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玄策
“建議馬上打車去定軍山,在殿裏搭張牀,再也不用飽受中暑的痛苦。”
“真特麼壞,爻哥都凍成那樣,我要真去了,估計半夜就得涼透吧?”
見到鏡頭下的陳爻,呵氣成霜的一幕,直播間觀袧M是驚奇。
經歷過他在曹操墓中,過三生橋的老粉就要淡定許多。
反而愈發期待。
出現如此驚人的陰氣,這條地洞極有可能就是通往武侯墓。
手電強光照向前後。
陳爻凝神看了片刻。
身下這條墓道幽深狹長,兩端都不見盡頭,幽暗的深處,隱約還有滴滴答答的水聲。
應該是從牆壁石縫中,滲出的地下水。
伸手在磚牆上輕輕觸了下,入手之處冰涼一片。
“震卦、正東!”
他腦海裏再次浮現出羅盤顯示的卦象。
沒有任何猶豫,整個人大步朝墓道東向深處迅速走去。
越是往前。
陳爻能清晰察覺到,墓道由窄變寬。
不過才走了十多米不到,還沒站穩腳跟,就見墓道盡頭忽然亮起一盞豆苗般的火光。
閃爍不定。
呈現出詭異的碧綠色。
“我草,鬼火!”
“怕什麼來什麼,老子就知道,你們這幫烏鴉嘴。”
“自帶毒奶屬性的從直播間滾出克。”
“那是火嗎,看着都讓人滲的慌,顏色好怪異。”
“那就是墓中的鬼火,大凶,這次爻哥怕是又要遇到狠茬子了。”
鏡頭掃過那輕輕躍動的碧綠火光時,直播間腥酥挥X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腦門。
許多人又一次想起了鬼吹燈的一幕。
兇邪詭煞。
陳爻也是如此。
停下身形,神色凝重的抬頭望去。
就那一眨眼的功夫,墓道深處鬼火,竟然從一盞變成了數盞,就像是一排蠟燭齊刷刷燒了起來。
不過那火光黯然慘淡,讓人心中生寒。
咔嚓~
咔嚓~
鬼火剛起。
寂靜中又響起一陣木齒咬合的動靜。
聽着就像是小時候用手搖拉水的井輪,繩索絞動時傳出的聲音,聽得人心煩意亂。
陳爻不敢貿然向前,只能從揹包裏翻出一根冷煙火。
用力往前拋出。
冷煙火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
等落地時,黑暗中瑩瑩光線大盛,再加上那把強光手電。
這次他終於看了個一清二楚。
墓道深處,探出一座門子樓來,當中是一扇佈滿銅釘的石拱大門,與頭頂陽宅門庭並無異樣。
但門庭落水飛檐下,卻是齊齊坐落着十多座機銷龍頭來。
先前所見的鬼火,正是從那些龍頭雙眼中浮現。
閃爍不定,幽深詭異。
但見到這一幕的陳爻,臉色卻是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這哪是什麼繁華景象。
分明就是一座要取人性命的機關銷器。
以他如今五感之敏銳,哪能聞不到瀰漫在空氣中,連那股深重的潮溼氣味都遮掩不住的火藥燃燒的味道。
那些鬼火,多半是龍眸眼眶中所藏的磷火自燃形成。
“封匣火龍?”
眼看那些鬼火漸漸變得黯淡起來,陳爻眉心不由一沉。
這可不是什麼好徵兆。
磷火燃盡。
觸發木龍內的機括。
藏在其中的銷器就會被瞬間激發。
咔噠咔噠~
似乎是在驗證他的猜測,那一片如同鬼火般的燭光刷的一下熄滅,而後一陣咔噠的動靜,宛如疾風驟雨般傳徹。
嘭!
幾乎是下意識的。
陳爻猛然取下身後金剛傘。
嘭的撐開。
整個人半伏在地,藉着雙手以及肩肘的力量,死死撐着傘骨。
也就是一瞬間。
那十多架木龍機擴被觸發,數百支亂箭撕破黑暗,傳出嗡嗡的顫鳴,聲勢浩蕩驚人。
氣勢更是兇戾,似乎一剎那就要將一切都撕成碎片。
如同蜂羣出巢、飛蝗破空一般。
那些箭矢上或是塗了毒藥,或是抹了磷火,遇風即燃,像是飛火流螢一般,將墓道照的通亮。
“給我擋!”
感受着那鋪天蓋地的箭雨,饒是陳爻也不禁臉色泛白,但身後墓道下狹窄,根本無處可躲。
他只能一聲怒喝。
渾身氣血奔湧,將所有力道都給使了出來,死死撐着金剛傘。
箭陣瞬息而至!
第89章 翻天門後木牛流馬
咚咚咚~
只一瞬間的功夫。
木龍銷器弓弩中激發的箭雨,便瘋狂傾瀉而至。
狠狠刺向傘面。
躲在金剛傘後的陳爻,耳邊只聽見一陣狂風暴雨般的撞擊聲,比先前的蝙蝠潮更爲驚人。
箭矢貫勁極重,他甚至能看到箭頭扎入傘面,形成一道深深凹陷,貼近臉龐的恐怖情形。
彷彿……再往前一點,就會刺穿他的臉骨。
不過,金剛傘能耐水火、腐毒不侵、刀槍不破,這封匣火龍陣雖然氣勢驚人,箭簇上也是火光燃燒,但卻根本奈何不得他手中那柄金剛傘。
鋼骨鐵葉的傘面,看似深陷,卻始終沒有絲毫被穿破的跡象。
等到那些箭矢餘力耗盡。
就像是雨水,沿着傘面無力的墜落到陳爻腳邊的地上。
更多的。
則是從他頭頂呼嘯而過。
射穿兩側的牆壁,或是直接破穿地磚。
深深插入其中。
只剩下尾端箭羽在黑暗中發出嗡嗡的震顫聲。
這種蜂窩匣弓弩,構造其實極爲簡單。
加上易於僞裝。
在古墓陵寢中很是常見。
外形多變而中空。
裏邊埋着機括彈簧,一旦有人觸發機關,其中鐵箭暗器如雨一般射出,將膽敢闖入其中的外人射殺當場。
不過。
按照摸金一派古老相傳下來的法子。
只要發現這種機關銷器,可以通過不斷觸發,將其中所埋的弓箭暗器一一耗盡。
但眼下,這條墓道中的木龍箭匣似乎無窮無盡。
箭出如雨,始終沒有勢頭減弱的跡象。
頭頂呼嘯的聲音嗡嗡不絕。
只短短片刻間,陳爻就像是承受了一輪榴彈炮的攻擊。
不僅是手腕,連肩膀和雙肘都被震得發麻。
身前身後的地上,掉落滿地的箭矢,就像是鋪上了一層乾柴。
一道道火焰四處燒起,空氣中還瀰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那是箭簇上沾染的毒物揮發造成。
不過他早就以金烏火意護住了命脈,即便只是用一條溼巾簡單包了下口鼻,也絕不會被毒氣侵染。
咚咚咚~
一連過了足足三四分鐘。
陳爻都感覺自己有些獨木難支時。
遠處那一排木龍中的箭矢齊發,終於慢慢緩了下來,到最後,箭矢耗盡,再無半點動靜。
墓道中再次恢復了先前的沉寂。
呼~
長長吐了口濁氣。
不過陳爻眼神中卻仍是透着一絲後怕。
這封匣火龍陣,實在驚人,如此幽深狹窄的墓道,也幸好他有金剛傘在手,否則換個人來,必死無疑。
這纔是真正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陰陽宅、火龍陣。
這連墓門都沒摸到,就已經經歷了兩次足以致命的手段。
陳爻眼神裏不禁浮現出一抹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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