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玄策
還未靠近。
一股刺鼻難聞的血腥味猛地撲來。
“人血石灰漿?”
第162章 火龍攀附於壁、魯班古術
高陵墓中。
陳爻就曾見過糯米石灰漿修建的墓牆。
那也是古代修建城牆最爲常見的粘土之一。
但他怎麼都沒想到。
這座古墓裏,和石灰摻合的並非糯米,而是人血!
難怪一進入此間,他就感覺到一股強烈的不適感,陰風死氣濃郁的讓人幾乎沒法呼吸。
而且那一陣陣若有若無的鬼泣聲。
而今想來,或許不是錯覺。
難怪前代那些盜墓伲允菬o功而返,半途而廢。
他身懷金烏火意,在墓下待的時間久了都渾身難受。
尋常人沾染了屍血。
又被死氣一衝。
氣息紊亂,死於非命都是正常。
封閉五感竅穴。
陳爻鬆開手,從半空一墜而下。
只是弄明白了其中祕密的他,非但沒有半點輕鬆,神色反而愈發凝重。
先秦時人殉成風。
不說周天子各個封地的諸侯。
動輒就會殺死成百上千的奴隸俘虜陪葬。
就是底下那些王公權臣。
死後也是如此。
只是,以人血爲漿修築古墓,對他而言還是難以想象。
按照之前的勘測。
這座大墓佔地至少六七畝。
消耗的黃崖柏木都不計其數。
想來殺死的奴隸,絕對只多不少。
呼——
落地後。
陳爻恍然有些失神,長長嘆了口氣後,這才壓下雜亂無章的念頭。
而今最重要之事。
是先弄清楚這座古墓所屬何人。
還有提防先前那頭逃走的詭物。
他在明,對方在暗。
以有心算無意,又在它的老巢當中,稍有不慎,怕是就要落個那些倒鬥行前輩的下場。
他可不想留下來陪葬。
“爻哥怎麼表情這麼嚴肅?”
“剛纔頭頂啥情況啊。”
“給兄弟們說說唄,到現在爲止,我人都還是懵比狀態。”
“是啊,這次爻哥好像沒以前那麼善意了。”
“有沒有懂哥,幫忙解釋下啊。”
見他行事毫無章法,只有眉心間的愁容凝重,始終揮之不去。
直播間觀胁唤吹囊活^霧水,紛紛問道。
只是……
瞥了一眼彈幕的陳爻。
卻是忍不住搖頭一陣苦笑。
“別說你們,我現在也一樣啊。”
這話真不是誇張。
對於眼下這座大墓的瞭解,到眼下爲止都不算多。
僅限於名字、朝代以及大概的結構。
至於墓主人完全不得而知。
“???”
“啥情況,爻哥你以前不是都先踩好盤子再下手嗎?”
“完了,爻哥打了一場沒有準備的仗,這次怕是懸了。”
“完全一無所知,這還怎麼探?”
“以我十年老粉的經驗看,這墓絕對不簡單,哪有一開始就這麼邪的。”
“只能祈敦掣缗R場應變了。”
看他神色語氣不像開玩笑。
一時間腥烁窃尞悺�
畢竟無論高陵還是武侯墓,陳爻都展現出了無比強勢和自信的態度。
哪像如今。
就像還在蹣跚學步的小孩。
整個世界在他們眼中都充滿了未知和想象。
“放心,也是老司機了,何況性命攸關,謹慎是肯定的。”
見腥岁P切。
陳爻只是笑了笑。
墓下兇險,無非就是機關陷阱、古屍糉子、亦或是陰煞邪物。
剛纔那隻骨手的主人。
雖然未曾碰面。
但也算交過了一次手。
給他的感覺,和當初高陵中那具鬼嬰實力差不多。
身具金烏血脈。
又有鎮屍符在手。
對於那等邪煞沒有任何問題。
說話間。
陳爻斂起心神,再無猶豫,徑直沿着身下過洞往古墓深處走去。
呼嘯的陰風裏。
只聽得到他鞋底踩過發出的沙沙聲。
不時還會駐足停下看看。
過洞兩側的巖壁上,每隔幾步十幾步,就會有浮雕出現。
風格古樸,厚重大氣。
完全符合戰國時代的特徵。
至於浮雕的內容也是千奇百怪,士卒、將軍、戰馬、飛禽走獸不一而足。
走走停停中,不知覺間,陳爻終於穿過了整條過洞。
前方地勢一下豁然開朗。
出現了一座地底深坑。
穹洞明顯被人精雕細琢過,有星空古圖,四周牆壁上則是挖出不少洞窟。
每一處洞窟內。
都有一具青銅侍女跪地捧燈的人像。
只可惜千百年過去。
銅盞中早已經油盡燈枯。
“天井?”
陳爻四下看過,很快就發現與自己平行的左側不遠外。
巖壁上同樣延伸出來一扇洞門。
想必就是北過洞。
如此想來,眼前這座深坑般的建築,應當就是豎穴土坑的第二重。
“天井?”
“墓裏頭還有這個嗎?”
“我記得這好像是徽派建築中的吧?”
“何止,四合院、蘇式園林、晉中古樓、以及南方絕大多數古民居都有。”
“等等你們就沒發現,到這已經沒路了嗎,難不成還得下井?”
“這墓葬的結構好奇怪啊。”
藉着燈光攝像頭將天井四周照的清晰無比。
追了兩期直播。
對墓葬構造略有了解的老觀校幌戮桶l現了其中的端倪。
“沒錯。”
“這也是戰國豎葬坑這個說法的來由。”
陳爻點了點頭,平靜解釋道。
不過說話間,心神卻不敢有半點放鬆。
畢竟先前那頭詭物就消失在了此處。
眼下黑暗中,隱隱還能察覺到一絲氣息殘存。
那東西到底是何物。
目前還沒有定論。
但危險是肯定的。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陳爻不會讓自己置身險境,時時警惕纔是最好的狀態。
“這井咋下,好像都沒看到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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