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遊戲:這個玩家不太一樣 第230章

作者:是烟雨十三啊

他頓了頓,望向沙發旁大堆網購商品。

當在裏面瞅見《犯罪心理學檔案合集》、《腦髓地獄》、《十宗罪》這些書籍時,剛剛穩定的心境,又開始波濤洶湧。

“秦諾,院裏該有的都有,你以後別浪費錢買些不適合孩子看的書。”

陸老輕扶額頭,勉強控制住情緒:“而且我去年不是勸過你要把錢攢起來嗎?

以後上大學、談對象、買車買房,哪個不是喫錢的主。

現在不節約點,到時候怎麼辦?”

秦諾努努嘴,無所謂道:“一點心意嘛,沒花多少。”

“脾氣還這麼犟。”

陸老嘆了口氣,“去年幫你申請貧困生補助也是這樣。

學校那邊都已經找我落實完情況,結果你死活不接受。

有這筆錢幫助,你把打工兼職的時間用在學習上多好。”

“我不想上臺參加比慘大會。”

秦諾雙手撐住後腦勺,一個戰術後仰:“再說了,我也沒因爲打工耽誤學習。

上個月全市聯合期中考,隨便就拿了全市第一。

所以這筆錢,還是留給更需要的人吧。”

“你...”

陸老語塞。

我都考到全市第一了,還想怎樣?

總得給其他人一條活路吧。

“行吧,你能保持住最好。”

實在不知用什麼話來接的陸老,只能略過該話題。

兩人就這麼邊喝茶邊打發時間。

期間秦諾有意無意打探孤兒院的經營情況。

陸老則語焉不詳,左右搪塞。

但,言多必失。

七岔八岔之下,還是透出不少事情。

隨着數字時代普及,社會信息透明化。

許多以前被遮蓋、被掩飾的真相,不斷遭到輿論媒體曝光。

比如知名民企慈善機構水滴!籌。

在超過40個城市的醫院派駐地推人員,在各大醫院進行“掃樓”,引導患者發起籌款。

春蕾,一幫一助學項目。

遭爆出專款不專用,將本該用於貧困山區失學女孩的名額挪用給男孩。

某數字兒童緊急救助中心。

爲一個患病女嬰治病募款一百多萬,實際用於撥款治療數目僅有兩萬元。

其餘錢款去向不明。

該中心籌款手法備受爭議,還涉嫌用其他離世病童案例,惡意騙取詐捐。

一系列醜聞接連曝出,讓社會開始懷疑。

所謂的慈善機構,真的有幫助到那些真正需要的人嗎?

還是單純淪落爲部分人的斂財工具。

利用普通民械纳菩模瑔说媚X滿腸肥,富了自己的腰包。

牽扯連帶。

陸老與希望之光孤兒院也開始遭到非議。

甚至有些居心叵測者在網上發表過激言論。

指責陸老表面救濟孤寡孩童,實則是向那些僞裝成領養者的人販子,售賣孩子。

對此陸老百口莫辯。

間接導致許多原本想資助孤兒院的愛心人士,也躊躇不決。

“地獄空蕩蕩,祁醉在人間。”

秦諾放下茶杯,心中暗自嘆息。

第267章 男人一定要槍打得準

在信息時代,大量以前難以想象的真相遭到披露。

普通人開始發現這個社會並不像宣傳的那般美好。

學術造假、權色交易、僞科學、地域歧視...

無法反抗的社會規則,將人性黑暗一面,赤果果的展示在普羅大醒矍啊�

導致越來越多人,開始惡意揣度、質疑他們所見到的一切。

“我不管你有沒有那個意思,只要做出類似行爲,那麼就是那個意思。”

此類人都在按着這個邏輯去行動。

至於結果是好是壞,基本上沒有考慮過。

所以歸根究底是懶得自己動腦子思考後果的藉口而已。

陸老開辦孤兒院。

本意是幫助無家可歸的孤寡兒童。

這是一種長期的、無償的、不圖回報的善意行爲。

但別人不會這麼想。

他們認爲背後,肯定存在某種不爲人知的骯髒交易。

就算猜錯又如何?

於個人而言,毫無損失。

秦諾不禁想起《紀念劉和珍君》裏一句話,“我向來是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推測國人的,然而我還不料,也不信竟會兇殘到這地步。”

不知道世界有多麼殘酷,然後愛這個世界,很容易。

知道世界有多麼殘酷,然後不愛這個世界,也很容易。

世上最難的,是已經深刻了解並體驗過這個世界的殘酷之後,依然選擇去愛這個世界。

百年前看透人性的魯迅先生,便是這種人。

秦諾給自己和陸老斟滿茶水。

兩人沒有再多談,只是各自端着茶杯若有所思。

氣氛變得有些凝重。

良久,一陣嘈雜吵鬧從外面響起,打破了這份沉默。

“孩子們起牀了。”

陸老放下茶杯,臉上重新洋溢出笑容。

他起身簡單拾掇,招呼秦諾一起出去。

後者則抱起那堆禮物,跟着來到屋外。

只見兩位年輕的保育員邊搖晃手搖鼓,邊領着二十來名幼童從教室內走出。

這幫小傢伙明顯還沒睡夠。

一個個揉搓着眼睛,茫然地跟在保育員後面。

“人數比以前少多了啊,我在的時候最少有五十人。”

秦諾掃視一圈,感慨說道。

“這不是好事嗎?

說明被遺棄的孩子少了,有責任心的父母多了。”

陸老笑呵呵地回應。

“或許吧。”

秦諾不置可否地撇撇嘴。

或許更主要的原因是如今生活壓力過大,新生兒出生率大不如前所致。

兩人就這麼站在旁邊,望着這些孩子在保育員的帶領下,開始做下午操。

由於操場邊多出個陌生人,部分孩子在做操之餘時不時偷瞄幾眼。

待看到那堆嶄新包裝的禮物時,眸子裏更是泛起光亮。

渴望之色,溢於言表。

如果不是院長以及保育員在場,估計他們早就一窩蜂圍了過來。

“院長,現在那間教室還在使用嗎?”

等待下午操結束的間隙,秦諾忽然冒出一句。

“那間?

現在只有幾個情況不是很嚴重的孩子在裏面,其餘的都被送到規模更大、設施更好的福利院去了。”

陸老沉默幾秒繼續回道,“畢竟以我們這的條件,照顧他們實在捉襟見肘。”

說着,他揚了揚下巴指向前方的保育員,“看到他們掛着的牌子沒?”

秦諾順着所指方向望去。

發現兩名保育員的胸口都掛着“義工”工作牌。

義工,或者叫志願者。

是指在不計物質報酬的情況下,基於道義、信念、良知、同情心與責任,爲改進社會而提供服務,貢獻個人時間與經歷的人羣。

難怪相貌那麼年輕,原來是義工。

秦諾看着兩位稚氣未脫,貌似是大學生的保育員,暗自思量。

孤兒院的經濟狀況,已經窘迫到這種地步?

如此想着,一串搖鈴聲打斷了他的思考。

原來是下午操結束。

一名保育員搖晃手搖鼓,催促孩子們回去教室。

另一名保育員則來到兩人面前,上下打量秦諾。

眼神中充滿好奇。

畢竟這麼大個杵在那兒,想不注意都難。

“院長,這位是...”

戴着圓框眼鏡,看上去很有氣質的女保育員,疑惑問道。

“他叫秦諾,以前也是這裏長大的。

恰好今天是兒童節,便帶點禮物回來看望孩子。”

陸老開門見山介紹,轉頭看向秦諾:“秦諾,你就跟着小喬進去吧。”

小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