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玄策
眼神裏滿是無語。
外頭哪有什麼守株待兔的警察。
只有一片少說六七畝地的瓜園。
眼下正是西瓜快要上市的時節,這一片土質鬆軟肥沃,加上又臨近水邊,所以被人開闢出來種植瓜果。
而爲了防止有人偷瓜,每晚都有人在棚子裏守夜。
那盞燈就掛在棚邊的樹上。
隱約還能看到無數蚊蟲,圍繞着燈光飛來飛去。
看到這,陳爻越想越覺得好笑。
虧他剛還設想了無數種可能,唯獨想不到,這踏馬純粹是自己嚇唬自己。
和空氣鬥智鬥勇了一番。
不過就算如此,他也知道眼下遠遠不是放鬆的時候。
眼前這道水潭怎麼過去?
他如今落腳的位置,少說在懸崖上幾十米高處。
底下轟隆的落水聲在山林裏迴盪,幾里外的地方都能聽得見。
這可不是之前的三生橋。
鬼知道這麼一頭撞下去,會不會暈死過去?
“不對,我特麼有掘子攀山甲啊……”
就在他遲疑時,陳爻忽然又狠狠拍了下額頭。
在冷水裏浸泡久了,又陡然遇到這麼高的懸崖,他一時間竟是都沒反應過來。
心神一動。
黑色皮甲頓時從系統空間內飛出。
自行穿覆到他身上。
在遠處強光下,就如從科幻電影中走出的人物。
如長鯨飲水般深吸了口氣。
陳爻不再耽誤,整個人從洞口一躍而出。
不過在要往底下水潭急墜而去的剎那,雙手卻是一下抓在了巖壁縫隙內,而後,整個人迅速往下攀行而去。
遠遠望着。
在那懸崖峭壁中。
陳爻行走自如,身形敏捷的如同猿猴一般,速度更是快的驚人。
只用了片刻鐘的功夫。
他就越過了幾十米,出現了深潭之上。
雙手一鬆。
整個人以後仰的姿勢往後重重倒去。
砸入深水中的前一刻,身上的掘子攀山甲也被他收回了系統空間。
噗通一聲。
陳爻再次體驗了一把冷水從四面八方朝自己湧來的感覺。
但這次。
他臉色間卻無半點煩躁,只有一股絕境逢生後,重獲新生的愜意。
整個人就像是一尾游魚,在漆黑冰冷的深潭中,被水勢慢慢推向岸邊。
第62章 洛水之陽、定軍山
呼~
幾分鐘後。
從水中上岸的陳爻。
只是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也顧不上渾身溼漉漉一片,就那麼直接往後躺在潭邊的青草地上。
大口而貪婪地呼吸着新鮮空氣。
胸口處,隨着呼吸,起伏不定。
頭頂上方的夜幕天穹中,佈滿了星辰。
雙手枕在腦後,陳爻臉上流露着一股形容不出的神色。
像是在笑,又像是劫後餘生的後怕。
但更多的則是冒險過後那種無比的刺激感。
夜色下,那雙清澈的眸子裏,閃爍着星辰一樣的光芒。
即便已經上岸,他仍是感覺腎上腺激素在狂飆。
“這種感覺……太他媽刺激了。”
陳爻想要大吼幾聲,以發泄心裏那股快要爆炸的情緒。
不過一想到,眼下肯定有不少人,正滿世界想要抓到自己。
這種大膽的念頭,還是被他給放棄。
只是握緊拳頭,用力揮舞了幾下,臉上的笑容卻是將他內心暴露無疑。
這一路所經歷的旅程,實在堪稱刺激絕倫。
不說盜墓之行,單說剛纔逃離古墓的場景。
在上百嚴陣以待警察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的從地下暗河離開,消失無蹤。
這樣的劇本。
他只在越獄中見過。
那部劇他刷了許多次,但每一次都會讓他血脈賁張,熱血沸騰。
年少時,也沒少幻想自己化身斯科菲爾德,從那一座座看守森嚴的牢獄中逃離的情形。
但此刻。
陳爻覺得自己比他牛逼多了。
電影終究是電影。
何況主角在入獄前做足了準備,越獄後又有人在外接應。
而他呢,獨自一人,以身犯險。
在進入曹操墓前,他完全不知道里邊會遇到什麼,有什麼樣的兇險,或者說墓葬構造、方向路線。
完全就是一個巨大的盲盒。
只能靠自己一點點摸索。
但即便如此,短短六個小時時間,他就做到了幾百年來,無數倒鬥行前輩都沒能做到的驚天之舉。
揭破曹操七十二疑冢的祕密。
開棺定論。
從這位盜墓祖師爺身上薅羊毛,古往今來誰能有這份本事?
陳爻從來不是個自負的人。
但此刻,回想起這六個小時時間裏,自己所做的一切。
他都忍不住想要給自己安上個天才的名頭。
或許。
瘋子更合適。
畢竟天才和瘋子之間只有一步之遙。
何況,恐怕自己所作所爲,在絕大多數人眼裏比瘋子還要瘋狂,一千倍一萬倍。
只不過,誰在乎?
陳爻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對他而言,那些存於世間的古墓,不僅僅是系統任務或者說變強途徑那麼簡單。
他更在意的是那種沉浸在冒險之旅中,享受刺激的過程。
呼~
休息了片刻後。
陳爻從系統空間裏取出揹包,又從裏邊翻出一套乾淨衣服換上。
一個合格的獵物。
不,誰說自己是獵物,立場一變,自己同樣是獵人。
要懂得隨機應變,擁有超強的危險預知能力。
所以,他絕不能在同一個地方待太久。
那些人遲早會反應過來。
不過……
在外邊守株待兔時間久了,遲遲見不到人的話,他們或許會下墓。
“自求多福吧。”
陳爻搖搖頭。
曹操墓遠不像他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或許考古的那些傢伙,也懂得一些奇門風水之術,但其中兇險可遠遠不止於如此。
不說其他。
就是第一關那種神祕莫測的雞冠蛇。
雖然被他殺了一條。
但陳爻有種預感,曹操墓中絕對還有其他。
尤其是第三次升級金烏血脈後,對陰煞邪氣極爲敏銳。
只是先前急着離開,他也沒費心思專門去找。
他能對付,卻不代表其他人也行。
那東西詭異無比,之前他都差點着了道。
不過……
這些就不是他需要考慮的事了。
他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離開?
翻出地圖仔細研究了下,他如今所處,應該在高陵西南,二者之間相距十多里。
那條地下河竟然蔓延如此之遠。
倒是有些出乎了陳爻的預料之外。
難怪他剛纔放開心神,除了前面瓜棚裏那個守夜人外,完全沒察覺到其餘人的氣息。
離這麼遠。
恐怕打死他們都想不到。
“有條國道……是去陝北?”
手指繼續在地圖上劃過,忽然間,陳爻眼神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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