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遊戲:這個玩家不太一樣 第476章

作者:是烟雨十三啊

等到他們出來,身體無一不出現缺損。

緊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待所有棺材全部鎮壓,放置在裏面的東西盡數展現在玩家眼前。

頭顱、繡球、大紅嫁衣、腿腳以及一具貓屍。

秦諾注意到那兩隻腿腳,相較先前在柳樹村見到的要遜色許多。

赤着腳丫沒有穿鞋,皮膚呈現出死灰色,死人腳上有明顯屍斑存在,冰冷且僵硬,毫無美感。

這些斷肢殘骸置放在大紅花轎前,幾道輪廓比較纖細,應該是女性的影子急急忙忙湊上去忙活。

很快,一具沒有手臂的女屍拼接完成。

二十歲年紀,眉目好看,臉蛋敷着層薄粉,雙頰透露些許紅潤。

栩栩如生的遺妝,恬靜淡雅,讓人感覺她並未死去,只是睡着而已。

髮絲繡球被解開,瀑布長髮垂至腰間,殷紅嫁衣的醒目色調與周圍紙錢燈桓窀癫蝗搿�

秦諾眯起眼睛細細打量,越看越覺得和李沐芸相像。

準確來講,就是李沐芸。

女屍拼接完畢,幾道女性影子從攜帶來的冥器中抱來一具紙人,撕扯下雙臂裝在軀幹左右。

結果顯得不倫不類,反而破壞了那種殘缺美感。

貓屍也未被丟棄,而是在女屍搬入大紅花轎後,放在膝蓋之上。

全部忙完,出殯隊伍抬起花轎,搖身一變成爲送親隊伍,繼續吹吹打打向遠處走去。

紅白事一起辦?

四名玩家互相對望,心頭有股子說不出的怪異感。

眼見隊伍即將走遠,秦諾當機立斷:“白天見到的村民大概率是影子所扮。

我猜測外面見到的紙人也是他們,只不過套了層軀殼。

既然他們大費周章,把李沐芸從墳中刨出來,說明幕後煮屎定對其有需求。

另外...”

他頓了頓,語氣幽幽道:“箭哥,子墨兄,還記得我們在柳樹村打掉的踢門鬼麼?”

翰林子墨一愣,吶吶開口道:“記得啊,那時候不是秦兄弟你想到應對辦法,我們八成要全滅。”

秦諾呼出一口濁氣,目光閃爍:“當時光顧着怎麼對付踢門鬼,沒去細想爲何鬼找上我們。

現在見到這一幕,我有點明白過來。

從穿越鬼樹林時遇到的鬼手,到進入柳樹村後遭遇踢門鬼,再到之後藉由李二根犯病,順藤摸瓜尋找到埋有李沐芸屍體的四座孤墳。

種種跡象表明,一切是故意爲之。”

“故意爲之?她圖啥?”傷心一箭不解問道。

“當然是想借助外力,重新拼接好軀體報仇咯。”

秦諾摩挲下巴,若有所思:“鬼和人不同,黑白分明清清楚楚。

它要害人,那就會擺明態度,不像人遮遮掩掩、虛與委蛇。

李沐芸因走山客失了清白,不堪受辱上吊自盡,死後更被老母親拿去拉郎配,要說沒怨氣是不可能的。

倘若李金娥所作所爲,實際是走山客背後佈局...

新仇舊恨加起來,李沐芸即便做鬼也不會放過他吧。”

說着,秦諾露出懊悔痛惜:“回想起來,鬼手、踢門鬼貌似沒對我們下過殺手呢,白白辜負了小姐姐一番苦心。

如今還要被強行拉去二婚,真是太慘了。

豈可修,全怪走山客那廝,我們絕不能讓他奸計得逞。”

沒下殺手?太慘了?

你說這句話前請看看我的胳膊可好。

翰林子墨面色一僵,摸了摸鋼鐵麒麟臂。

另外兩人沉默不語,沒發表意見。

杏花微雨經歷過幾次靈異任務,自認對鬼有一定了解,不太覺得李沐芸會有求於人。

興許一切只是湊巧呢?

傷心一箭望外瞅了幾眼,催促大家還是別浪費時間,趕緊跟過去。

再磨蹭下去,鬼影子都看不見了。

四人當即離開破屋子,循着出殯隊伍離去方向急急追去。

第569章 古村詭事續(29),成親

夜,沉靜如水,風,陰冷似冰。

四名玩家踩着鬼影隊伍蹤跡,沿着村頭道路遙遙跟隨。

由於擔心暴露他們沒敢貼太近,一直保持着五百米距離。

好在前方大紅花轎那抹殷紅在黑夜中顯得醒目,倒不至於跟丟。

腥四蛔髀暭沧撸叧尮淖帏Q外只剩下頻率不一的平穩呼吸聲。

翰林子墨照例打頭陣,位於其身後的秦諾則因爲1.2倍移速加成,始終刻意控制自己步伐。

從前置任務開始,玩家們經過幾天調查基本弄清楚事情來龍去脈。

原先的霧裏看花隨着線索逐一被發現,漸漸變得明朗起來。

眼下即將抵達最後一步,解決幕後黑手完成任務目標,大家便能活着離開劇本世界。

然而一幕幕詭異情景接連出現,要說心裏不緊張那是假的。

即便是秦諾,同樣不敢斷言能無傷通關。

將諸般雜念拋之腦後,秦諾目光閃爍,緊盯着前方搖曳晃動的一點殷紅。

大紅花轎用途暫且不明,但能讓厲鬼乖乖坐上去的東西怎麼着也是件靈異物品吧。

還有那兩杆白色大旗-引魂幡。

引魂幡,顧名思義是引導亡魂順利到達它們該去地方的旗狀冥器,一般由死者長子或長孫扛着走在送葬隊伍最前面。

如果沒有兒子、孫子,可選擇侄子、外甥來扛。

倘若連侄子、外甥都沒有,那不好意思,引魂幡只能死者來扛。

旁人會將大旗放在棺材蓋上,寓意自己頂着走。

秦諾如此留心並非引魂幡意義特殊,而是這玩意無論在紙人刨墳還是鬼影開棺,均有派上用場,且效果不俗。

從實際表現判斷,應該具備鎮壓、安撫鬼物作用。

好東西。

秦諾眯起眼睛,眸子流露出“i want you”之色。

寶物怎能蒙塵,明珠豈可暗投,此等奇珍放那些臭番薯爛鳥蛋手裏妥妥暴殄天物,應當另尋明主。

比如他秦某人。

秦諾如此想着,心頭不禁生起億點小激盪。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直到身後村落建築化爲小點再難看見,鬼影隊伍終於停下。

四名玩家遙望視線內出現的場景,不由微微發怔。

村落數公里之外,居然存在一片由層層樹林包裹的墓地。

大紅花轎被抬了進去,幾道鬼影像是接受到命令般立在門口。

“接下來怎麼辦?”翰林子墨停下腳步,扭頭問道。

不知不覺間他已將秦諾當成隊伍臨時指揮,習慣性徵詢意見。

後者沉吟幾秒,見茂密樹林將視線完全阻隔,看不到墓地內部情況。

於是提議從另一邊繞行。

目前未見正主,沒必要和雜兵爆發正面衝突。

同時提醒大家把任務道具都拿出來,以備不時之需。

另外三人沒有異議,紛紛取出照相機、油燈、香菸,隨後繞開門口,鑽入旁邊樹林。

林中枝杈叢生,糾纏交疊把頭頂完全遮蓋。

越往裏面走,越能感到一股子壓抑凝重。

經歷過多次靈異任務的秦諾對此不陌生,悄咪咪拿出九曲令放在懷裏,不放過任何一次薅羊毛機會。

“這地方陰氣重,是鬼物、死靈系能力者絕佳修煉場地。

陰氣重的地方不一定有怪力亂神,但有怪力亂神的地方多半陰氣濃郁。”

他彎腰撕下一塊樹皮,發現樹根部位發黑腐爛,符合植物學上枯立木形態特徵,即俗稱的站杆。

正常來講站杆是昆蟲發生、繁衍的溫牀,它們往往會在木材裏蛀洞產卵,讓幼蟲榨乾樹木最後一點價值。

林農、私營業主對此深惡痛絕,而像貝爺、德爺此類野外求生者見到枯木,卻會欣喜若狂。

因爲裏面的爆漿蟲富含賴氨酸、蘇氨酸、蛋氨酸以及少量脂肪、葡萄糖、維生素。

一頓飯喫上半斤,足夠維持七八個小時能量消耗。

“靈異力量哪怕僞裝再好,也無法模擬出活體動植物生命特徵。”

秦諾扔掉樹皮,繼續帶領小隊繞路。

約莫幾分鐘後,他們成功離開樹林,從側面進入墓地。

與現實世界乾淨整潔的墓園不同,這片墓地昏暗寂靜,墳頭亂立,雜草叢生。

玩家們踩着泥土路,左右打量旁邊隨意堆砌的墳頭。

不僅每座墳間隔距離不一,墓碑更是連名字都沒刻上。

光禿禿的一塊石板插在土裏,顯得詭異古怪。

“在那裏。”杏花微雨抬手指着一個方向。

腥送ィ灰姴贿h處一座大棚立在滿是老墳的墓地中央。

四周小土包重重疊疊,猶如行枪霸隆�

大紅花轎停在原地,正對一口並未封蓋的棺材。

引魂幡插在轎子兩側,鬼影們熙熙攘攘擠裏面一動不動。

大大的囍字掛在中間,紅燭、木桌椅、紙紮鮮花、紅色鍛佈擺放周圍,將臨時搭建的大棚勉強佈置成婚禮現場。

伴隨鑼鼓奏鳴,李沐芸被女性輪廓鬼影從大紅花轎裏背了出來,安安靜靜坐在天地桌旁,手裏塞了個紅繡球。

與此同時,身穿新郎服的男性屍體也被鬼影從棺材中擡出。

黯淡死灰的臉上塗着粉底,打了腮紅,讓一張死人臉多了點活人氣色。

男子雙目緊閉,枯瘦雙手疊放在身前,身軀挺得筆直僵硬。

儼然死去多時模樣。

紅黑色新郎服穿在身上,非但沒顯得喜氣反而透露出幾分怪異感。

眼見男屍即將被抬到天地桌,和李沐芸舉行拜堂儀式。

秦諾明白不能再猶豫了。

種種跡象表明,這樁婚事是萬萬不能成的。

他低喝一聲:“同志們,戰鬥的號角已經吹響,讓我們掀了那破棚子。”

旋即翻手自虛空中取出M4卡賓槍,上膛、拉栓、瞄準。

噠噠噠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