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烟雨十三啊
秦諾頓了頓,懶洋洋地繼續道:“當然,硝酸銨不太好弄,我推薦化肥。
威力雖然差點,但價格便宜。
一炮轟過去,防彈衣都頂不住。”
“額...”
白微聽得面色僵硬,不知如何回答。
坐在駕駛位上的網約車司機也驚得心頭一跳。
視線微不可查的在後視鏡中瞟了眼,發現後排那高大男子沒有注意到自己後。
裝模作樣地抬抬手,在拿起保溫杯的時候,小拇指偷偷碰了一下手機屏幕。
不過...
普通人自以爲的小動作,豈能逃得過玩家的火眼金睛。
秦諾收起懶洋洋地姿態,身子向前探,一隻手搭在保溫杯上。
五指輕輕那麼一握。
咔嚓、咔嚓...
金屬、塑料扭曲折斷的聲音在車內響起。
質量極好的保溫杯,像紙糊一般被捏成了麻花。
看得司機肝膽欲裂。
“老哥,你又是錄音,又是預撥電話。是覺得我們像壞人?”
秦諾眼睛直直盯着對方側臉,語氣幽幽地問道。
“沒,沒,我只是按錯了!”
司機臉色發白,勉強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真的。人上了歲數,手腳就不聽使喚。”
“噢,那手機可以關了嗎?”
秦諾瞭然地“噢”了一聲,捏爆保溫杯的大手來回擰動:“我的手也不怎麼聽使喚呢,看到發亮的東西就想捏捏。”
“那必須的!”
司機同被老師訓斥的小學僧一樣,點頭如搗蒜。
伸手在手機屏幕上點了幾下,繼續開車。
然而沒過幾秒。
手機忽然彈出一個語音通話申請。
叮鈴鈴、叮鈴鈴...
如同催命符般響個不停。
司機的眼珠子都要蹦出來了,握着方向盤的雙手,不住發顫。
“接啊,說不定是急事呢。”
秦諾饒有興致地說道。
“沒,沒事。開車不能接電話的。”
“那我幫你吧。”
不待司機回答,秦諾手指一點,選擇接通。
隨即揚聲器中傳出一箇中年女子的聲音:“老胡啊,你剛纔給我發了啥?要我抱緊?
抱緊什麼,我告訴你啊,咱倆熟歸熟,不能亂來知道不?不然對不起鈴子。
上次喫飯我是親了你,但那是喝斷片不作數的,你千萬不要當真。”
“瞎說什麼呢!我不過是打錯字了!”司機擦着冷汗,急忙掛斷通話。
“報警是吧?老哥,你確定我們兩個是壞人?”
秦諾坐回位置,雙手撐在後腦勺:“隨便撥打報警電話,可是要被警告和兩百塊錢罰款的。
情節嚴重者,還會處以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
可憐司機被這一唬一乍,腿肚子都在發軟。
如果不是膽子小,他真想現在就跳車逃跑。
一旁的白微實在看不下去了,語氣柔和地插話道:“司機師傅,他今天被老闆炒魷魚,心情不好,跟你鬧着玩呢。
這個保溫杯多少錢,我待會轉賬賠給你。
麻煩請你開快一點,我們真的很趕時間。”
說完朝着後排的秦諾甩了個大大的衛生球。
意思你能不能別鬧了。
瞧把這司機嚇得。
還把人家的保溫杯捏壞。
秦諾努努嘴,表示自己又沒怎麼滴。
再說了。
不兇一點,豈能符合現在彪悍猛男的造型。
第231章 危牆之下(6),夜市小喫街
有科學研究表明,女性相對於男性來說具有天然的親和力。
且大多數女性也比男性有耐心。
比如法院立案庭的工作人員、婚姻家庭糾紛調解員、腫瘤醫院住院部護工,小額貸款公司地推,就以女性爲主。
雖說道士白微義正辭嚴表明真實性別。
可無論從相貌、聲音、語氣,都與真正的妹子無異。
在她的解釋下,司機老哥的情緒算是稍稍穩定。
握着方向盤的雙手不抖了,踩着離合器的腳掌也不哆嗦了。
順順利利地將二人送到目的地。
只是等他們下車後,連車門都沒關緊就一踩油門揚長而去。
讓白微差點喫了一嘴灰。
...
“就是這兒。”
秦諾率先一步橫穿馬路,走向普陀路小喫一條街。
此時正值午夜十一點。
佈滿灰塵和污漬的夜市,鼎沸人聲能傳出去好遠。
光是站在入口,能感覺到裏面的旺盛人氣。
居高臨下。
攢動人頭黑壓壓連成一片,擁擠在並不寬敞的街道當中。
路兩旁除了各類串串、燒烤、火鍋店,還有許多推着小車,流動式販賣的攤位。
一些滿員的店面,甚至在人行道支了幾張桌子供食客們就餐。
食物的油膩香味與吆五喝六的觥籌交錯編織糅雜,匯成一首充滿人間煙火的夜生活交響曲。
“人可真多。”
跟着湊近的白微踮起腳尖瞅了瞅。
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眼中充滿好奇。
“第一次來?”
“嗯,我到星海的時間不長。
白天都很忙,就晚上空閒時出來散散步。
像夜市這種地方,從沒來過。”
瞥了眼身旁素衣軟鞋,仙氣飄飄的隊友,秦諾隨口問了一句:“大學僧?”
他沒指望對方能回答。
但沒想到白微輕輕點頭,平靜道:“嗯,今年剛入學。
不過也是託關係進去的,文化課基本要從頭學起。”
他頓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怎麼,你覺得一個道士去上大學很奇怪?
開始我也不理解,師傅好端端地爲什麼要讓我下山。
還說道士亂世下山救世,盛世歸隱深山。
如今亂世將臨,我應該懸壺濟世、懲惡揚善。
而不是跟他一樣待在道觀養老。
明明現在世間太平,大家有困難都找警察,哪裏有道士插手的餘地。”
“直到成爲玩家,才發現這個世界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樣?”
秦諾莞爾一笑:“就比如今天晚上的事情,換成普通警察能解決?恐怕得多添幾條人命。”
“說得沒錯。”
白微想了想,很認真地回道:“諸事種種都是因果。
師傅讓我下山是因,獲得玩家資格是果。
我修行道法是因,成爲玩家後以此降妖除魔是果。
今晚魑魅害人是因,緣主你我相遇是果。”
呵,我是事先知道情報纔來的。
秦諾不置可否地笑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招招手,並肩進入小喫街。
與之前類似。
兩人的畫風差異之大,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
有羨慕、有嫉妒、有可惜、有詫異。
男性同胞紛紛對秦諾投以“你小子不就長得高點,憑什麼帶這麼漂亮的妹子”的眼神。
女性同胞對白微投以“穿着打扮這麼LOW,難怪找的男朋友也是土包子樣”的目光。
對此,白微一副雲淡風輕、上尚若水的平靜模樣。
顯然平時沒少誤認。
秦諾則邁着霸王步。
表情兇狠、態度跋扈。
鶴立雞羣的身高加上遠超普通人的體質、力量屬性,好比一臺人型光碾壓路機。
面對前面擋路的行人,橫行無忌。
被撞到的男人感覺肩膀被一柄小榔頭敲中,疼得不行。
齜牙咧嘴在旁揉了半天才緩過來勁兒。
想要去說道說道,被秦諾眼睛一瞪,立馬慫了。
“你不能收斂點?”
並肩行走的白微,沒好氣地低聲吐槽道:“就算戴着面具,也不用拿普通人尋開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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