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烟雨十三啊
屋外的天色從黑夜轉變爲白天,原本雜亂、陰暗的醫務室也恢復成原本乾淨、整潔的模樣。
“又是場景重現。”
他轉身望去,醫務室內站着兩個中年男子。
門外十米遠,還拉上了一道警戒線。
十幾名荷槍實彈,拿着防爆盾牌的日島警察守在那裏,神色十分緊張。
綁架?
秦諾發現其中一名男子身上綁着貌似是雷管的自製炸彈,一手握着打火機,一手抓住另一名男子的衣領。
表情悲憤,一副要跟你同歸於盡的架勢。
而那位被抓住衣領的男人,也是非常慌張,嘴巴不斷說着什麼。
同職工樓的情況相同,聽不到任何聲音。
但秦諾還是從雙方口型的變化,大概明白了事情緣由。
原來綁着炸彈的男子,是園田鈴子的老公。
兩人從學生時代相識、相戀,經過七年愛情長跑最後喜結連理。
爲了償還新房的貸款,園田鈴子沒有像尋常日島女子那般,在家做一個全職太太。
而是主動求職工作,以減輕家裏的經濟壓力。
至於那個西裝筆挺,被挾持的男子就有意思了。
居然是惠美的爸爸。
同時還是該所學校的訓導主任。
矛盾的源頭,就是由他引起。
由於職務之便,這位訓導主任時常來騷擾園田鈴子。
還以工作爲威脅,明裏暗裏施加壓力,逼迫其就範。
其實,在日島這種情況很常見。
辱罵、踢打、扇巴掌,故意在大庭廣兄伦屇銇G人現眼,讓你完成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工作,當天工作不做完不允許回家等等。
前輩、上司在職場上的欺負,無時無刻不在日島各個公司中上演着。
有時老闆爲了取樂,甚至會將一個員工的頭按入火鍋,導致該員工臉部燙傷潰爛,這種極其嚴重的情況發生。
男性都是如此待遇,女性更加艱難。
嚴苛的工作要求和不景氣的經濟,加之女性天然被賦予的母職角色,導致日島女性在職場上更是舉步維艱。
更長的工作時間,更大的工作壓力,越來越臨時性的工作,爲了房租、生活低三下四,乃至出賣自己。
大量的歧視充斥在日島女性的工作當中。
越來越多的女性只能以臨時工的身份工作,甚至需要頂替殘障人士。
即便成爲正式員工,也只會承受更大的精神霸凌和壓力。
成年女性若想獨立生活困難重重,職權騷擾、疾病和人際關係問題都會成爲導火索。
對她們來說,如果沒有可靠的家人做安全網,留下的出路就只有領取最低生活保障這一條。
第45章 校園詭影(19),幻覺而已我怕什麼
從綁炸彈男子的話語中,得知惠美父親是得手了。
而且時間還挺久。
至於爲什麼會暴露嘛...因爲園田鈴子懷孕了。
“一個長期出差的老公,回家後發現自己老婆懷上了,這劇情還真挺日島的。”
秦諾搓了搓下巴,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現在的情況是這位慘遭戴帽子的老哥得知罪魁禍首之後,不知從哪搞來一捆土製炸藥,衝到學校來拼命。
而惠美父親,顯然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本想在醫務室玩一次角色扮演。
結果美人沒等着,等來了一個要跟自己同歸於盡的瘋子。
現在可好。
不光警察來了,他與園田鈴子的挫事也弄得全校皆知。
簡直是大型社死。
“難怪職工樓惠美會那麼對待園田鈴子,嘴裏還對父親不屑一顧。”
秦諾搖搖頭。
攤上這麼一個父親,還是在自己上學的學校。
擱誰受得了?
場景回憶還在繼續上演。
警方派來一個談判專家,不斷安撫鈴子丈夫的情緒,吸引其注意的同時也在爲暗處行動的特警爭取時間。
秦諾扭頭向後望去,發現左右側的樹林中悄咪咪地摸上來幾個人。
其中一人還端着把大狙。
儘管周圍地形已經被完全掌控,但他們磨蹭許久都沒有選擇開槍。
應該是顧忌到鈴子丈夫身上的炸彈。
好在談判專家那邊,取得了進展。
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以鈴子丈夫還有妻子、父母爲由,大打感情牌。
並道出你的妻子也是爲了工作,不得已才這樣。
說着說着,這位苦逼老哥的情緒也開始鬆動。
隱隱透露出經濟壓力太大,自己拼命掙錢才能勉強維持住生活。
如果薪酬能再多一點,也不會讓鈴子出來工作。
更不會發生今天的事。
看得出夫妻兩人的感情還是挺深厚的。
談判專家抓住這一點,繼續大做文章。
提出惠美父親可以在經濟上給予補償,以求得到原諒。
說真的,秦諾也挺理解園田鈴子爲什麼能長期和上司保持關係。
除卻開始時的強迫,丈夫的長期離家出差也佔了很大原因。
據有關部門調查統計,日島女性出軌率高達49%。
其中5.9%在被發現後,仍舊會保持聯繫。
而日島男性對此也習以爲常。
原因就在於日島是一個男權之上的國家。
在工作中,男女同工不同酬。
男性承擔的壓力要遠遠大於女性,主要精力也會放在工作之上。
久而久之,便會與妻子產生疏遠,繼而導致婚姻問題。
再者,日島文化開放。
像是歌舞伎町一番街,飛天新地料理組合等等,都是合法化的。
學生、白領、全職太太,在每家店都明碼標價,看上就可以進去。
因此男人們的可選擇性很多,不會在一棵樹上吊死。
長期獨守的妻子,自然而然會遭遇冷暴力,繼而出去尋找刺激。
秦諾饒有興致的旁觀着。
他看到鈴子丈夫的情緒明顯平穩下來,惠美父親也趁熱打鐵提出給予200萬日元的補償。
這筆錢足夠一對新人,舉辦一次婚宴。
也可以全款購置一輛全新的家用轎車。
說不心動是假的。
不過鈴子丈夫也不傻。
他擔心這是口頭上的哄騙,強烈要求惠美父親將現金送到園田鈴子手裏。
錢不到,他就不會放下炸彈。
200萬日元對工薪階層是筆天文數字,對惠美父親而言只是九牛一毛。
很快在警方的協調幫助下,現金成功送到園田鈴子手中。
同時後者也被請到現場。
見到妻子哭成淚人的模樣,這個可憐的男人終於心軟,將惠美父親放開。
而他自己則是顫顫巍巍的掏出一包煙,準備在被捕前吸上一口。
誰料到,點火的時候手不小心抖了一下,火星濺到了引線上。
伴隨着“轟”的一聲巨響。
炸彈引爆,整個人瞬間被火光吞噬。
滾滾濃煙升騰而起,大量的血塊肉沫,飛濺在四周。
場面極其...血腥。
至此,回憶結束。
與此同時系統提示響起。
【森田學院七大怪談之一:醫務室的醜陋,已觸發】
【未解決該靈異事件前,無法離開該區域】
窗外重新變爲黑夜,周圍景象也迴歸爲破敗荒蕪。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縹緲、虛無的聲音在秦諾耳畔迴盪。
牆壁像黃油一樣開始熔化,地板也如沼澤一般,不斷將他向下拖拽。
血肉從四周湧出,白骨、頭髮摻雜其中。
給人一種,仿若置身於血肉殘渣鑄成的空間當中。
不過秦諾一點不慌。
經過多次任務的洗禮,他早已不是午夜公交車時的初哥。
在他看來,命哌[戲給出的任務都是有生路的。
面對的敵人,也不會是當前等級無法應對的高難度怪物(前提是穩紮穩打的提升實力)。
通常來說,魑魅的實力與其遭受的怨氣成正比。
鈴子丈夫生前不過是意外死亡,並未遭到慘無人道的折磨。
其實力說不定還不如職工樓的大頭怪嬰。
想到這兒,秦諾閉上雙眼,安定心神。
任由自己被血肉地板拉拽吞噬,直至完全淹沒。
沒有窒息感,身體也沒有感到痛楚。
良久,耳畔傳進一個男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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