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用蔡文姬
他給關艮豎起一根大拇指,說道:
“還是管老弟你厚道啊。”
“不過這麼重要的信息,這麼公開真的好嗎?”
“我們這些人當中……”
王月半環顧了一圈周圍的成員們,後面的話他沒有明確說出來。
只是擠眉弄眼地對着關艮使了個眼色。
意思是我們這些人當中可不全部都是你三叔的同伴啊。
關艮也領會了王月半這個眼神的意思,並不忌諱什麼,說道:
“我從小都被我三叔騙到現在,已經聽了不下一百次的謊言了。”
“到現在都不能很好的分辨他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
“所以告訴你們這個特點,也沒關係。”
“開卷考試的意義並不是能夠讓你輕輕鬆鬆的考到優秀線的成績水平。”
“而是告訴你,這個問題太難了,就算開卷考試,也不一定能夠拿到及格線的成績。”
關艮的這番話,讓曾經身爲在考研路上卷死的學生的葉凡狠狠地共情了。
有時候,反而是開卷考試更能證明這份試題的難易水平啊!
與此同時,吳三叔的臉上也露出了有些難堪的表情。
心說道,這個親生大侄子,怎麼什麼話都在這種場合說啊。
他乾咳了兩聲,說道:
“大侄子啊,有時候作爲家長,跟孩子說些謊言,那叫善意的謊言。”
“都是爲了能夠讓你更好的成長,爲了你好啊。”
看着自家三叔這麼冠冕堂皇地說出這番話的關艮笑了笑,說道:
“不知道藉口自己去買冰棍,把自己年幼的大侄子拴在了樹上。”
“算不算是一種善意的謊言,是爲了讓大侄子光合作用,跟樹一起成長嗎?”
關艮說着,葉凡都忍不住看着設備裏面的關艮露出一個格外關懷和同情的眼神。
一邊,跟吳三叔在一個墓室裏面的幾個人都朝着被控訴的吳三叔投去了一個“你怎麼還幹得出這種事”的眼神。
而在這其中,葉凡覺得黑眼鏡是完全沒有必要這樣看着三叔的。
因爲據他了解,小三爺拜黑眼鏡做師傅的時候,黑眼鏡的手段可比把自家大侄子拴在樹上,自己去打牌的三叔黑暗多了。
其中不完整的統計,包括把小三爺放在鱷魚島上的三天三夜。
一邊,白長明也對吳三叔語重心長地說道:
“關先生啊,您可能是因爲沒有孩子吧。”
“但是作爲一個孩子的父親,我還是得說你兩句啊,小孩子正是成長的關鍵時候。”
“千萬不能……”
眼見着白長明就要針對怎麼爭取地教育孩子這個話題滔滔不絕地說下去,解與臣及時地打斷了他,對吳三叔說道:
“三叔,現在不是說你的家務事的時候。”
“你接着往下說。”
吳三叔也趕緊藉着講述故事,趕緊把自己這個坑侄子的叔叔的話題錯開,說道:
“不過這個事情對我們來說也不算是特別困擾。”
“如果大侄子真的這麼想跟這個小哥哥一起玩的話,我們也完全可以去給人家家長說一聲。”
“幫別人好好地照顧小孩子這點事情,對吳家來說還是輕而易舉的。”
“而且我們也不是把孩子永久地搶到自己的手裏,就是在大侄子這麼執着的這段時間裏面,照顧一段時間。”
“想等到大侄子懂事了,知道小哥哥自己也是有家要回的時候,我們就不會讓這個孩子一直留在我們家裏了。”
“而且就算是這樣,我們也能夠跟對方的家庭結個善緣。”
“總得來說,這個事情對我們來說還是很好解決的。”
聽到吳三叔說道這裏,跟關艮在同一間墓室裏面的幾個人看了一眼關艮臉上的表情。
尤其是心思比較細膩的諸葛清和王月半兩個人,對關艮的表情微妙的變化的察覺更是到位。
兩個人心照不宣地在關艮的臉上看出了一種遺憾的情緒。
似乎還在責怪自己三叔怎麼會有把這個孩子歸還給他的原生家庭的這個想法。
意識到這一點的兩個人臉上露出一點詫異的情緒。
並且全都默默地握緊了自己說理的武器。
硬了,拳頭硬了。
與此同時,吳三叔繼續緩緩地講着。
“不過這個孩子在吳家住下來的第一天,我們就發現了他的不同尋常之處。”
“他的所有反應和表現,都格外成熟。”
“看起來已經完全是一個心智成熟的大人了。”
“我們在這個孩子的身上,幾乎看不見一點和他的可愛外表相符的行爲。”
“大侄子跟他玩,大部分時候,都很像是正在被一個外表是十來歲的可愛孩子的成年人教育着。”
“並且這個孩子面對我們這些陌生的大人的時候,也完全沒有小孩見別人家大人的樣子。”
“他幾乎是用一種俯視的態度對待我們。”
“當然,我說的俯視並不是說他作爲一個孩子高高在上,盛世凌人。”
“那竟然是一種被歲月沉澱下來的成熟感。”
第701章 還真就是撒謊
吳三叔說的這句話,如果只是形容一般的孩子的話。
那麼正在聽的所有的人都會懷疑他這段話的真實性,開始懷疑吳三叔現在是不是正在撒謊。
但是,因爲他現在說的這個孩子是葉凡,所有人都沒有懷疑這些話的真實性。
甚至是關艮,這個被三叔騙了最多次,所以也是最瞭解自己三叔謊言的大侄子。
現在都覺得,這些話就是吳三叔那八分的真話。
甚至,他有一種預感。
因爲葉凡現在也在現場,所以他三叔對於這件事情,是沒有什麼機會說假話的。
所以也許這一次,他會有機會聽到自己三叔非常難得的百分之百的實話。
對於這一點,關艮現在竟然還有些不能適應。
因爲在他的印象裏面,他這麼多年以來,就沒有聽過自家三叔說過一句完整的實話。
似乎編造故事來撒謊,已經不能用一項技能來形容自己的三叔了。
都應該用一種屬性來形容了。
這就是他這個人的身上本身就攜帶的東西。
對自家的三叔來說,撒謊就像是對別人來說的呼吸一樣正常。
一般人說一個謊言,都會有所顧忌。
因爲很多時候,一個謊言的出現,往往需要更多的謊言去掩蓋。
撒謊是一種非常能給人負擔的技術。
但是他的三叔永遠不會畏懼撒謊。
就像是他三叔剛纔說的一樣,在他三叔的眼裏,很多時候的謊言都是一種善意的謊言。
雖然他所謂的善意的謊言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善意的謊言。
大部分時候,他的謊言起到的也是將人帶進他早就精心佈置好的陷阱的作用。
但是這些謊言最終的目的,是爲了一個在他三叔看來是完全正義的大計劃的。
所以爲了自己心中的正義,他的三叔是毫不畏懼自己所有的謊言的。
因此,他三叔能夠在自己所有的語言裏面,融入一些零零碎碎的謊言。
好讓他最大的謊言也可以聽起來那麼的自然而然。
但是這一次,關艮竟然聽見了自家三叔這麼長的話裏面都是實話。
這種幾率對他來說,簡直是比見到鐵樹開花還要小的。
但是,關艮卻並沒有因此而感到高興。
不知道爲什麼,他覺得自己對於自己的三叔現在正在說的這個故事,竟然有一種有些抗拒的心情。
並不是他抗拒自家三叔說實話的這個行爲。
而是他在抗拒這個故事的本身。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他甚至都完全不記得自家三叔說的這個故事。
他的潛意識裏面,卻自然而然地覺得,這個故事絕對不是一個他想聽到的結局。
如果這個故事是個皆大歡喜的結局的話,他不可能對葉凡的出現,完全沒有任何的印象。
就算那個時候他的年紀還小,或許不記得葉凡這個非常普遍的名字。
但是,如果自己的人生當中真的曾經出現過這麼一個驚豔的人的話,自己怎麼也不該就這麼把他忘了。
而這個人,解與臣也曾經認識。
但是看之前解與臣和葉凡之間的相處,關艮有一種想法:
解與臣在和葉凡曾經認識的這件事情的處境上,其實跟自己是完全一樣的。
這次,沒有人說話打斷吳三叔。
而是吳三叔自己先沉默了片刻。
他的沉默,並沒有讓人懷疑他是在思考怎麼編造一個虛假的故事。
而是讓人覺得,他也在懷念那段歲月。
而吳三叔也確實沒有什麼狡猾的心思,是真的在認真的懷念那段在彼時年輕的他看來格外神奇的歲月。
雖然他現在已經步入了中年人的行列當中,但是在他像自己的大侄子現在這麼年輕的時候。
也是像他一樣,見過如此驚豔了歲月的人啊!
不過,吳三叔並沒有像自家大侄子猜測的一般,真的講了百分之百的實話。
其實前面他的講述當中,還是有百分之八十的謊言的。
自己年幼的大侄子,在京都的老宅子裏面,也只是匆匆見了當時的小花妹妹的玩伴一面。
而他這個三叔當時並不是在場。
或者說,當時在場的,並不是他這個三叔。
而是帶着人皮面具的,解與臣的連環叔。
彼時在紅二爺的宅邸裏面見到了七刀的小族長這件事情,自己也是聽他說的。
但是在連環叔的講述中,他們並沒有在紅二爺的宅邸裏面相處太久的時間。
在跟幾個孩子鬧了一出“小花妹妹究竟要嫁給哪個小哥哥”的好戲之後,連環叔扮演的三叔就帶着除了這個小族長之外的孩子離開了。
只留了紅二爺和小族長單獨在當時的房間裏面。
再後來,他們只聽說了紅二爺帶着一個孩子去了什麼地方,兩個人都受了很重的傷回來的。
當時知道這個孩子的身份的,大概除了紅二爺本人,也就只有當時的假三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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