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玄策
氣氛比起先前反而更爲滲人。
“主播,那些棺材不對勁嗎?”
有人在彈幕上問起。
而從短暫失神中清醒過來,且稍稍琢磨出來點門路的陳爻。
神色間再沒有先前的輕鬆,顯得極爲凝重,只是點了點頭道。
“何止不對勁,這三口棺材比先前那具青銅棺恐怕更是兇險。”
“不會吧,曹阿瞞手下比典韋還強的猛將,那豈不是隻有張遼和徐晃了?”
“也許是許褚呢。”
“不可能,典韋不比許褚牛逼?”
掃了眼彈幕,不出意外的,關於誰猛的話題一下就引起了爭論。
但陳爻卻懶得摻合,他在猶豫,要不要去探探虛實?
第22章 陰煞局、槐木棺
三生橋後有妖棺。
其實關鍵就出在三之一字上。
雖說幽冥黃泉、地府鬼蜮、三生橋、輪迴此類,印象裏似乎是道教的說法。
但準確的說。
這些皆是起源於道門。
雖然隔着三座橋,以及下方的地下河,霧氣徽种幸部床环置鳎侨惫撞模瑹o論樣式還是新舊程度,擺明就不屬於一個時期。
應該是曹阿瞞派人從前代古墳中挖出。
代表他在人間經歷的三生三世。
道家有仙道化三生的說法。
這前三生又被稱爲三獄,意思是在人間受盡苦痛折磨。
所以那些人死前一定極其悽慘,死後怨念邪煞滔天,故而纔會有銅棺窨井木棺下葬。
其中的屍體,又被稱作三獄影骨。
他說這是三具妖棺,並沒有錯。
只不過三幅銅角木棺,出現的太過突兀,就連陳爻自己都沒回過神來。
還是失神的那會功夫。
仔細琢磨了一番,這才發現其中的門道。
不過……
掘墳盜骨最忌首尾兩端、遊移不定。
當然莽撞也不可取。
呼~
長長吐了口濁氣。
陳爻眼神裏,猶豫之色已經盡數消失,轉而被一抹決然的冷色所覆蓋替代。
都到了這一步。
開弓沒有回頭箭。
過了這一關,自然就能見到主棺。
只不過這三具妖棺兇邪異常就是了,該有的謹慎還是要的。
反手握住金剛傘,陳爻心神一動,剎那間,潛藏在四肢百脈內的金烏火意,瞬間滾滾而起。
鼓盪如潮。
將四周那股陰冷的潮氣都驅散了不少。
一手抓着手電,陳爻徑直踏向身前的三生橋上。
橋洞下方雖然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但以他的耳力,還是能清晰聽到底下潺潺的水聲。
這種深山古墓,底下暗河穿流,頂上天坑透光,取得是藏風聚水之意。
但放到三生橋下,卻是與幽冥黃泉之說暗合。
提着手電往前照去。
陳爻發現橫橋並不算長,也就六七米的樣子。
但一踩在其中,原本並無異樣的橫橋,周圍竟是突然掀起一陣刺骨冰涼的冷風。
在黑暗中傳出一陣呼呼的動靜。
“陰煞死氣?”
陳爻眉頭一皺。
一下就從那冷風中察覺到股陰死之氣。
不過他上橋前,藉着金烏火意護住了身形,眼下,那股陰風根本無法近他身前。
彷彿身外多了一道無形的氣罩。
同時,他也總算明白過來,爲何摸金派中有‘八字不硬莫近前’的說法。
這要是換成尋常人,一旦讓陰風侵入骨髓,矇蔽心神五感。
輕則染病,迷失方向。
重的極有可能要被吹散魂魄、陷入死境,甚至永墮地獄!
“哪來的風啊?”
“不是說墓是被封死的嗎?”
“我也奇怪呢,會不會是地下河衝破了古墓外牆,或者那裏坍塌了,畢竟這一千多年,說不定經歷過地震。”
“確實邪門,好像主播上了橋過後纔有風。”
在陳爻心神如電,想通其中詭異時,直播間觀幸苍诖蠛羝婀帧�
他們中不少人,都經歷了之前雞冠毒蛇、屍煞睜眼以及妖棺現身的情形,深知古墓中兇險莫辨,隨時都可能怪狀突生。
一個個瞪大眼睛,不敢有半點分心。
甚至有些連水都不敢多喝,抱着膀胱不爆炸,死都不放假的原則,硬是死死忍着。
就是怕錯過任何一幕。
所以,有風無風這麼大的變化,又怎麼可能瞞得過他們。
“不是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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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爻卻是搖搖頭,給了個讓他們不可思議的回覆。
“啥?”
“主播你是在搞笑嗎?”
“盜墓你是專業的,但也別把我們當傻子啊,這不是風是什麼?”
“我靠,突然感覺智商……不對,是我的常識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
“取關了,主播感覺有點飄了。”
“雖然我是十年老粉,但我也想說一句,風又不是什麼稀罕事物,認不出來也太誇張了吧?”
陳爻也沒想到。
自己隨意一句話。
竟然引起這麼大反應。
不過,他仍是耐心解釋道,“這並非風,而是陰氣,更準確的說是陰死氣息。”
那陰風看似無形,不過金烏血脈最是剋制此類,短短片刻,他就發現陰風是從水下黑暗中而生。
沒猜錯的話,三生橋下被人動了手腳。
將地脈中的陰氣與古墓中的死氣,凝爲一處,做成了個陰煞局。
在風水中,又叫風水眼。
“……”
“我踏馬徹底跪了。”
“原來我活了二十多年,今天才認識風。”
“幸好不是我一個人,要不然也太難堪了,虧我還是地理專業,真是丟大人了。”
“盜墓人都這麼變態嗎,什麼陰煞局、風水眼,誰能告訴我,這都是些啥玩意?”
“不知道,反正膜拜就是了。”
“媽媽問我今天爲什麼一直跪着看電視。”
聽完一番解釋,直播間觀腥卤屏耍呀浤軌蚍�居鬥鯊前三的彈幕量,竟然罕見出現了空白。
對此,陳爻早都習慣了。
也不廢話,而是趁機迅速朝橋頭奔掠而去。
雖然有金烏火意,但置身在那陣陣陰風中,終歸有些不太舒服。
一過橋頭。
陳爻立刻停住腳步。
握着手電往四周掃去。
心神緊繃,目光如刀。
前邊是一座回字形的墓室,規模不小,有先前那座鎮陵臺兩三個大小,四周牆壁用大塊青石砌成。
強光照落時,隱約還能從石磚縫隙中見到白色砂礫樣的東西。
“蒸土築城?”
看到這一幕,陳爻眉頭不禁一挑。
以糯米汁和泥漿混合,修築的城牆能夠屹立千年不倒。
但一般只在邊關、帝京或者重鎮纔會見到。
要麼抵禦外寇,要麼彰顯威嚴。
想想都知道,古人連飯都喫不飽,又怎麼可能用糯米漿築牆?
他只是沒想到,這一間墓室竟然也用上了這種手藝。
搖搖頭。
陳爻不再多想。
轉而看向墓室正中,那三具堆疊在一起的妖棺。
但只看了一眼,他臉色就變得極度古怪起來。
當先那一具棺材,木質色調漆黑深沉,露出一圈圈古怪的紋路,不是槐木又是什麼?
槐木屬陰,古人覺得最是容易招惹陰鬼,以爲不祥之物。
在棺木中更是大忌。
這踏馬上來就來一具槐木棺,生怕別人不知道,棺中有邪麼?
第23章 九重銅鏈鎮兇邪
槐木棺後。
同樣是一具木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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