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玄策
他以爲自己夠狠也夠快,但似乎還是慢了一步。
諸葛亮吞食融合那枚妖丹的速度,遠遠超乎了他的預料之外。
此刻,他周身氣勢驚人,連空氣都呈現出一大片扭曲。
彷彿烈日下的柏油路。
“白費力氣?”
陳爻吐了口濁氣,挑了挑眉,忽然咧嘴一笑。
那雙清澈的眸子裏,閃過一抹冷意。
“丞相這話未免說的過早了些!”
“前路早絕、後路已死,莫非你還有翻身的機會?”
吞食過妖丹之後,諸葛亮底氣明顯足了不少,聲音裏透着不屑。
就如他所言。
這地方陰陽自生,乃是遠古巴國時代留下的一處祭祀之地。
甚至連他所沉睡的棺槨。
都是某一位大祭司所用。
當年定軍山之戰,被他無意察覺。
但直到在五丈原自感無力迴天時,這才讓人將自己祕密葬於此地。
而這裏的陰陽二氣,千百年生生不息。
諸葛亮鳩佔鵲巢,他深知此地終有一日會有外人闖入。
但……問題就出在這裏。
當棺槨被打開的那一刻。
便是他吞服妖丹,得以永生的時機。
眼前這個手握曹阿瞞佩劍的小子,雖然不得不承認,確實有些本事。
要不然也不可能獨身一人闖入此間。
但即便如此,他的下場也只有一個。
那就是成爲自己的血食!
“路不是別人給的……而是自己走出來的。”
陳爻搖搖頭。
言語之中,竟是說不出的灑脫和隨意。
“既然如此。”
“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走出這條路?”
諸葛亮那張清瘦的臉龐上,充斥着一股無比的冷漠和諷刺。
自他醒來。
便一直在觀察眼前這個年輕人。
心性手段堪稱一流。
那把如傘似槊的兵器,也鋒利無雙。
但那又如何?
那枚妖丹在此熔鍊了幾千年。
吞下即成屍仙,可得長生。
他想不到,陳爻還有何種手段,什麼樣的底牌,敢如此出言不遜?
“丞相,大概沒聽過一句話。”
“什麼?”
諸葛亮微微一怔。
下意識問道。
不過,迎接他的卻是一道冷漠目光。
陳爻並未解釋。
只是長長吞了口氣。
雙手一鬆。
長槍馬槊轟的一下墜落在地。
竟是放棄了他最爲凌厲的手段。
隨即,整個人一步跨出。
“這……”
“爻哥這是要幹啥?”
“完了完了,他不會以爲赤手空拳能把諸葛亮打死吧?”
“過分自大了,眼下的武侯一身煞氣如妖,種種手段神祕莫測,拳勁再強,難道還能比馬槊更爲犀利?”
“就是啊,不是有槍嗎,我就不信他能扛得住槍火。”
“爻哥到底怎麼想的啊。”
藉着鏡頭看到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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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實在不理解。
畢竟,先前陳爻藉助重槊,連破八甲的場面還歷歷在目。
如今爲何會捨本逐末?
不僅是他們。
諸葛亮同樣如此。
只不過他自覺算盡天機。
眼前這小傢伙,就算再過反常,也不過是在困獸猶鬥。
死路一條。
豈能絕處逢生?
但……
此刻的陳爻,卻冷靜的可怕,眸光靜若止水。
彷彿面對的不是近乎於妖神的諸葛亮。
而是一具再尋常不過的活死人。
嘭!
一步踏出。
身形擰動,剎那間,四肢百脈內原本都已經接近枯竭的氣血再次爆發。
臨近諸葛亮身外半尺時。
拳勁轟出。
不……
不是一拳。
而是千百拳。
此刻的他,宛如瘋狂了一樣,一拳接着一拳,化作狂風驟雨般的攻勢,狠狠落下。
諸葛亮身外那道無形的結界。
漸漸的。
竟是出現一道道細微無比的裂紋。
“不!”
察覺到這驚人的變化。
諸葛亮眉心不禁一沉。
必須立刻阻止他。
再任由這小子如此瘋狂下去的話,遲早,這道無形之牆也有徹底破碎的時候。
“鎮!”
諸葛亮手中白羽扇輕輕一搖。
口中吐出一個鎮字。
剎那間。
還在瘋狂揮拳的陳爻,立刻察覺到身外多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彷彿黑暗中,有千百無形的繩子將他束縛。
又像是驟然深陷入了泥潭當中。
一切都變得緩慢起來。
如此詭異的情勢,絕對是他生平首見。
但……
在經歷了短暫的不安後。
陳爻卻是敏銳察覺到。
那股加諸在身外的無形之力,並不能將他徹底封住。
“是了!”
陳爻猛地反應過來。
諸葛亮沉睡多年,初次醒來,本就等於大病初癒。
何況,那枚熔鍊無數年的五行玉丹,又豈是那般容易煉化的?
此刻的他。
根本就是強弩之末。
裝腔作勢罷了。
若是換個人,說不定真會被他唬住。
陳爻擰着眉頭,一步強行朝前踏出。
剎那間,一陣布帛裂開的動靜,從膝蓋腳踝處傳出。
周身氣血鼓盪,瘦削的身軀上,一根根青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浮現。
轟!
彷彿角力一般。
隨着一聲低吼。
陳爻抬起的右腳重重落下。
瞬息間。
先前還如深陷泥潭的感覺消失不見。
一力破萬法!
陳爻吐了口濁氣,挑釁似的望向不遠外的諸葛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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