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烟雨十三啊
很快,新郎新娘來到玩家這桌。
周圍一圈都站起來準備敬酒,唯獨秦白二人坐着沒動。
“誒,新人來了,你們快起來啊。”
最開始搭話的那人,低聲催促道。
但秦諾仿若老僧入定,紋絲不動。
白微則是看隊友沒動,有學有樣。
原本熱鬧的氣氛,陷入短暫安靜。
端着酒杯的新郎,尷尬地笑了笑:“不知道兩位怎麼稱呼,我覺得很面生啊,之前好像沒在附近見過呢。”
“嗯?強子,這兩人不是你老同學嗎?”
剛纔說話的賓客詫異道。
“老同學?我老同學裏面沒有長這樣的啊。”
被叫做強子的新郎,面色一怔。
旋即,數十雙眼睛齊刷刷落在兩名玩家身上。
有好奇,有打量,有疑惑。
就在這時。
一直坐着沒動的秦諾,起身站直。
醞釀幾秒過後,痛心疾首道:“強子,你這樣說太讓人寒心了。
有次咱們躲在廁所抽菸,吞雲吐霧。
也不知道哪個王八蛋通風報信,告訴教導主任。
那老小子把我們所有人堵在廁所,一個個給他聞手指才能回教室。
發現有煙味的就記大過。
你爲了噁心他,趁機用手指摳菊花。
好嘛,我到現在還記得教導主任聞你手指時的猙獰表情。”
說完,秦諾還比了個大拇指加堅定眼神的肯定。
腥嗣婷嫦嘤U,將目光轉移到新郎身上。
原來你還有這麼勇的光榮事蹟。
新郎臉色大變,握着酒杯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似乎以前真的用這根手指摳過...
倒是新娘目光一冷,不鹹不淡地說道:“二位,如果你們是來道喜的,我們很歡迎。
可若是來搗亂的,那還請離開。
我和強子打小就認識,從沒聽過他有這種渾事。”
言下之意,你這人不要胡說八道,污人清白。
“大妹子,你是世界上第一個敢對我無禮的女人。”
秦諾扯了扯並不存在的領帶,露出三分輕狂,七分深藏的狂拽表情:“難道我掩護強子去女廁所偷窺的事,他會告訴你?”
眼見事情越抹越黑,名爲強子的新郎站不住了。
語氣發冷地問道:“既然口口聲聲說認識我,那勞煩說下二位的名字好麼?
我最近記性不好,怎麼都想不起來見過二位呢。”
第247章 危牆之下(22),火併
你們到底是誰?
包括新郎新娘在內的一匈e客,皆目光灼灼地盯着兩人。
眼神中飽含着這層意思。
歡快喧鬧的婚禮現場,陡然間鴉雀無聲。
氣氛有些壓抑。
似乎隨時會爆發衝突。
處於焦點中心的秦諾並未慌亂。
而是先掃視全場一圈,似在清點人數。
接着以眼角餘光看向身旁隊友。
只見白微早已暗自掐訣,儼然一副隨時火併的架勢。
見此情形。
秦諾搖搖頭,嘆了口氣:“燕國的地圖,有點短哪。”
說完,又悵然道:“本以爲有什麼名堂,結果只是一場破綻百出的鬧劇。
讓人完全提不起繼續欣賞的興趣。
下次記得再逼真點,或許能唬住我。”
聽聞此言,新郎面色轉冷:“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背景太假了。”
話音剛落,所有人都下意識扭頭望向背後。
然而後面除了一座臨時搭建的婚禮高臺,哪有其他?
況且現場不都這樣佈置的麼。
新郎轉回頭,臉上露出煩躁之色:“從剛纔起就瘋言瘋語,不知所云。
滿口聲稱認識我們夫妻倆,卻一直在左顧言它。
二位,恐怕不是來真心找鈪⒓踊槎Y,而是受到唆使故意搗亂的吧?”
“信不信由你。”
秦諾鼻子哼了一氣,做忿忿不平狀:“我們倆大老遠趕來,強子你就這態度?
對得起咱們幾十年的友誼嗎?”
說着他拉起白微的胳膊,語氣發顫:“你說是不是,文林?”
文林?
後者一臉懵逼。
怎麼好端端自己就被改名了呢。
要不是看秦諾表現出的綜合素質遠超玩家平均水準,是本次任務的大腿。
這時候白微早就提起桃木劍,破了眼前這幫裝神弄鬼的邪物。
這人到底要做什麼?
秦諾不理臉色古怪的白微,扭頭看向新郎新娘。
對方在聽到“文林”這個名字後,臉色均是一變。
“你說她叫文林?”
新郎目光微動,重複了一遍。
“沒錯。”
秦諾手指白微,介紹道:“半碗清水照乾坤,一張靈符命鬼神。
腳踏陰陽八卦步,手持木劍斬妖魂。
沉香清酒奠其志,道氣長留天地人。
紅繩糯米今猶在,不見當年道士林。
他,就是先天罡體,人間判官,茅山第一百零八代嫡傳大弟子-天師,華文林!”
好嘛。
山門都被改了。
還有茅山哪來的一百零八代。
白微露出蛋疼菊緊的表情,張張嘴想說什麼。
話到喉嚨眼,又被卡住。
因爲...
秦諾開始介紹起自己。
“也曾決賽斬落神,被笑八強金傳燈。
十子散盡唯剩我,逐夢無雙作星辰!”
他揹負雙手,意味深長瞥了眼對面,沉聲道:“此志無雙-毛三偉,正是在下。
不知你們有沒有想起什麼。”
毛三偉,華文林。
當這兩個名字真真切切傳入所有人耳內。
原本喜氣洋洋,張燈結綵的婚禮現場,忽然光線一暗。
就像房間突然關了燈,連周遭竊竊私語的討論聲也在剎那間全都靜!默。
在場的賓客、幫廚大部分原地消失不見。
包括之前與秦諾搭話的那位,好似夢幻泡影破滅,盡數彌散。
至於剩下的小部分。
隨着光線交替,這幫靚仔靚妹異變爲面色蒼白、兩頰塗抹濃豔腮紅的紙人。
無一不用似笑非笑的僵硬表情,直勾勾盯着秦、白二人。
“紙人點睛...”
白微望着眼前發生的一切。
臉刷得一下就白了。
常言紙人不點睛,紙馬不揚鬃。
生人與紙人之間的區別,就只有眼睛這一個不同之處。
如果給紙人點了眼睛,那這表象上的最後差異便被抹除。
紙人就從一個紙質物件兒,變成一具缺乏內裏的類人軀體。
若有心懷惡念的孤魂野鬼,藉機傍上紙人軀殼,則能以附身的方式在人間作惡。
白微山上學藝多年,自然聽師父唸叨過此類事情。
現如今老一輩人中,亦大多恪守這條禁忌。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人類通過眼睛傳達情緒、想法,瞭解世界。
沒有靈魂的空殼,竟也敢畫上眼仁,膽子挺肥啊。”
秦諾面不改色,默默取出指虎與平底鍋,繼續道:“漠視生死禁忌,你們這幫魑魅魍魎,都沒好果汁喫,聽到沒。”
“...”
被紙人簇擁在中間的新人夫妻,哪裏予以理睬。
“動手。”
新郎一聲輕喝,趁着玩家還未反應過來。
拽着新娘,轉身往棚戶區內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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