鹚溃@纔有了屍體的兇變。

  僅僅通過這一具屍體,秦河就對大黎邊關形勢、工事防禦有了基本的認識。

  關外之事,秦河同樣知曉不少。

  貢獻者是蛇仙柳滄,柳滄是東北出馬仙家,跟隨長老接觸過狄虜高層,走過東北的許多地方,風土人情、山川地理、仙家分佈都有了很多的瞭解。

  不同身份的亡者交叉印證,整個東土大地,正一塊拼圖一塊拼圖的在秦河腦海中拼湊成型。

  回到焚屍所,秦河扛起鏟子又去了亂葬崗。

  昨天拾了柴火還剩下不少,爭取今天再燒兩具。

  時間有點晚,送屍時間已過,秦河只能去挖去搶屍體,一座亂葬崗追到另一座亂葬崗。

  狗羣哪見過這麼囂張的人,竟追着犬口奪食,遂奮起抵抗。

  於是乎,整個下午亂葬崗都是狗叫,驚的附近的居民個個疑神疑鬼。

  ……

  “師妹,那些狗怎麼回事,叫了半天了。”

  亂葬崗幾里開外的一座破廟,一名雙手抱劍的貌美青衣女子對另一名拿着長筒鏡的白衣女子問道。

  “野狗搶食,不用理會。”白衣女子隨口應了一句,慢慢的推拉長筒鏡,杏眼睜的大大的。

  如果秦河在此,一定會大喊一聲,“倥�我金創丸。”

  正是白箐兒。

  “師姐,這南洋來的玩意挺厲害啊,我都能看清楚焚屍所的牌匾了。”白箐兒一臉驚奇。

  “這叫望遠鏡,喜歡的話師姐送你了。”青衣女子道。

  “謝謝師姐。”白箐兒喜笑顏開。

  “師妹,探子回報說你受了重傷,可看你好像沒什麼事的樣子。”

  “那……是飛魚衛的鷹犬沒抓住我虛報戰功呢,我只是受了點皮肉傷,已經快好了。”白箐兒有些不自然的轉過身子,避開了青衣女子的目光。

  青衣女子有些奇怪,但不疑有他。

  “紅塵如獄,猩钥啵嗈挷恢梗瑧n患不休,憐我世人,有神天降,無生老母,真空家鄉。”

  就在這時,梵音響起,其聲如金鐵,不辨雌雄,攜帶一股震人心魂的鏗鏘之力。

  二女身子一震,急忙轉身朝破廟一處陰影躬身一拜:“恭迎師父。”

  話音落下,一個帶着面具黑衣人無聲無息從破廟陰影處走出,銳利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猶如實質化。

  “恭喜師父,賀喜師父,流民營之變,我聖教得死士上千,大業再近一步。”青衣女子上前一步。

  “全賴師父呋I帷幄,決勝京城。”白箐兒也道。

  黑衣人聲音低沉,道:“此次行事,一是朝廷作孽,二是惺雇模渲幸灿心銈兊墓凇!�

  “謝師父誇讚。”二女同聲。

  “箐兒,傷勢如何?”黑依然目光聚焦向白箐兒。

  “回師父,一點皮外傷而已,朝廷鷹犬謊報戰功,讓師父您擔心了。”白箐兒急忙道。

  “哦?”

  黑衣人波瀾不驚的聲音終於出現了一絲疑惑。

  “師父,連飛魚衛都開始謊報戰功,這狗朝廷撐不了幾天了。”青衣女子冷笑一聲。

  “越是關鍵,就越要小心。”

  黑衣人目光從白箐兒身上移開,後者張開小嘴很小心的呼了一口氣。

  “師父,接下來我和師妹的如何行事?”青衣女子問。

  “計劃不變,依計行事,另外最近儘量避免靠近東城焚屍所。”

  “東城焚屍所怎麼了?”白箐兒抬起頭。

  “呵呵,說來蹊蹺,柳滄一個小孫子竟然被活活燒死在那裏,它已派刑奴南下,那裏怕是會有一場龍爭虎鬥,你們靜觀其變。”

  “是,師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