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天南
眼看就要人頭落地。
安重九出現了,輕輕鬆鬆劫了法場將兩兄弟帶走,收做爪牙。
七年之後,陳氏兄弟屍道小成,返回南嶺復仇,凡是當年參與陳家栽贓陷害的所有人,有一人便牽連一戶,悉數滅門。
共滅三十七戶,五百餘口。
手段之殘暴血腥,比此前的紀無病伍三渠有過之而無不及。
安重九所傳授的青屍鬼道,本就是邪魔功法,修煉過程極爲痛苦,會扭曲人的心性,讓人變得陰暗、暴戾。
同時,安重九也是故意利用仇恨,從而激發爪牙對痛苦的耐受力和對實力的渴望。
足足七年的時間。
深埋於陳家兄弟心底的仇恨,所遭受的痛苦和扭曲一朝爆發。
人便成了魔。
復仇之後,陳家兄弟死心塌地的追隨安重九,犯下罪孽無數。
煉屍門最需要的就是屍體,一旦被他們發現適合煉屍的人便直接擄走,要麼殺死煉屍,要麼活祭,過程堪稱人間地獄。
嶺南復仇與之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前番伍三渠忽然失蹤,兩人通知安重九,安重九便來到了京城,一方面是收到了爾馬渾的邀約,一方面是想調查伍三渠的死因。
直到……他們也來到了這銅鼓村。
一人一鏟,罪惡的半生終結。
皮影演繹盡是黑暗血腥,看的秦河忽然覺的還剩的一點胃口瞬間就沒了。
陳家遭遇人間罪惡,除了陳氏兄弟外滿門抄斬。
可陳氏兄弟最終卻也活成了“罪惡”。
這便是正道不昌的最可怕的地方——“罪惡”具有極強的傳染力。
每一個罪惡滔天的人魔,背後都有一段被“罪惡”的歷史,在互相踐踏的螺旋怪圈中,每一個人都喪失了底線,變得執拗而瘋狂。
假設那些贓官污吏能網開一面,敲詐點錢財就算了,相信不會有陳家兄弟的後面的罪孽,哪怕敲詐完了,留一家子性命也行啊。
搶了錢財,還要滅門,這就再無迴旋的餘地了。
影燈攝魂,審判稱重,黑袍人開金口:“但行刻薄人皆怨,能布恩施虎亦親。奉勸人行方便事,得饒人處且饒人。”
獎勵雙連。
一顆力量果實外加一本《疾風術》。
疾風術:學習此術,對特定目標施放,可令目標短時間內疾行如風。
秦河頓時大喜。
這技能,可算是燒出來了。
秦河現在最大的短板就是衝鋒的速度不夠,麻雀步法只適合小範圍內的騰轉挪移,不適合直線衝鋒。
雖然是約定了是短時間內疾行如風,有時間限制,但總算是有技能可用了。
沒二話,秦河立刻開始嘗試。
對着自己的腳一點,疾風術。
效果立刻就出來了,自己腳下立刻旋風而起。
大步邁出,可秦河發現,速度不僅沒快,兩條腿反而變得不協調了。
一隻腳快,一隻腳慢,差點扯着蛋。
秦河急忙停下,用望氣術觀察。
一望之下看清了,原來這疾風術,竟然只落了一隻腳,而另外一隻還是原來的狀態。
這讓秦河十分意外,這東西,貌似需要多重釋放?
就像誘靈術一樣?
再試,對着另外一隻腳探手一點,疾風術。
一腳邁出。
嚯兒!
是需要多重釋放沒錯!
速度直接翻了倍!
人躥出去就剩一道黑影,勁風撲面。
雙腳就好像沒挨地,而是踏在了風上,在御風而行。
而這還不是最大的驚喜,試驗了一陣之後秦河又發現。
這技能,真的就像誘靈術一樣,也能疊加!
只是疊加的沒那麼變態,大約到了三倍左右的速度,就疊不動了,而且至少要疊上二十幾次才能達到三倍。
但這都不是問題,有就行。
風馳電掣,秦河在迷霧來去如風。
一會兒跑到東邊,一會兒跑到西邊,玩的是不亦樂乎。
什麼叫風一樣的男子,什麼叫腳下如有“風輪”,這就是了。
秦河速度本就不差,三倍速,以後再也不愁打贏了追不上,打輸了逃不掉了。
“站住,別跑!”
恰好這時,爾馬渾帶着安重九和徐鴻也從附近經過。
秦河停下,咧嘴一笑,順手給安重九套了兩個疾風術。
第147章 好戲連連
突然加速一倍是什麼感覺。
開車上路,一百碼突然變成了兩百碼。
誒,這是驚嚇。
前面嚇的吸一口涼氣,後面的嚇的一臉見鬼。
爾馬渾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追打了小半天的傻大個突然加速,就跟長了翅膀似的,後脊背汗毛都豎起來了。
危險!
安重九毫無心理準備,同樣被嚇了一大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至於後面的徐鴻,心裏就別提多震驚了,安重九居然還藏了這麼大一張底牌,憨子什麼時候這麼有城府了?
但不管仨人心裏如何震驚,都是老陰幣,適應的極快。
“爾瑪小人,受死吧,哈哈哈~”
安重九幾步便追到爾馬渾身後,大小一聲,一腳踩了過去。
爾馬渾被逼的一個驢打滾,狼奔豚突。
三人再次追進迷霧,消失不見。
不遠處,目睹一逃兩追的季成梁臉色大變:“大人,那人是狄虜悍將爾馬渾,他怎麼也來了?”
沈煉微微皺眉,目中也帶上了一絲疑惑。
屍丹這種東西,說珍貴那確實罕見,但得看是什麼人。
對煉屍一行確實是至寶,但對不是煉屍這一行的人,就沒什麼用了。
濃郁的屍氣令這種東西根本無法煉化成丹。
來了徐鴻就已經夠奇怪了,再來一個修煉殺道的爾馬渾,完全說不過去。
如果三人一團和氣倒還好好說,可能是安重九請來幫忙的。
問題是,安重九和徐鴻追着爾馬渾打殺,一副苦大深仇大恨的樣子。
“大人,這不對勁,肯定有哪裏不對勁。”季成梁猛搖頭,經常和這些老陰幣明裏暗裏打交道,彼此其實是非常瞭解的。
“莫非這三人是衝着我來的,然後……內訌了?”沈煉沉吟道。
……
迷霧中熱鬧非凡,迷霧之外,同樣好戲連連。
魏武跪在地上一臉扭曲,大和尚一臉興奮,小牛犢子則被拴在樹上,滿眼都是好奇。
今天對大和尚來說,是好事成雙的日子,是撥開雲霧見青天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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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着小牛犢子一路來到這,本來都追丟了。
結果不知道怎麼回事,小牛犢居然回頭了,一頭就撞進了他懷裏。
而更大的驚喜還在後面。
剛抓完小牛犢子,後面又追來一個人——落單的魏武。
什麼叫幸福?
幸福就是想啥來啥,再來個意外之喜。
平生兩大仇人,今天抓了一個半。
魏武算一個,小牛犢子算半個。
落單的魏武看見大和尚,臉都綠了,二話沒說掉頭就跑。
大和尚則是一臉狂喜,衝上一巴掌拍過去,就把魏武拍地上了。
魏武一共才十五年內勁,當初懟和尚是靠着人多羣毆,就這還差點沒打過,要不是有人大喊一聲‘戳和尚後腚’的話。
一對一單挑,大和尚可以讓他一隻手外加一條腿。
笑話,衝進鬼羣裏面只是破了衣服啃了口泥的狠角色,金光寺法禪大師的關門弟子,本事那是相當紮實,就是有點倒黴,總撞見比他狠的角色。
結果就是,魏武被點穴定身,跪地上了。
小牛犢子被套住脖子,栓樹上了。
一個沒跑。
“和尚,你敢動我試試。”魏武一臉硬氣。
“試試就試試,怕你呀。”大和尚上去就是一個腦瓜崩。
魏武頓時疼的吱呀咧嘴,怒道:“有種你再動我試試!”
“咣咣~”和尚無比干脆的賞過去兩個,道:“怎麼滴,上癮?”
魏武臉色漲紅,不敢耍賤了。
“說,爲什麼讓本佛爺插牛屎?”大和尚問出了由來已久的疑問,眼前這個人,以前根本沒打過交道,不知道哪來仇怨,而且論起來,還有一重挺尷尬的關係。
第一次被飛魚衛抓,魏武端了一盆牛屎。
第二次被飛魚衛抓,魏武還端一盆牛屎。
沒完沒了。
今天老賬新賬,一起給他算清楚。
“這事兒不能怪我,誰讓你在閒雲廟沒事兒插牛糞玩,我這是例行公事,審訊呢。”魏武理直氣壯。
“那第二次呢?”大和尚咬着牙。
魏武臉色一滯,結巴道:“那……那是審訊流程,它得重做一遍。”
“行,流程是吧,今天本佛爺也讓你體驗一下流程。”大和尚氣的胖臉都扭曲了。
“你想幹什麼?”魏武驚悚,叫道:“和尚我告訴你,咱倆可是同一個師母,能耐你弄死我,弄不死我肯定告你一狀。”
“行啊,你告狀啊,正好讓師母評評理,你連端兩盆牛糞是爲何,最好讓屠千戶也一起來評評理。”大和尚理直氣壯。
魏武頓時支支吾吾的反駁不出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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