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墨白纸
“太美妙了，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白歌’仰頭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很是猖狂，很是舒坦。
但在楊修看來，這一切是那麼多詭異。
因爲在這些營養罐裏，他還看見了自己的身影！
也就是說，現在的他，也只不過是‘白歌’手下的傀儡，也只不過是他所創造出來的，一個可有可無的試驗品罷了。
以至於，他的記憶全都是虛假的，是被捏造出來的。
他辛辛苦苦，一直尋找的妹妹，也許早已死亡，也許從未存在過。
事情的衝擊太過於龐大，以至於讓他的心臟都停滯了片刻。
他已經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當你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之後，你還會這樣去做嗎？
你還有繼續堅持下去的動力嗎？
答案......這個問題，並沒有答案。
第202章 死在變態的路上
周圍的溫度越來越低，一股莫名的寒意湧上心頭。
令人不寒而慄。
白歌呆滯的坐在地上，一言不發。
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了。
迄今爲止，他所遭遇，所遇見的一切事情都是“自己”給自己安排好的。
這就是他苦苦尋求，拼死也要取得的真相。
所以說，他到底是爲了自己而活着，還是爲了“自己”而活着？
看似這是個前後矛盾的問題，實則這纔是真正的問題。
甚至於，如果眼前這個‘白歌’沒有出現，那他自己也有可能會這樣做。
畢竟從本質上而言，無論是眼前這個白歌，還是他自己，都是同一個人。
“你很迷茫嗎？不用迷茫，也不用感到彷徨，你的路就在你的腳下，怎麼樣去走，怎麼樣去做，那都是你自己的思想來決定的。”
“這種感覺是不是特別的奇妙？明明在此之前，你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以自己爲中心去行動的，但卻總有種被人安排好的錯覺？哈哈哈哈，正是因爲如此，你才能進入這裏啊。”
‘白歌’臉上的笑容不減反增，表情也逐漸扭曲起來。
“你應該感謝我，是我爲你創造了一個新的世界出來，是我造就了你，現在，你可以迴歸我的懷抱，和我融爲一體了，你不會就此死去，而是以另一種方式來和我一起共同創立更多的世界。”
“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沒有未知的危險，不會感到恐懼，成爲人上人，站在世界的頂點去看着那些螻蟻，看着新一輪的你從一隻不明真相的螻蟻，一步一步往上爬到我們面前來。”
“你說是吧，白歌！”
說着，‘白歌’伸出了一隻手，笑容越發的興奮。
聞言，癱坐在地的白歌一隻手撐着地面，慢慢站了起來。
眼神空洞無光，朝‘白歌’一步步邁去。
猶如一隻被操控思想的傀儡。
楊修大驚，在白歌走近他時，他快速出手拉住了白歌的手臂。
“不要這樣！你難道忘記你所做的一切是爲了什麼嗎？你忘記最開始你是因爲什麼事情而變強的嗎？”
“現在投入他的懷抱，那你就坐實你是個替身的事實了，以後你將會完全沒有一絲自己的思想，你會變成真正意義上的玩物！”
“這不是真正的你，也不是你能夠做出來的事情！白歌，給我清醒一點啊！快點給我醒過來！！！”
楊修大怒，情緒激動之下，一巴掌扇到了白歌的臉頰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空間內不斷迴盪着，時間在此刻彷彿靜止了。
四周安靜的沒有聲音。
‘白歌’的動作也凝固在了原地，沒有做出任何反應，而是選擇靜靜的觀望着。
原地，白歌腳步一頓，身軀微微怔了一下。
在他耳邊，一個充滿誘惑的聲音也一直在誘導他的想法，左右他的思維。
【快過去吧，快過去吧，只要走過去，以後將沒有任何的煩惱。】
“你也想要讓我過去？你也是他所創造出來的一個傀儡罷了，爲何要偏向他？你和我一起存在了這麼長的時間，我做過什麼事情，我因爲什麼而努力你應該很清楚，過去之後，我的思想將會被碾碎，你也會跟着被碾碎，這樣有什麼意義？”
“事情已經逐漸要回歸原點了，這麼長時間的努力全部白費，難道你願意接受這樣的一個結局？！”
白歌在心裏質問着。
當他知道自己是被創造出來的試驗品之後他就明白，自己的系統也是一隻被操控的試驗品。
同時，他的心態會變化這麼大，又這麼迅速，其中也有系統的一部分原因。
每一次改變都離不開系統。
聞言，系統忽然沉默了片刻，似乎被白歌說到點子上了。
【我無法改變吾主的想法，也無法擁有打敗吾主的力量，我認爲最佳的選擇是融爲一體，不用再過枯燥的生活。】
“那我是不是可以換句話來理解，如果我們擁有與他抗衡，甚至是打敗他的力量，那我們也能夠坐上他的位置，你難道想要一直被操控？一直成爲他人的手下玩物？”
“他說過，我現在做的事情和他曾經一模一樣，我們是同一個人，既然如此，我們爲什麼不翻身做主人，讓他成爲我們的手中玩物，讓他被我們操控？”
白歌靜靜地訴說着。
在被楊修打了一巴掌後，他的思想也迴歸到了從前的模樣。
如果能越走越遠，那他自然不甘心被“自己”踩在腳下。
他寧願遇見一個更強的對手，也不願意輸在自己的手裏。
【我認爲我們的成功率很低，他可以吸收這些半鬼和試驗品的鬼力，而我們並不能。】
【現在的我們，就如同是傀儡樂園裏的一隻小螞蟻，而他則是宿主你，在自己的鬼域裏，難道你會被一隻螞蟻打敗嗎？】
系統很是疑惑，它不明白爲什麼明知是不可能的事情，白歌非得要去做。
好好的放棄，閉上眼睛長眠難道不好嗎？
在此之前，白歌遇見那些弱小的鬼祟和人類，一直也都是秉持看不起，輕鬆虐殺的想法。
現在的白歌，想法和之前有出入。
白歌低頭思索片刻，暗淡無光的眼神逐漸開始明亮，堅定起來。
他搞懂了！他明白了！
他終於找到自己要走的路了！
之前的迷茫一掃而空，留下來的，是無盡的堅毅以及狂熱。
那顆冰冷的心臟， 在此刻跳動了起來。
今後，他將以鬼的身份活下去。
用自己的手段看着那些螻蟻在他腳下掙扎求生的模樣。
而並非是被別人操控，隨意剝奪生活下去的權利！
“我之前說過，我要死，那也是死在變強的路上，就算打不過，我也要搏一搏，被殺死，是我實力太弱，我承認，但如果我連賭一把的勇氣都沒有，那我纔是真正的死亡了！”
“現在，正是可以改變的時刻！”
白歌猛的抬起頭來，眼底迸發出了重生的希望。
身後，是上萬個失敗的試驗品，是一羣被操控的玩物。
身前，是自己這輩子最大的敵人，是自己瘋狂追尋的目標！
第203章 棋還沒下完
是選擇向前一步，衝破枷鎖，成爲真正意義上的人上人。
還是退後一步，和那羣玩物一樣任人宰割，被對方恐怖的力量按在地上無法動彈。
答案，在白歌心裏早就明悟了。
【宿主......】
【檢測到宿主在絕境中誕生了自主意識，本系統願意追隨宿主的腳步。】
【我甘願和宿主融合在一起，幫助宿主走完剩下的道路。】
系統在此刻彷彿也有了新的感想，並且不再是一味地影響白歌的思想，而是開始接受白歌的思維方式，與他融爲一體。
下一刻，一道清脆的玻璃破碎聲響起。
系統選擇了自我獻祭。
曾經所積攢起來的所有力量全部歸還到了白歌體內。
剝奪白歌力量的能力已經全部消失不見，剩下的，全都靠白歌自己了。
感受到體內傳來一陣浩瀚的鬼力，白歌眼中爆發出一抹精光。
有種衝破封印，突破上限的錯覺。
也是在此刻，白歌才終於明白過來。
原來系統不僅僅對他提供幫助，同時也在悄悄壓制他的力量，壓制他的上限。
現在，系統獻祭，他也再無束縛。
“這纔是真正的我，一個全新的我。”
“我不是玩物，也不是傀儡，我就是我，我就是白歌！”
白歌使勁握緊雙拳，暗紅色的鬼力噴湧而出，鬼力呈現熱浪朝四面八方撲去。
狂風襲來，楊修忍不住後退幾步，臉上出現一抹驚恐的神色。
反觀前方的‘白歌’，臉上的表情不僅沒有絲毫的驚訝，反倒是越來越興奮，越來越激動。
詭異的笑容也逐漸濃郁起來，好似被一陣快感爽上天了！
“太棒了，太美妙了，太爽了！就是這樣，就是要這樣，這纔是我真正想要看見的，這纔是我真正的目標，啊哈哈哈哈！”
“白歌，你太棒了，你真是太讓我滿意了，迄今爲止，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讓我這麼爽的存在，因爲有你的出現，我的人生又有了新的目標，只有將現在的你融入我的體內，我才能夠達到更高的層次。”
“往後，我會以你現在的思想爲原型，持續不斷的創造出全新的傀儡，全新的試驗品出來，讓每一個試驗品都能夠達到你這種程度！啊哈哈哈！”
‘白歌’越笑越激動，全身都在止不住的顫抖着，彷彿一個真正的瘋子。
他喜歡把弱者捏在手中，看着他們垂死掙扎的模樣。
這一點和白歌一模一樣，亦或是白歌完美的繼承了‘白歌’的思想。
隨即‘白歌’邁出一步，手裏同樣漂浮出一縷暗紅色的鬼力，和白歌一模一樣。
如出一轍。
但這縷鬼力比白歌更加龐大，更加濃郁。
這股鬼力的來源......是靈娃娃！
在隱藏起來的鬼域當中，靈娃娃和兔子娃娃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她們聽見了‘白歌’的言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原來她們同樣也是‘白歌’的試驗品之一，而她們的本體則是在眼前這個‘白歌’的體內。
曾經那隻抓走沐陽的巨大手掌，並非是別人的，而就是她們自己，亦或是說是兔子娃娃本體的手掌！
知道這些真相後，靈娃娃和兔子娃娃更加恐懼，她們無法想象自己的下場，只知道自己可能會被融合入本體，然後永遠長眠。
直到白歌做出改變，選擇走出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並且想要取代本體後。
她們也重新振作起來。
“白歌說的沒錯，與其被本體碾壓致死，倒不如搏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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