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烟雨十三啊
離開假日酒店,秦諾在街頭巷尾穿梭,回到了金堯小區3幢201室。
用鑰匙打開房門,他提着平底鍋進入屋內,左右看了看。
裏面很簡陋,擺放着幾件普普通通的傢俱,飄散着一股劣質煙的刺鼻氣味。
茶几上放着一個鐵盤子,上面堆滿了菸頭。
沙發旁邊能看到很多菸灰和不小心被灼燒出來的小洞。
從客廳的垃圾桶中能看到塞滿的外賣盒包裝與香菸盒。
“都是不超過十塊錢的便宜香菸,華文林的經濟狀況確實不怎麼樣。”
秦諾繼續在屋內轉悠。
看似放鬆了警惕,實則肌肉緊繃,時刻做好戰鬥準備。
稱號技能在進屋時已經開啓。
眼睛掃過的地方,沒有拉下一丁點蛛絲馬跡。
可惜整間屋子搜查一遍,沒有再發現紙人的蹤影。
“與毛三偉的情況有點不一樣。”
秦諾站在臥室牀邊,從抽屜中翻找出一張相框。
裏面的照片有些年頭了,邊緣已經出現氧化。
好在並不妨礙辨認。
這是一張六人合照,四男兩女,皆是充滿青澀之氣的初中學生。
背景則是一所鄉村學校。
秦諾一個個看過去,在其中兩人的臉上停留許久。
“咦,這不是毛三偉和華文林嗎?”
第182章 喫麪條
秦諾的記憶力很好,不會認錯。
而且人類的外貌從青春期時就會定型。
除了個例,基本不再出現大的偏差。
“毛三偉與華文林是老同學,這樣兩位受害者就有了共同點。”
他搓了搓下巴,繼續想道:“他們背後出現的紙人就像某種詛咒。那天毛三偉先是老婆出事,接着是自己被盯上。
離異獨居的華文林,當天便出了事。
是不是說,這紙人會首先盯上受害者家人,之後纔會對受害者出手?”
線索太少,推斷不出太多信息。
在屋內又轉了圈,沒有發現其他異常後。
他打掃乾淨現場,趕着末班車,回到了東城區。
此時已臨近午夜十二點,街上行人寥若晨星。
秦諾沒着急回家,騎上一輛共享單車在離家半個城區遠的地方繞了圈。
路過一處橋洞時,瞅見裏面睡着一位沒任何行李的老哥。
出於露天睡覺容易感冒着涼的關心,他很友好地趕走了這位老哥。
等到對方默唸着百家姓,消失在視線中,秦諾方纔支起雜物。
澆上工業酒精,將華文林的遺物全部燒掉。
只留下照片、手機。
“這詛咒跟降頭差不多,就算及時發現我也沒辦法,健康藥劑興許能搶救一下。”
將遺物燒完,秦諾抬腳踩滅餘火。
如若是身邊朋友中招,那他會毫不猶豫地拿出健康藥劑。
不認識的陌生人...算了。
“希望這詛咒只涉及他們幾個。”
秦諾將照片又掏出來,牢牢記下長相,轉身離開橋洞。
...
接下來的兩天,並未出現意外。
電視臺的節目經過後期剪輯,如期播出。
校長甚至安排了全體高一、高二學生分批次觀看。
而十五名受採訪學生的合照也張貼在了學校大門、官網之上。
“比旁邊人都要高一截,一眼就能看到你了。”
放學時分,傅筱蝶拿着手機,劃拉屏幕,將學校官網的那張宣傳照放大、保存。
“這破照片還保存?”
秦諾瞥了眼,不在意的回道。
“難得上鏡一次,以後不一定有這機會了呢。”
傅筱蝶很寶貝似的將照片存在一個相冊,進行了雲備份。
“會考的時候再拿一次全市前20,不就行了?”
秦諾拎起書包,招呼青梅竹馬一起走。
最近這段時間不太平,在紙人詛咒未解決前他得保證身邊朋友不能出事。
兩人並肩走在學校的林蔭小道,拉扯最近的事情。
主要是傅筱蝶在說,秦諾在聽。
畢竟他孤家寡人一個,沒什麼好說的。
“唉,最近聽說了嗎,那對夫妻遇害的新聞?”
“哪個?”
“就是雁北路的一家殯葬店,夫妻先後遇害的新聞,傳得挺兇。”
傅筱蝶點開超信新聞,遞給旁邊的秦諾,“瞧,就是前幾天的事情。老闆娘晚上遇害後,老闆在隔天早上被人發現死在了家裏。”
秦諾表面不動聲色,心中早已瞭然。
毛三偉的死是必然的。
也不能說死了,只是被詛咒轉變成紙人。
想來是被704局暗中處理。
然後讓警方修飾、掩蓋真相,僞造成普通的兇殺案發佈。
那天晚上圍觀的人太多,摁着不發只會越傳越歪。
就是不知他們對此事的重視程度如何。
有沒有調查到華文林那一步。
“有官方機構插手,不是件壞事。星海這麼大,我一個人行動確實沒他們效率。”
他正在思考,胳膊被旁邊的傅筱蝶拽了拽。
“對了,今天你怎麼回事?居然要送我回家,以前你跑得比誰都快。”
“如何?”
秦諾表情一變,嘴角揚起邪魅狂狷的笑容:“感不感動?”
傅筱蝶斜着眼說道:“別智障了行不行,正常說話。”
“哦。”秦諾臉色瞬間恢復正常,話題一轉:“肚子餓不餓?”
“啊。”
思維跳躍太快,傅筱蝶沒反應過來,怔了兩秒纔回道:“有點餓。”
“我請你喫滷麪吧。”秦諾說道,“二十塊一人,無限續面續滷,味道挺不錯的。”
傅筱蝶驚疑不定。
他倆認識這麼多年,秦諾主動請客喫東西的次數一隻手就能數過來。
價格從來沒超過十塊錢。
一下子提高到二十塊的規格,這...這是過年了嗎?
現在還不到六月呢。
看到學習委員布靈布靈地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滿眼的難以置信。
秦諾沒多做解釋。
大方地叫來一輛網約車,帶着對方來到那家無限續面的滷麪店。
香噴噴的滷汁,油綠髮亮的蔥花,勁道十足的手擀麪。
哪怕喫到嘴裏,傅筱蝶還是感覺那麼的不真實。
“快喫啊,趁熱。”
秦諾挑起一大坨麪條,毫不顧忌形象地往嘴裏塞,“涼了就不好喫了。”
“噢噢...”
傅筱蝶的戰鬥力不行,喫了大半碗便表示實在喫不動了。
本着光盤行動,不浪費農民伯伯每一粒糧食的原則。
秦諾將她碗裏剩下的麪條,攬進自己碗裏,繼續往肚子裏灌麪條。
花了錢就得喫回本。
不然對不起那四十塊錢。
由於正值飯點,來店裏喫飯的食客很多。
上百平的就餐區域,坐得那是滿滿當當。
其中不乏帶着小孩的父母。
在秦諾隔壁桌子,就有兩對父母帶着女兒正在喫飯。
大人去續面了,只留下兩個小女孩在玩遊戲。
遊戲很簡單,比誰的爸爸厲害。
其中那個扎着雙馬尾的小女孩說道:“我爸爸可厲害了,他喫了一大碗麪條!”
另一個留着丸子頭的小女孩駁斥道:“我爸爸喫了兩碗!”
雙馬尾女孩不服:“我爸爸喝了一杯水!”
丸子頭女孩怒了:“我爸爸喝了一碗滷汁!”
厲害,這家店的滷汁又鹹又齁,一般人確實做不到。
雙馬尾女孩醞釀片刻,忽然放大聲調:“我爸爸在家喝羊的尿!”
嗯?
正在玩手機的傅筱蝶,差點沒坐穩。
或許是殺傷性太強,丸子頭女孩沉默了。
但,戰端已起,豈可輕易罷休。
她鼓着腮幫,放出大招:“我爸爸喝牛的尿!整整喝了三大碗!”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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