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卓华子
陵王隨意擺了擺手。
他摸着兩撇鬍須道:“萬國會準備的怎麼樣了?”
“稟皇叔,我近些天一直操練,和同伴的默契度也上升了不少!”
李昕挺起胸膛,頗有自信道:“一定能在萬國會奪得彩頭,揚我北夏國威!”
這原本慷概激昂的一番話,卻讓陵王臉色微微一沉。
可很快陵王臉上又恢復了僵硬的笑容:“很好,你若是能在萬國會奪得彩頭,我一定賞賜嘉獎於你!”
聞言,林墨嘴角一扯。
人家公主奪得彩頭,應該也是人家親爹當今北夏皇帝來嘉獎,哪輪得到你這個王爺。
難道陵王的權勢,已經大到能光明正大的僭越了。
果然,他瞄了一眼李昕,李昕的臉色也很不好,顯然是對陵王的話有所不滿,但是又不好說出來。
“嗯?院裏的男子是何人?”
陵王忽然注意到了宮女身後的林墨,有些好奇道。
“他是下大夫巴闊舉薦的馬伕!”
李昕如實回答道。
“小的巴束,拜見陵王!”
林墨連忙走出來,恭敬地拱手道。
“你可是御鬼師?”
陵王不屑地打量了林墨一眼。
“小的契約上限是零,只是一個普通馬伕!”
林墨一副謹小慎微的樣子。
只見陵王眼神示意了一下,兩個太監就走上前,扯上了林墨的兩個袖子。
翻着手腕一看,乾乾淨淨啥也沒有。
“半個鬼都沒契約,真沒用啊!”
陵王一臉厭煩道:“居然讓一個獨眼龍當我國公主的馬伕,這出去可有損顏面啊!”
他又擠出笑容看向李昕:“你怎麼找這麼一個當馬伕呢,我府裏優秀的馬伕多的是,且都是御鬼師,一旦路上遇到不測,他們還能救你呢,要不我給你挑...”
“謝皇叔好意,不過行程人員已定,就他算了!”
李昕想了想,又開口道:“要真有刺客,我也是精英御鬼師,沒那麼容易讓他得手的!”
“那好吧!”
陵王訕訕撇了撇嘴。
隨後揮了揮手,坐着步輦揚長而去。
“多謝公主給小的保下飯碗!”
林墨連連道謝道。
“別老一副諂媚的樣子,我北夏男兒個個鏗鏗鐵骨,說話做事要挺起腰桿來!”
李昕對林墨一副討好的樣子有些不悅,便開口說道。
“嘿嘿,公主教訓的是!”
林墨滿臉堆笑,不斷彎腰點頭。
“唉,無藥可救!”
李昕無奈搖了搖頭,懶得再和林墨多說一句話,轉身就進了宮殿之內。
宮殿內,一個陣臺內,李昕再次和四個隊友開始訓練。
林墨則被安排到了芷蘿宮的馬廄內。
按規制各個宮殿是不能有馬廄的,但是公主從小喜歡騎射和兵器,特批擴建馬廄。
馬廄裏,一個頭戴狐皮氈帽的老馬伕,正喂着汗血寶馬喫着草料。
“你就是巴闊的兒子?”
老馬伕看到林墨,立馬笑呵呵地伸出手:“我叫圖爾贊,是公主府的馬伕。”
“您好,我就是巴束!”
林墨也伸出手,握了一下。
“你當真是馬伕?”
圖爾贊捏着林墨的手,臉色一變道:“馬伕虎口可是有繭子的,就算是常年握劍的劍士,虎口繭子應該也沒馬伕多,你這裏怎麼這麼光滑?”
他忽然眯着眼睛,緊盯林墨:“你不會是假的馬伕吧,周國派來的細作?”
“呃...”
林墨怔了怔,連忙也扯着嘴角笑道:“我們北嶺比這還冷,駕車都戴羊皮手套的,所以繭子少。”
“呵呵,反應倒是蠻快!”
圖爾贊淡笑兩聲。
他指着左邊的一間屋子道:“你睡小屋,明天五點起來飲馬!”
“好的!”
林墨暗吸一口涼氣。
他感覺圖爾贊後面說的那句話有些奇怪,難道自己的身份真被發現了?
可他又沒再多說什麼,這讓林墨有些摸不着頭腦。
總之任務已經開始,只要沒真正暴露就算好事。
“得儘快熟悉馬伕的身份!”
林墨心中暗暗道。
晚上宮女們送來晚飯,也多是羊肉,林墨和圖爾贊喫完之後,就各自回房間睡覺了。
睡到五點,林墨準時起來,他把柴房內燒暖的溫水倒進馬槽內。
可奇怪的是,馬只舔了一口就不喝了。
“怎麼不喝?”
林墨撫了撫馬頭,可馬依舊不飲水。
這要是第二天讓老馬伕發現馬沒喝水,自己豈不是又有暴露的危險。
“你們北嶺人就是這麼飲馬的?”
圖爾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披着衣服出現在門口,正默默地盯着林墨。
“可能昨晚喝過了,所以馬不渴吧!”
林墨想了想,搪塞道。
“馬昨晚喫了乾草料,要是再不喝水,明天上路渴了就只能喝雪水了!”
“喝雪水它們就容易跑肚尥蹶子,馬車翻了你負責啊!”
圖爾贊冷冷地說道。
“我故意讓你飲馬就是爲了考驗你,你根本就不是馬伕!”
他一步步走到了林墨跟前,目光如鷹隼,沉聲道:“說!你到底是誰!”
“我是馬伕,只不過平日裏駕的都是普通馬,這種高級的汗血馬我很少接觸,所以有些生疏,還望老先生見諒。”
林墨連忙開口解釋道。
“你胡說,天亮前如何飲馬,北嶺和興慶府的馬伕都知道,你怎麼可能不知道!”
圖爾贊臉色立刻就陰沉下來。
他一步步逼近林墨:“只有一個可能,你就是細作!北遼的還是周國的,又或者你是陵王派來監視公主的人?”
“我特麼!”
林墨心裏直罵娘。
爲了保證扮演成功,他在來的路上還看了不少馬伕速成,可一到實踐還是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包括如何飲馬其中並沒有詳細記載。
可現在被圖爾贊堵在這裏,而且已經發現端倪,自己的身份危在旦夕。
“看來暴露了,怎麼辦!”
“要不殺了他!”
林墨心裏快速活動着。
念至此,他眸光中透出一抹狠厲。
第265章 山鬼襲擊
“殺了他明天怎麼樣李昕交代,即便自己不暴露,出了這種事也難逃被解僱!”
“被解僱,自己潛入萬國會,接近周國國庫就難如登天了!”
準備動手的林墨,鬆開了攥緊的拳頭。
那隻能賭一把了!
“你說的不錯,其實我不是馬伕!”
林墨抬眸,冷靜道。
“那你承認自己是細作嘍?”
圖爾贊一挑眉道。
“我也不是細作,我就是來混官的!”
林墨嘆了口氣道:“這事說出來也丟人。”
“哦?說來聽聽!”
圖爾贊淡淡道。
“我爹巴闊原本也是興慶府的下大夫,可現在被貶到北嶺的苦寒之地!”
“所以他就想讓我這個兒子能重返興慶,沒有別的門路,只能趁着這次公主參加萬國會,舉薦我來當馬伕!”
“這麼一來,雖然馬伕身份低微,但好歹能在興慶立住腳,將來再圖职l展也未嘗不可!”
林墨一臉哀傷道:“可我確實沒怎麼駕過馬車,就只能趕鴨子上架了!”
“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呢?”
圖爾贊並未動搖,繼續盯着林墨。
“你仔細想想,無論是周國北遼還是陵王,他們要是真想派細作來,也至少會派一個會駕車的馬伕吧,他們怎麼可能蠢到讓一個生手來,這樣不是更增加暴露的風險嗎?”
林墨掏出調令給圖爾贊看:“你看照片,是不是一模一樣。”
“哼哼!”
圖爾贊照片都沒看,反倒咧嘴笑了:“你小子反應很快還能說會道,是個人才!”
“這什麼意思?”
林墨微微一愣。
自己都這招叫捨車保帥,我都自爆了,你總不能還不信吧。
“只要不是細作就行!”
圖爾贊淡淡道:“馬不飲水就給草料里加點鹽巴,他就渴了會喝水,況且喫了鹽的馬會放鬆神經緩解疲勞!”
“明白了,謝老先生指點!”
林墨抹了把冷汗,總算是矇混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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