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烟雨十三啊
“都被收集到了...”
穆雪峯扭了扭身子：“能放輕點力道嗎，我快喘不過氣了。”
“先回答我的問題。”
秦諾提高音調，冷冷看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穆雪峯：“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做什麼，集團不是知道嗎...哦，也對，董事會怎麼可能將真相說出來。”
不待秦諾追問，後者繼續說道：“估計我說出來，你也不會相信。BLUE SHADOW計劃原本的目的是想要控制世界。”
“嗯？就憑你們造出來的臭番薯、爛鳥蛋也想控制世界？”
穆雪峯：...
第166章 黑暗深處（34），失敗品與失敗品
你禮貌嗎？
沒有熱武器，普通人能打得過那些失敗品？
穆雪峯心中腹誹，嘴上沒有多言，順着剛纔的話題說道：“一開始我聽沈鴻遠說明計劃目標時，也以爲是一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種族、文化、利益、矛盾，存在着太多太多的不確定性。
哪怕是最黑暗的殖民時代，那些自詡人上人的列強都沒有完成這個目標，更何況思想解放的信息時代。
直到沈鴻遠向我展示知更鳥的能力。”
“就是這個？”
秦諾抽出一份文件：“根據你們的記錄，知更鳥擁有着將夢境事物轉變爲現實的能力。”
“沒錯，非常神奇的能力，同時也是非常可怕的能力。”
穆雪峯停頓了一下，似乎是陷入某種不好的回憶：“起初我們並不瞭解知更鳥，犧牲了很多人。
當她熟睡的時候，會產生一種局域電磁場。
人類處於電磁場範圍內，意識與生理將被誘導，發生不可控制的變化。”
“比如...？”
“男病棟的那些失敗品就是。
不僅神經意識遭到污染侵蝕，體內的蛋白結構也出現了異常。”
穆雪峯話鋒一轉，改口問道：“你知道人爲什麼會老死嗎？”
秦諾沉吟幾秒，回答道：“人類的成長是細胞染色體不斷分裂的過程，而衰老就是體內各種分子和細胞逐步累積的過程。
有一種說法，講的是DNA染色體末端存在一小段名爲端粒的特殊蛋白質複合體，每當細胞分裂一次，端粒便會磨損一段。
隨着時間推移，端粒萎縮到一定程度，細胞就將減少分裂甚至停止新陳代謝，然後走向衰老與死亡。”
穆雪峯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異色：“想不到你知道這些？看來安保部門不全是只懂得暴力的傢伙。”
“呵，高中生物學知識罷了，沒什麼好驚訝的。”
秦諾鬆開腳掌，但並未挪開抵在對方額頭上的槍管：“你問這種無關聯的問題是圖什麼？想多苟延殘喘一會兒？”
“當然有關聯。”
穆雪峯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解剖了一些失敗品，發現他們身上出現的畸變組織很有意思。
裏面的細胞缺少正常細胞該有的P53基因、BCL-2蛋白家族和Caspase家族，有點像癌細胞，但比癌細胞的更加有序。
在提供足夠的營養液的情況下，可以無限分裂且不會出現無用、惡性增殖的跡象。
就像...”
“永生？”
秦諾插了一嘴：“你是說這些失敗品身上的出現的畸變組織能夠無休止的存在下去？”
“沒錯，儘管樣本不多，但我確信是可以的。”
穆雪峯的表情有點激動：“我把發現告訴了沈鴻遠，結果卻引來一陣譏諷。還訓斥我不要將工作重心放在無用的地方。
這可是永生！怎麼會是無用？”
“那副模樣的永生有用？跟怪物一樣，連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不具備，與行屍走肉有什麼區別。”
秦諾心中吐槽一句，沒有說話，靜待下文。
只聽穆雪峯說道：“於是我開始揹着沈鴻遠偷偷摸摸地進行實驗，可惜過程不順利。
普通病人的身體無法承受這種細胞的強大基因，被感染畸變組織後過不了多久就會死亡。
經過知更鳥意識侵蝕的病人，卻能將畸變組織控制在一定程度的感染範圍內。
使機體保持在正常與非正常的微妙平衡中間。
但是思維意識缺失，算不上完整的人類。
我不敢動用太多的病人，以免被沈鴻遠察覺。
直到他死去，我正式接受項目計劃，才取得了一點突破。”
“什麼突破？”秦諾打斷道：“難道你解開了基因鎖，人造出了一個超人類？”
穆雪峯茫然：“什麼基因鎖？”
秦諾：“額...不好意思，串臺了，你繼續。”
隨着穆雪峯的敘述，之後的事情大致可以用血肉苦弱，基因飛昇來概括。
簡而言之。
這位滿腦子盡是永生的醫生覺得正常人體之所以無法承受，是因爲分裂細胞的一次性注入對生理的負擔過重。
如果徐徐圖之，先從內部改造開始，或許更爲可行。
於是他收集失敗品的臟器，對尚未接受實驗的普通病人進行器官移植。
然器官移植也要講究配對性、排異性。
沒有知更鳥的特殊能力幫助，他無法控制畸變細胞的快速分裂擴散。
製造出的實驗體都會在短時間內變成一坨只知道進食的爛肉。
可依託知更鳥，又只能製造出似人非人的怪物。
屬實死循環了。
聽完這些，秦諾憐憫地瞥了眼這個傢伙。
錯誤的研究方向，徒勞耗費時間。
現在來看，穆雪峯也是一個失敗品。
恐怕沈鴻遠早就知道如此，纔對起聽之任之。
“聽你BB半天，我的問題還是沒回答啊。”
他用槍管敲了敲對方的腦殼：“醫院到底出現了什麼意外才導致現在的情況？我再給你一分鐘，說不出來崩了你。”
穆雪峯砸了砸嘴，眼底閃過失落：“是沈鴻遠，他讓醫院裏所有與知更鳥接觸過的病人發動了暴亂。”
“不對，他不是早就死了嗎？”
“沒有，他沒有死，應該說只是肉體上死亡，精神層面沒有。所有人都被蒙在了鼓裏。”
聽到這句話，秦諾有些疑惑。
什麼鬼？
就在準備繼續追問之際，一直沒出聲的女孩忽然躁動不安，瘋狂掙紮起來。
似乎有什麼令她恐懼的東西在接近。
緊接着，頭頂的燈光忽明忽暗。
伴隨着電流滋滋聲，秦諾感覺周遭的空氣都變得粘膩。
意識一陣恍惚，貌似有其他東西正在侵蝕。
就像腦子裏闖進來一個外來者。
與此同時。
躺在地上的穆雪峯雙手捂着腦袋，目眥欲裂，處於極端痛苦的狀態當中。
“不，不，不...”
他不斷重複着拒絕的呢喃，奈何均是徒勞。
見此情形，秦諾當即咿D起冰心訣，保持神志清醒，抵抗這股突如其來的襲擊。
“精神類攻擊，比森林公園的那個怪物還要強。”
緊急時刻，也顧不得地上的穆雪峯和女孩。
秦諾一邊咿D着冰心訣，一邊向出口跑去，試圖脫離精神攻擊的範圍。
第167章 黑暗深處（35），我可是...
或許是真的攻擊距離有限。
又或許是故意爲之。
當秦諾剛衝到入口處時，幾乎能影響到物理層面的精神衝擊波結束了。
空氣不再粘膩，壓迫感陡然消失。
一切都恢復如初。
“沒了？”
站在走廊與電梯通道交匯處的秦諾，狐疑回望。
只見穆雪峯如死狗一般，呈大字型躺在地上。
被繩索束縛的女孩則蜷縮成一個糰子，渾身打顫。
偌大的地下實驗室靜悄悄的，除了一道時輕時重的腳步聲。
啪嗒、啪嗒。
循聲望去，實驗室中慢慢走出一人來。
男性，大背頭，三十餘歲，膚色蒼白，沒穿衣服...
腹腔處一道如蜈蚣般的縫合傷口尤爲矚目。
男人望了眼遠處的秦諾，接着看向躺地的穆雪峯，渾濁眼球中閃過輕蔑。
“愚蠢的傢伙。”
他張開嘴脣，發出與其外表極不符合的蒼老聲調。
沙啞、暗沉，好像有口痰卡在喉嚨中間。
說完走向蜷縮起來的女孩，緩緩伸出左手。
卻在即將觸碰之際，忽然聽到“咔嚓”一聲脆響。
秦諾不知何時拿出手機，對着男人拍下了一張照片。
“你做什麼？”男人面無表情地問道。
“呵，天朝治安管理處罰法第四十四條規定，公共場合果露身體，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
秦諾揚了揚手中的手機：“還有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條規定，猥.泄未成年將處以5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我可是拍下照片咯，如果不想被抓進去踩縫紉機就乖乖束手就擒。”
“瘋言瘋語。”
男人瞥了眼秦諾一眼：“你以爲世俗的法律規定能約束住我？而且...”他頓了頓語氣，繼續說道：“你以爲自己做的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覺？”
“什麼意思？”
秦諾心頭一動，端着自動步槍走上前去，沉聲道：“難道你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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