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烟雨十三啊
白微環視四周。
偌大一片棚戶區,加上遠處環繞的高層建築。
上千平方的大工程,都是模擬出來的虛構產物。
他呼出一口濁氣,沉聲道:“那現在該怎麼辦?我們被拉進這裏,連出去的路都不知道在哪。”
“確實,那扇門在進入時就消失了。”
秦諾心思急轉,語氣波瀾不驚:“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
還記得我進來時做的夢境測試嗎?
雖然這裏不是夢境,卻與夢境很相似。”
聽聞此言,白誒眉梢一揚,靜待下文。
只見秦諾抱着九天龍魂貫,施施然講道:“我曾研究過一段時間的催眠心理學,順帶了解很多有關夢境的理論。
據說人的夢境總共分爲四重,第一重是普通人平時睡覺時夢到的場景。
在這重夢境,當事人能輕易認知到自己是在做夢。
而第二重夢境,當事人會混淆夢境與現實,即夢裏做夢。
除非有外力干預,否則很難憑自己的力量從夢中醒來。
第三重夢境,比第二重更誇張。
當事人在夢裏的夢裏做夢。
會篤信不疑地認爲自己處於現實世界,即便有外力干預也無法醒來。
進而徹底迷失,永永遠遠當一個活死人。
至於第四重...現在只是一種假說,真假與否有待商榷。”
什麼夢裏夢,夢裏夢的夢裏夢。
一旁的白微,聽得有點迷糊。
咱們不是在討論如何從這層空間出去麼,爲什麼又扯上夢境。
見他滿臉迷茫,秦諾不繞關子,直言道:“我講四重夢境的理論,是想說這層異度空間相當於第二重夢境。
回想一下,剛進入這裏的時候,是不是沒分辨出這個世界是虛假的?”
第251章 危牆之下(26),照片
白微回想了一下。
的確。
直至被提醒,不要喫端上來的食物前。
自己都未對這層空間產生過懷疑。
真的沒產生過類似情緒嗎?
還是心智在打開門的那一刻,已受到影響?
“我本以爲施加護身咒便可安枕無憂,沒想到依舊着了道。”
白微深深看了眼秦諾,“還是緣主你技高一籌,根本沒受到影響。”
誰說我沒被影響?
要不是那賓客的行爲太怪異,自己也不會起疑心。
秦諾撇撇嘴,既沒承認亦沒否認。
望向周圍的棚戶區,繼續剛纔的話題:“將這片空間比作二重夢境。
如果我們沒有及時清醒,順着婚宴流程繼續。
恐怕這時候已經被拉入類似三重夢境的深度空間,永遠迷失在其中。”
說着,他微微一笑:“嘛,不過現在我們已經將幕後煮屎的手段識破,也就沒必要考慮這些了。
接下來,該想着怎麼從這兒出去。”
白微聽聞,詢問道:“你想到方法了嗎?”
“既然與多重夢境相似,那出去的方法應該也差不多。”
秦諾點點頭,“萬丈高樓平地起,一磚一瓦皆根基。
無論是造房子還是搭建異度空間、構築夢境,都需要先基礎。
我們如果能找到這裏的錨點,就能出去了。”
“錨點?”
白微沒太理解。
“可以理解成基石、地基。”
秦諾招招手,示意跟着自己來。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凌亂的婚禮現場,向附近的簡易房走去。
因爲佈置婚宴的緣故。
周圍都貼滿了大紅囍字,看起來喜氣洋洋。
只是這份喜氣與破舊的門板、骯髒的地面、逼仄的空間,顯得是那般格格不入。
就像擺滿貨架的可樂當中混入一瓶雪碧。
非常突兀。
不明所以的白微跟在後面。
“哐啷、哐啷”的踹門聲,不絕於耳。
看着秦諾彪悍的開門方式,他不禁想起一張網絡圖片。
滿地狼藉的房間內,農婦欲哭無淚地靠坐在竈臺旁。
臉上寫滿了沮喪、絕望。
農婦女兒抓着她的胳膊,天真無邪地問道:“媽咪,勇者爲什麼進來砸罐子搜櫃子啊?”
雖說是在調笑玩家打遊戲時的三光行爲。
但,總給人一種濃濃的諷刺感。
“找到了。”
這時,秦諾的聲音響起,打斷了白微的思緒。
循聲望去。
一棟破舊的二層居民樓出現在眼前。
低矮破爛,牆皮深黃。
樓道盡頭的公共水龍頭,還貼着“節約用水”的標貼。
而秦諾就站在其中一間房前。
白微湊近,偏着身子向裏張望。
很普通的單間租房。
沒有衛生間、沒有廚房。
一張牀,幾件破舊簡陋的傢俱,便是全部。
儘管如此寒酸,但屋主人還是用一些廉價小物件,爲這間屋子點綴增色。
比如貼在牆壁的便宜牆紙,掛在衣櫥上的可愛掛飾。
一眼掃過去。
那張掛在牀頭的婚紗照,最爲醒目。
純白背景中,新郎筆直站立。
面朝鏡頭,表情拘謹認真。
新娘挽着他的胳膊,臉上掛滿笑意。
幾乎彎成月牙兒的眼睛,即便隔着照片。
都能感覺到拍照時,她的喜悅心情。
“是那對新人。”
白微一眼認出。
“嗯,這裏就是他們的婚房。”
秦諾邁步走入,開始在房內翻箱倒櫃。
房間不大。
找起來並不費勁。
很快,秦諾就在牀頭櫃旁止住動作,拿着某件物品犯起嘀咕。
“發現了什麼?”
白微好奇靠過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相框。
裏面的照片明顯有些年頭了,邊緣已經出現些許氧化發黃跡象。
好在並不妨礙辨認。
這是一張六人合照,四男兩女。
皆是充滿青澀氣息的學生模樣。
六人背後,則是一所簡陋的鄉村學校。
“人類的外貌在青春期時便會定型,如果不動刀子,基本到了中年都不會出現太大變化。”
秦諾先手指照片中的兩人,接着指向牆上的婚紗照:“是不是和新郎新娘很像?”
白微狐疑地比較一番。
雖然兩張照片的年齡跨度不小。
可從臉部輪廓、眼神,能看出新郎新娘與相框裏的男女學生有八成相似。
“這又能代表什麼呢?”
他不解道。
秦諾笑了笑,沒有回答。
而是從揹包中取出一張照片,與相框放在一起。
“這...”
白微愣住了。
兩張照片,幾乎一模一樣。
唯一的不同點,便是秦諾拿出的這張年代感更舊。
“我再說一件事,你應該就能明白了。”
秦諾指向照片中的第一個男生說道:“這個人叫華文林,現實中職業是一家電視臺的司機。”
手指挪動,他指向旁邊的男生:“這個人叫毛三偉,現實中職業是一家殯葬店的老闆。”
繼續挪動,指尖依次落在剩餘的學生頭像上。
“這個女生叫劉嘉莉,這個男生叫戴兵。”
秦諾頓了頓,繼續道:“毛三偉與華文林,我親眼見到他們被某種詛咒附身。
其中華文林在被我發現的當晚,就變成了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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