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烟雨十三啊
趁其尚未反應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斜側方殺出。
砍刀與匕首,一上一下,雙管齊出。
一刀斬首,一刀刺穿男性,神經最爲集中的位置。
“呃....!?”
痛苦的嗚咽過後,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至此,兩條看門狗皆已解決。
“色字頭上一把刀,石榴裙下命難留。”
秦諾甩了甩身上的惡臭血漬,看都不看地上的兩具屍體,轉身往門外走去。
整個過程耗時不到兩分鐘。
扣去僞音誘敵的時間,連十秒都不到。
就算其他敵人發現,也爲時已晚。
秦諾一溜小跑,從樓梯拾級而上,來到了三樓。
三樓前往四樓的樓梯,沒有多遠。
在沒有其他敵人出現干擾的情況下,他只花了幾十秒便抵達四樓。
沿途走馬觀花搜索,終於在一間牢房中找到了第二份文件。
“這是一份訃告?”
秦諾捧着這份訃告,眉頭不由地鎖在一起。
內容如下:沈鴻遠院長,於2009年3月15號獻身於他最熱愛的事業,享年64歲。
他於1945年出生於常寧市,早年曾發表過一篇關於在大腦腦幹植入微電極識別產生電脈衝的個別神經細胞,從而提取記憶存儲片段的實驗報告。
在神經生理學領域成就斐然。
後因戰亂移民美利堅,在伊利諾伊州芝加哥大學繼續從事相關科研探索。
1990年,受七彩光集團聘請回國擔任博愛精神治療中心院長一職,致力於研究、治癒各類精神類疾病,併爲此奉獻了生命最後一段時光。
七彩光集團聲稱沈鴻遠院長,是一位具有真正慷慨與奉獻精神的偉大之士。
並按照其遺願,委託集團法律事務部建立“沈鴻遠慈善基金”,意圖拯救更多困擾於精神疾病痛苦當中的病患。
“慈善,慷慨?”
看完之後,秦諾只覺得異常可笑。
表面上的冠冕堂皇,掩蓋不了黑暗中的骯髒齷齪。
好一個慈善、慷慨,好一個拯救廣大病患。
下水道那麼多的肢體殘骸,還真要謝謝你們了。
第149章 黑暗深處(17),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雖說這份訃告,結合博愛醫院的所作所爲更像是一種反諷。
但秦諾還是從中捕捉到幾條情報。
一.沈鴻遠在神經生理學,尤其是大腦記憶的研究表現,應當是他負責BLUE SHADOW計劃的原因。
二.沈鴻遠在3月15日離世,與博愛醫院發生事故間隔了兩個月,二者之間是否存在因果關係。
三.沈鴻遠大腦記憶片段提取的實驗報告,以他命名的慈善基金,在互聯網查不到任何相關信息。
是被人爲隱藏還是子虛烏有其事,無法定論。
“興許收集八份文件就能明白真相。”
秦諾將訃告塞進揹包,準備返回三樓探索。
在前進途中,又有一個疑惑從腦子裏冒出。
爲什麼整所監獄都沒見到類似花椰菜或者潛伏者(在綜合樓遇到的那種)的變異生物呢?
反而是外生畸變組織的精神病患們,將此地佔據。
因爲領地原因,所以變異生物不敢靠近?
可綜合樓的事情又怎麼解釋。
三名行屍走肉一樣的病患,就那麼大大方方地坐在房間裏。
潛伏者爲何不襲擊他們,反而襲擊自己?
“這所醫院埋藏的祕密還真不少。”
就在秦諾即將下樓時,一個男人的驚呼與求饒打斷了他的動作。
隨着一陣“嘎巴”的骨骼扭斷聲,某件重物從三樓扔了出去。
經過短暫的自由落地邉樱罱K“嘭”的一聲重重落地。
秦諾探出半張臉向下俯視。
只見一樓天井的水泥地面染上好大一片血泊。
血泊中央,一具四肢扭曲的屍體靜靜趴着。
衣着打扮,既不是病號服也不是特種作戰服,而是一件普普通通的衝鋒衣和邉友潯�
衝鋒衣領口處,腦袋不翼而飛。
只剩下一截參差不齊,流淌出汩汩殷紅的斷頸。
就像是被人硬生生將腦袋拔出來一樣,非常血腥。
“能把人頭直接扭下來,這是力王麼...”
秦諾砸了砸嘴,忌憚地看向階梯下方。
先且不論死者是誰。
但能做到這一步的很可能不是人類。
或許那位被割喉隊員所說的怪物,就在三樓。
“幸好我選擇先搜索四樓,否則就會正面遭遇了。”
秦諾端着M16A4,緩緩退回最近的牢房當中,僅探出小半截身子偵查情況。
就在無頭屍體被拋出去的幾秒之後,樓道中響起自動步槍開火的聲音。
“草,都是那個平民,不然我們怎麼可能被發現!”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快,打死這個怪物,不然我們也要腦袋搬家!”
“混蛋,他是鐵打的嗎!子彈都打不穿!”
“別打身體,打腦袋,打腦袋!!”
慌張、短促的呼喝在樓道中迴盪。
似乎是一方人馬被發現後,正在奮力反擊。
凌亂的腳步、嘶吼與槍擊,交織成一首緊張、激烈的格里格鋼琴協奏曲。
動靜愈鬧愈大。
許多隱藏在各個樓層中的精神病患被吸引了出來,向着交戰中心聚攏。
粗略估計,數量居然不下於四十人。
“居然還藏着這麼多?”
秦諾立即收身躲進牢房當中,避免暴露引來敵人。
在這裏,他是一個單獨勢力。
與博愛醫院和七彩光安保部門都是敵對關係。
見面就開打的那種。
一旦被發現,肯定會腹背受敵。
“這鬼地方的瘋子都殺不完嗎!?怎麼越來越多!”
“啊!!我受傷了,有個混蛋用刀捅進了我的大腿!”
“甘霖良,跟他們拼了!”
安保部門的武裝小隊,顯然處於被動局面。
裝備上的精良,無法抵消人數上的劣勢。
還有一人被暗中偷襲,受了傷。
當最後那名隊員爆喝過後,秦諾隱約聽到拉環被拉開的輕微動靜。
隨之是幾道震耳欲聾的爆炸響徹樓道。
大量碎石磚塊,四散飛濺。
慘叫、怒吼混淆在瀰漫的硝煙當中。
等待幾秒,秦諾貓着腰湊到樓道欄杆旁。
將匕首伸出,通過光滑的鋼製表面,觀察外面情況。
血流滿地,三樓走廊被炸開一個巨大斷層。
幾具焦黑的軀體從斷層邊緣滾落,掉到了一樓的天井。
爲那片殷紅,點綴上幾點墨色。
“唔...烤鯡魚的味道。”
他冷漠地收回匕首,將M16A4上滿彈匣,向着樓梯摸去。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兩方人馬打得差不多,該有一個第三方出場洗地了。
...
當沿着樓梯走下來後,戰況稍微超出了秦諾的預估。
樓道內歪歪斜斜橫躺着各種裝束的屍體。
有穿着藍白條紋病號服的,有完全沒穿衣服的,有純黑特種作戰服的。
在鋪滿地面的死肉當中,一具如相撲邉訂T般龐大的屍體格外矚目。
目測身高超過兩米,體重兩百公斤往上走。
在其覆蓋着角質層的皮膚上分佈着密密麻麻的彈孔。
與放大版的蓮蓬指無異,令人感到生理上的不適。
從結果來看,安保武裝與精神病患落了個兩敗俱傷的局面。
但,不能放鬆警惕。
秦諾側着身躲在一間牢房內的鐵門後,手持M16A4,靜候顧客到來。
交火後的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部分倖免於難的精神病患,從死屍堆中爬了起來。
隨意撿起地上的木棒、鐵棍、斧頭等各種簡陋武器,向幾名特戰隊員的屍體靠近。
當走到某間牢房門口時,一個黑峻峻的槍口從門縫中伸出,毫不留情地瞄準射擊。
M16A4獨特的三發點射,將子彈送進他們的大腦。
瞬間,三人倒下。
其餘人沒有倉皇逃走。
反而英勇無畏地舉着冷兵器,試圖衝入牢房。
噠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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